在他短短犹豫的时间里,那个拍他玻璃的年轻人已经拉开车门,伙同踹车的将他给拖曳了出去。
“操你妈的!”
“你妈逼,让你丫滚下来你没听到啊?”
他们边拖司机师傅下车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往外喷脏话。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小流氓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看他们的别克车已经破旧的不堪入目,十有八九是碰瓷,不过,我淡然坐在车上,并没有说话。我想看看,这几个小流氓到底会怎么玩。
司机师傅被拖曳下去后,并没有遭到拳打脚踢,这些小流氓只是问他该怎么处理。他们口口声声都说是司机师傅碰上他们的,让司机师傅消财免灾,还不让师傅叫保险公司,摆明是碰瓷无疑。
司机师傅有些惊慌,但俨然也已经看出来这几个小流氓的真实意图了。
他还是选择破财消灾,问几个小流氓:“你们想要多少?”
我也没觉得他的选择不对。毕竟谁在这个时候都不行平白无故挨顿打。
可这几个小流氓也真是舍得狮子大开口,张嘴竟然就要两千。
司机师傅脸色都变了,两千块钱,他在镇子里可能得挣上十天半个月。
他很直接的摇摇头:“我没有那么多。”
我以为,几个小流氓里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会有个人站出来唱红脸,说少给点就算了。然而,真正的情况是,五个小流氓竟然骂咧几句就直接动手了,拳脚顿时淹没司机师傅,把他给打到了地上。
我看不下去了,你们碰瓷就碰瓷吧,那也得按常理出牌不是?
我估摸着,要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司机师傅挨了打还得赔钱。这几个小流氓做的真是过分了。
“喂,你们干什么呢?”
我走下车,提着自己的行李包,施施然对着正在踹人的几个小流氓说道。
他们中有个人极为不耐烦的回头看我:“少他妈管闲事,给老子滚!”
我撇撇嘴,耸耸肩,把手里提着的行李包甩了过去。
随即,只听得声惨叫,刚刚这个凶我的小流氓直接被我的包砸飞出去两米多远,躺地上就晕过去了。
这种情况,让得另外四个小流氓顿时顾不得再踹司机师傅了,把注意力放到我的身上。
谁都看得出来我不简单了,仅仅用行李包就把别人给甩晕了过去。
他们没敢轻易来打我,之前敲玻璃的皱着眉,问我道:“兄弟混哪的?”
我呵呵的笑:“你们还是老老实实赔点钱滚蛋吧,我怕我说出来混哪的,会吓着你们。”
他们的脸上竟然真露出几分忌惮之色来,这小流氓又说:“我们是跟侯东侯哥的,兄弟是不是给个面子?”
侯东?
我还真没想到在这能听到他的名字。我记得他以前是紫煌娱乐城的掌事人吧,现在连谢起源都被我给杀了,侯东也不知道下台没有,毕竟他以前可是谢起源手下的人。谢甚源上台,应该会把他给清理掉吧?
我说:“你说的是紫煌娱乐城的侯东吧?他现在还在不在那做事?”
几个小流氓的脸色真的变了,估摸着没想到我真认识侯东。说话的这个脸态度都变得有些恭敬起来:“侯哥他以前不在紫煌娱乐城做了,现在自己摇旗,兄弟你认识咱们侯哥?”
“算认识吧!”
我咧咧嘴,看到司机师傅勃然色变,朝他笑笑,随即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
我打电话给侯东:“侯总!”
侯东满口受宠若惊的语气:“庄上师,您、您怎么打电话给我了?有吩咐?”
我说:“没什么吩咐,就是你有几个小弟在机场b3停车坪这里把我给拦住了,我急着去赶飞机啊!”
“操他妈的!”侯东当即就爆粗口了,“哪个狗娘养的这么不长眼。”
我知道他是在演戏给我看,只是呵呵两声,不说话。他忙又说:“要不您把电话给他们,我来教训教训他们?”
我直接把手机朝着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小流氓递过去:“你们侯哥。”
小流氓先是将信将疑的接过手机,然后放到耳边,没十来秒,脸色就彻底变了,蹭蹭直冒冷汗。
他偶尔抬眼来看我,眼神里都满是惊惧。
“庄、庄、庄……庄爷……”
还我手机的时候,他两只手捧着,还在哆嗦,说话都说不顺畅了。
我接过手机,说道:“你们侯哥怎么说的?”
小流氓噗通就给我跪下了,啪啪的抽自己大嘴巴子,声泪俱下:“庄爷,我、我们错了,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我不知道侯东和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大概应该就是我干掉谢起源的事吧?或者是帮谢甚源的事?
至于内劲上师实力的事,我想侯东应该有分寸,不会轻易敢把这种事说出来。
我看向其余三个还站着的小流氓。
跪着的这个还算有眼力劲,连忙回头喊:“快他妈跪下,给庄爷道歉。”
几个小流氓面面相觑,但可能是看着跪下的这个抽自己抽得挺狠,也给我跪下了,啪啪抽自己嘴巴子。
司机师傅已经彻底傻了。
我这才又把手机放到耳边:“侯总,他们可是撞坏人家的车了,我看这事还是你自己过来处理吧!”
侯东当然没敢挂掉我的电话,听到我说这话,连忙说:“好好好,我马上过来,我马上过来。”
我估摸着,他现在在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都说不定。他知道,我要弄死他容易得很。
地上跪着的几个小流氓还在抽着自己的嘴巴子。
我也懒得管他们,挂掉电话,对司机师傅说:“师傅,你等着他们老大过来给你赔钱吧!不用怕!”
他只是傻乎乎、直愣愣看着我,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走过去捡起行李包,朝着机场大厅走去,走出几步才想起突然回头对司机师傅说:“对了,我帮你这么大的忙,车费就给我免了吧?”
司机师傅傻傻点头,还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他肯定没想过浑身狼狈的我会这么牛逼。
不过说实话,这种教育人的感觉真的很好。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人都想往高处走了。
我到机场大厅时,高莫离已经急得在那里来回晃荡,瞧见我,连忙迎上来:“庄上师,您可算是来了。”
我呵呵笑两声,也不做解释,只是说有点事情耽搁了,然后就跟着他往里面走去。
我把我的手枪寄存在私人的保险柜里了。
四个多小时过去,我们就在沿海的厦市着陆。
厦市是沿海城市,风景与内地的江南江北自然是不同了,仿佛连空气中都带着几分海风的气息。我以前和老头子徒步来过这,当时我们的脚步几乎踏过整个厦市的每寸土地,是以我对厦市并不陌生,这着实是个颇为美丽的城市。
高莫离问我要不要在厦市休息两天再走。
我摇摇头,说:“不必了,咱们买好干粮和水就出发吧!”
我是受伤了不错,但是内劲大师的实力还是能发挥得出来的。在海上,反正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高莫离闻言点点头,有些激动道:“食物我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那我们这就出发?”
紧接着,他便带我去了码头。
我还真没想到,高莫离他竟然有自己的私人游艇,而且看起来极为豪华,绝对不是低于千万的货。
当我看到他走上游艇,里面的船员喊他“老板”的时候,我不禁问他:“这是你自己买的?”
他苦笑着说:“庄上师,我不怎么会赚钱,就为这家伙,几乎已经掏空我的家财了。”
我暗道难怪,难怪他当时为换丹药,连“悲离”都舍得拿出来兑换了。
游艇这玩意,不仅仅买价贵,保养起来可也是笔不小的数目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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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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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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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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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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