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眯了眯眼睛,低咒了一声,疯狂向后倒方向盘,“姐姐,看来机场是去不了了。”
容鸢心里有些着急,江城那边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这里又被人莫名阻拦下来,明显是不希望她去见殷冥殃。
“先甩开他们。”
汽车疯狂后退,一脸擦挂了好几辆车。
三三却一点儿都不在意,狠狠甩了一个弯,就往回开去。
然而十几辆车停在原地没动,仿佛只是为了阻止她回江城。
“三三,停下。”
大概是看到了对方没有行动,容鸢不由得猜测这些人的目的,以及他们是谁派来的人。
三三将车停在路边,眉头也紧紧的蹙了起来,“姐姐?”
容鸢单手支着头,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打开车窗,“那些人好像并不是想要我们的命,只是为了阻止我们离开京都。”
三三也看出来了,点点头,心里也有些乱,“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容鸢笑了笑,叹了口气,将背往后靠了靠,“还能怎么办,殷冥殃一个人去了江城,我现在只能选择相信他。”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慌乱。
殷冥殃当时的语气很急,季倾那边应该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她翻出手机,想查看江云的信息。
但是网上关于江云的报道倒是风平浪静,压根没说江云如今怎么了。
可越是这样平静,容鸢就越是着急。
“三三,先回水云间吧。”
如今除了先回去,没有任何办法。
三三点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确定没人追上来,才将车放心的往水云间开。
车上,容鸢给苏墨打了一个电话。
可是苏墨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关于江云的消息,除了这几日不见季倾的影子外,江云一切正常。
容鸢又打给了泠仄言,然而电话却是白鹿接的。
白鹿垂眸,看了一眼因为醉酒歪在沙发上的人,微微叹了口气,“季倾失踪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因为殷冥殃已经打过电话来了。”
“除此之外,还知道其他的么?江城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白鹿想了一会儿,肯定的答复道:“没有异常,季倾失踪的悄无声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容鸢挂了电话后,脸色有些冷。
殷冥殃将江云集团的一切都交给了季倾,每隔一段时间,季倾都会汇报江云的一切,如今却一声招呼不打的就失踪。
要么是被人绑架了,要么就是自己藏了起来。
*
昏暗的房间内,季倾的双手被高高的吊起,双腿恰好能碰触到地面。
他的眼睛上蒙了一层厚厚的黑布,看不清面前的景象。
更不知道这是自己被抓来的第几天,没有酷刑,但是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人的精神很是崩溃。
他不知道抓他来的人是谁,对方一个字都没有问过,很多时候只是安静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搞不懂这个人的目的。
季倾咳嗽了几声,扯唇笑了笑,“你到底想做什么?想要江云?还是想通过我,引某个人过来?”
总裁去了京都后,不少人都对江云虎视眈眈。
但是江云的底蕴在那里摆着,谁都没有得逞。
而他被人套上麻袋绑来这里,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对手公司的黑手。
可对方不发一言,他也猜不透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站在他面前的人轻轻笑了笑,“江云我不想要。”
“那就是和总裁有仇了?”
男人缓缓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并没有仇,就是想知道,他会不会来救你。”
就这?
季倾忍不住怀疑这个男人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折腾了一大圈,就是想看看总裁会不会来救他?
他的眉心拧紧,总感觉这人的声音在哪里听过。
他在脑海里搜刮了一阵,许久才不敢置信的问道:“是你,时倾少爷?”
殷家的殷时倾,当时殷冥殃离开京都时,殷时倾还处于生命危险当中。
后来脱离危险,也就在医院休养。
但是殷冥殃一直在京都耽搁,也就没有去看过他的伤势,只知道他已经恢复了。
殷时倾也不害怕被人戳穿自己的身份,端过一旁的茶,用茶盖揭了揭浮在上面的茶梗,眼里含笑,“你倒是不笨,一听到我的声音,就猜出了我的身份,我还以为大家都把我忘了呢。”
季倾的眉心拧紧,“殷时倾,你这是做什么?”
总裁可没有半分对不起这个人的地方。
殷时倾的眼里很冷,淡淡勾唇,“自然是想看看我铁石心肠的堂哥,会不会为了一个手下露面,把我丢在医院自生自灭,他这么硬的心肠,若是能来救你,岂不是说明我这个堂弟,还不如一条他身边的走狗。”
殷时倾的双腿行动不便,站立时还需要拐杖。
他最近一个月装了新研发出来的设备,已经勉强可以行走,不过站得久了还是会觉得累。
季倾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总裁很忙。”
殷时倾淡淡笑开,“很忙?忙着和容鸢谈情说爱么?他不是说对不起我么?不是说会治好我的腿么,将我扔在医院半年不管不问,任由那些人欺负到我的头上,他倒是好的很。”
季倾心里一骇,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医院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得满腹怨气。
他张张嘴,却又一个字都问不出来,看来只有总裁亲自来了,才能解开这人的心结。
殷时倾缓缓站了起来,语气很淡,“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他说话从来都不算数,江城殷家因为他变成这个样子,也不见他有任何的愧疚之心,反倒是从始至终都围绕着一个女人转。”
他的眼里划过猩红,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我受到的屈辱,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殷时倾额头的青筋都冒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恨得牙齿都缓缓咬紧。
离开了这个房间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那边的男声语气愉悦,“殷冥殃已经来了京都,接下来就是你的机会,他欠你的,也该还你了,殷时倾少爷,这次可不要心软了。”
殷时倾眯了眯眼睛,眼底恨意翻涌。
他怎么可能心软,他的腿,他之后受到的屈辱,都是因为这个堂哥。
明明曾经那么崇敬他,为何要将他丢在江城自生自灭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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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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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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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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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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