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是不活了。
我终于是放松下来,疼得直呲牙咧嘴,但还是不忘问燕倾城说:“燕师姐,您这是用的暗器?”
燕倾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瓶丹药扔到我脑袋旁边,说道:“你连内气外放都不知道么?”
内气外放?什么鬼?
我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把丹药塞到嘴里,老实到:“不知道,烦请燕师姐教诲。”
燕倾城拍拍额头,好像觉得很无语似的,说道:“内劲大成者可御气震袍,内劲圆满者可气发体外,甚至在圆满极限时可以在短时间内坐到临空。这些你都不知道么?”
我这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讪笑道:“我到现在都是自己在修行,没人教我这些。”
燕倾城露出些许惊讶之色来,随即打量我几眼:“自己瞎琢磨也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层次,这在你们世俗的武道界里倒也算是极为罕见的天才了。”
什么鬼?什么世俗的武道界?
我感觉到燕倾城说这话时的漫不经心,心里俨然更加怀疑,只怕药仙谷真是要临驾于武道界之上啊……
我老早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了,现在几乎已经等于得到证实。药仙谷要同样是武道界的势力,她们能有这么多高手么?只是燕倾城说的“世俗”又是什么意思?
丹药入口即化,有些微凉,我的体内很快舒服得多了,不再那么灼热。
我看着燕倾城,问她说:“燕师姐,难道咱们药仙谷不算是世俗的武道界里面的么?”
她却是摇摇头,道:“又算又不算吧,我也很难说得清楚。”
我顿时被她这句话给弄懵了,又算又不算,这样的回答,和没回答根本就没什么两样。
等过去几分钟,我缓过些劲来了,燕倾城压根没扶我的意思,问我说:“可以走了吧?”
我心道这娘们还真是狠心,扶下我怎么了?能死啊?
当然我这话并不敢说出来,怕被她给打死。
燕倾城刚刚给我的丹药的确是神效,短短时间内我就已经好得多了,我站起身子,虽然浑身还痛得厉害,但也远非像刚刚那样是条死狗模样了。
我看了看地面上躺着的十三具尸体,心里有些后怕,也得瑟,温家这下怕是要心痛死了吧?
两个内劲上师,十一个内劲大师,哪怕温家家大业大,这样的损失也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
再看看自己,也是浑身狼狈得紧,满身尘土,好好的休闲服已经彻底是邋里邋遢的了。
我想了想,对燕倾城说道:“燕师姐,您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我的老婆就拜托您照顾了。”
燕倾城微微皱眉:“你这个样子还打算去哪里?”
我呵呵的笑:“没事,反正死不了。我身上还有丹药,稍稍调养下就行了。”
现在,我浑身上下虽然伤多,但燕倾城刚刚给我服用的丹药效果奇好,而且我随身还带着造化丹、金疮膏,是以不至于要回拍卖场去调养。而且,我也不想让颜白雪看到我现在狼狈的样子,免得她又担心,要是万一不准我去海上秘境了,那我可就哭死了。
燕倾城也不多说,见我心意已决的模样,点点头道:“行!”
然后,她转身就走。
我连忙说:“燕师姐,麻烦您别把我的事告诉我老婆啊,另外这里……”
她头也没回,但好像是轻轻点了点头。
等她走远,我在原地盘坐疗伤,又吞下了颗造化丹。
约莫是二十多分钟后,浑身的疼痛已经可以忍耐了,我起身回到马路上,继续往镇子里走去。
跑,我是跑不了了。
我现在也就只是稍稍把伤势压制下去而已,要想彻底痊愈,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不可能。
把手机打开机,看看时间,刚刚这些事其实也就只耽误了几十分钟而已,赶飞机还来得及。
等我走到镇子里,距离九点钟还有一个小时零二十五分钟。
我拦下辆的士,让师傅送我去江市的机场。
师傅看我浑身狼狈,让我上车的时候还很是犹豫了几下。
我才刚上车,他就问我说:“大兄弟,怎么弄成这样子啊?和人打架了?”
我低头瞧瞧自己,衣服上还沾着不少血呢,点点头:“嗯,被几个道上的流氓给打了。”
司机唉声叹气的说:“唉,咱们这些人啊,还是少惹那些人的好,没必要。他们都是不顾后果的。”
我呵呵的笑,问道:“师傅你以前也被流氓欺负过啊?”
“可不是!”他满脸愤愤的说:“就我们这破镇子里,还有流氓专门收我们这些的士司机的保护费呢!”
我微微惊讶道:“竟然还有这种事?”
司机师傅哼了声:“哼,后来我们所有的的士司机合起伙来和他们干了仗硬的,他们才不敢再收我们的保护费。”
我说:“那你们挺猛的啊,刚刚怎么还跟我说别惹这些流氓呢?”
司机师傅说道:“唉……他们那种人就是牛皮糖,惹到了麻烦不少,咱们个人还是别惹嘛!”
我点点头,便不说话了。因为我此时恍然发觉我好像已经脱离出这种普通人的生活了。
以我现在的心境,还能去招惹普通的小流氓么?哪怕他们稍稍冒犯到我,我也不会和他们计较吧?
在我的眼里,那些寻常的流氓根本就不值得我正视了。
我虽然还生活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和许多的普通人有交集,但是我的心里其实早已经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了。起码,只有那种普通人里面特别牛逼的那种才能和我打得上交道,譬如李元军、邓老爷子他们这种。
因为镇子到机场的路有些远,我在路上连连催促司机师傅快些开。
司机师傅很健谈,一路上不停的跟我说他们镇子里的事,比如哪个流氓强了哪个学生妹,又有哪些流氓为小太妹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最后闹出人命之内的。听他说得有趣,时间倒也在不知不觉间过得飞快,感觉没多久,我们就到了机场。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四十五分。
而这个时候,高莫离也恰恰打电话给我,“庄上师您还能来嘛?不能的话我就先过去安排了。”
我说:“嗯,我现在已经到停车坪这里了,你在机场大厅等我。”
话才刚说完,却听得“砰”的声,车子震动。抬眼看,原来是前面有辆黑色别克车斜着屁股从车位里倒车出来,刚巧撞上我这辆的士的车头了。
司机师傅低声怒骂:“妈的,有这么开车的嘛!”
他刚刚开得很慢,很显然,是那辆别克车倒车太快,没注意后面才撞上来的。
然而,我和司机师傅都还没下车呢,别克车里却是下来五个男的,气势汹汹的围过来了。
他们都是些年轻人,二十来岁,嘴里都在嚼着槟榔,还有两个正叼着烟,满脸的痞气。我有些哑然失笑,刚刚一路上司机师傅还不停的跟我说流氓的事呢,现在倒好,又碰上流氓了。
这几个年轻人都染着头发,有两个还露出刺青,我当然看得出来他们是在道上混的。
不,其实他们也算不上在道上混的吧,这种程度还不够格。他们顶多算是打酱油的,其实压根就接触不到道上的那些事,反正我记得谢甚源就从来不承认这些流氓也算是道上的人。
几个年轻人围上来,有个用力的拍司机师傅的玻璃:“操你妈的,怎么开车呢!”
还有个更是用脚猛踹我们这辆车,嘴里边喊:“你妈的瞎了眼啊,给老子滚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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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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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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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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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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