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聚议的这几个人都是一惊,纷纷站起来往西边眺望,直到发现那些雷鸣般的声响并不是发生在芦苇荡的边缘,这才略微放下了心。
“鞑子开始炮击松山城了!”
杨振一边儿说着话,一边继续看着西边的夕阳,心里有点疑惑,但是略一想,他就明白了,于是接着对众人说道:
“但是不用担心!至少今天晚上咱们不用担心松山!现在已经到了申时!鞑子照理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发起强攻了!我猜,鞑子此时打炮,是在校正射角,以便调整炮阵!
“明天!我猜很可能就是明天,鞑子就要对松山城发起新一轮的炮击和强攻了!”
杨振这边说刚完话,就又从遥远西边传来了一阵大炮轰击的声音!
徐昌永等人听了杨振的话,略微宽心的同时,也有些将信将疑,都是咬着牙关不说话,满脸忧虑地看着西方。
松山城距离海岸的芦苇荡,直线距离大概八九里远,距离杨振他们所在的沙洲岛,可能十里地左右,虽然炮声隆隆,他们听得清,可是往西边眺望,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这个时候祖克勇说道:“祖大帅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快送信进城!以前鞑子没有大炮,特别是红夷大炮,大帅不担心鞑子能够攻克松山或者锦州,可是现在鞑子有了重炮!这就不得不担心了!若是金国凤、夏成德他们,在重炮轰击之下,坚守之志动摇,那可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祖克勇看着杨振,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协镇大人!骚扰、吸引鞑子来攻我们,固然能够起到救援松山之效!但是当务之急,怕是得先遣人告知松山守军援军已至,我们在外的消息!”
祖克勇说完这话,其他人都是扭头看着他,心里都想,这个祖克勇也真是一个不肯安分的主儿!
“祖兄弟!昨天夜里我们在鞑子的粮草营里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松山城里的金国凤、夏成德这些人,即便是聋子也该听到了吧!即便是傻子,也能猜到是城外的鞑子出了问题吧!我们还有必要画蛇添足,再派人去城下送信吗?!”
徐昌永一想到要送信,就知道送信肯定得骑兵去,可是杨振旧部没有骑兵,袁进又是水师营,如果非要去,那就只能从他和祖克勇之间出人了,因此立刻反对起来:
“我老徐可不是贪生怕死!也不是不想去松山报信,问题是这个时候这么做,不仅多此一举,而且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啊!信送不到,人被截杀,咱们图个什么!?”
紧接着,袁进也站出来符合了徐昌永的意见,说道:“杨兄弟!按照你之前的说法,咱们明天就要大举上岸骚扰鞑子、引诱鞑子来攻我们,这不就是救援松山了吗?徐游击所部轻骑,明天又担负着主动骚扰、吸引鞑子来追的重任,今晚让他们上岸苦战一场,去送信,即便明日归来,怕也难以按期出战,岂不耽误了大事?!”
这意思就很明白了,那就是在说祖克勇了,要去送信,你就去吧,只是没有明说出来而已。
祖克勇的神经再大条,这个时候也听出来了,只是看了看徐克勇和袁进,就对着杨振一抱拳,说道:“既然是我提出来的,自然是我带人去!”
结果,祖克勇话音一落,杨振就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能去!其他人今天也不必去!”
听了杨振的话,徐昌永和袁进表情缓解下来,尤其徐昌永暗自松了口气,可是祖克勇却又要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杨振拦住了祖克勇,接着对众人说道:“不是不去!而是明天去!刚才的炮声,我们听见了,想必先遣营和水师营的将士们也都听见了!一会儿回去,就这么告诉他们,鞑子猛攻松山,明天我们全军一起上岸,掩护先遣营前锋哨探马队,去给松山守军送信!”
这可是现成的出兵理由和借口,杨振迅速就把西边远处传来的炮声与明日的伏击战联系到了一起。
杨振的话一说出口,徐昌永就听明白了。
很快,袁进也明白了。
这是把给松山送信的任务和明日伏击鞑子的任务二合一了。
而且,明天以给松山城送信为由出兵,既能让大家说服麾下将士,又能让徐克勇麾下的那些蒙古兵的表现看起来更真实。
若是告诉他们,说是让他们主动去诱敌,谁知道其中哪一个人要是落了马,被鞑子给活捉了,说出了实情,自己们岂不是白辛苦了一场!?
徐昌永和袁进想清楚了其中的弯弯绕之后,对杨振的认识更深了一层。
若说以前杨振的那些歪点子、鬼主意还有可能是张得贵、李禄这帮人帮他出的话,那么现在这种临场反应,却不是别人能够帮得了的。
这个时候,祖克勇也反应过来了。
不过,他还是担心松山城的安危,只听他又说道:“协镇大人!明天主要是诱敌,信送不到的可能性太大了,万一松山城不知道援军已至,出了问题怎么办?!”
“不会的!祖兄弟,你要相信我!金国凤、夏成德他们既然坚持到了现在,就不会轻易动摇!”
杨振说完了这话,只是盯着祖克勇,继续说道:“如果祖兄弟你身上带有祖大帅写给金国凤和夏成德的信件,不如明天就拿出来,交给徐大哥的人马,让他们带着信件去!否则以后可能真就没机会送出了!”
杨振的话,让徐昌永和袁进的心里都是一惊。
不过,更让他们惊讶的,则是祖克勇的回答。
只听祖克勇沉吟了片刻,最后说道:“好吧!”
祖克勇的回答,既证实了杨振的猜想,又让其他几个人大吃了一惊,敢情祖大帅还有这样的安排!?
徐昌永看看祖克勇,又看看杨振,见杨振依然微笑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失落或者不快,心里又暗自佩服杨振的城府。
如果是他徐昌永,自己要是表面上被任命为了先遣营的主将,可是祖大帅在暗地里又对别人也有了交代,随时随地会有一个人拿出祖大帅的命令,取代他的位置,他的心里一定会很不好受。
什么叫不被信任?
这就叫不被信任。
不过,对于这种可能,杨振早就想过了。
他虽然出身于辽东都司广宁后屯卫,也算是辽东人了,可是对于现在的宁锦军队或者“关宁军”来说,他就是一个不被信任的外来户而已。
至于除了给金国凤等人的信件之外,祖克勇还有没有其他祖大寿的秘密军令,杨振不敢保证。
也许自己哪一天行差踏错,祖克勇再拿出一纸军令来,就能将自己取代了!
但他不在乎了。
因为现在先遣营的主力,是他的旧部,而不是祖克勇和徐昌永了。
没有自己的火枪队、炮队和掷弹兵队,祖克勇和徐昌永的那点骑兵,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而他们的骑兵,自从决定走海路北上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这个时候,西边传来的鞑子炮击松山的响声,也已经停息了好一阵子了,到此,众人也才相信,鞑子现在只是试炮,明天清晨开始,恐怕就是松山城的危急时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新命记更新,第六十八章 合一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