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尔辛推开门,门外的光照亮了我,他所:“赛拉弗没事了。”
“他们确实想杀她?”
“听说IBA的一位高层喜欢将强者的头颅斩下,挂在墙上当战利品。他的手下盯上了赛拉弗。”
我打了个喷嚏,问:“你把她送到外头去了?”
海尔辛说:“她是自己逃的,我只是用念刃送了她一段路。”
被恶魔附体者都很强壮,她应该能平安。
莎莎的声音传来:“我有情报,你要不要买?一千金元,附赠一次侍寝,你们两个人都上也可以。”
海尔辛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决定用委婉巧妙的措辞回绝她,以免再挫伤她的尊严,我说:“抱歉,免了,我有淋病。”
海尔辛目露惊讶。
莎莎哈哈大笑,道:“说谎!有那病的人,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否则我岂不早就烂透了?”
我很沮丧,不过她的心情倒好了不少。虽然用拉米亚的标准来衡量她,莎莎的生活作风实是糟糕透顶,可接触下来,她只是个正常人而已。
至少她是站在我这边的。
莎莎走近我,她身上传来肥皂的香气,她说:“我干干净净地洗了个澡,保证不脏,你甚至可以用舌头舔我身体,只要尝到一点灰尘,一丝油腻,就算我输。”
我苦笑道:“我还想保存些力气战斗,你也不想我输吧。”
莎莎咬牙道:“傻瓜,我自有分寸。我喜欢你才这么说,其实我不会随便陪其他男人的。”
“那个幸运的杰克...”
莎莎掩住额头,说:“见鬼,我就不该一时口嗨,我当时并不在乎你,所以拿这件事刺激你,可现在我在乎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说:“还是谈谈情报吧,下一个对手是谁?”
她悲叹道:“真是怪人!喂,你们真是白痴耶!外面的世界早就毁灭了!价值观和忠诚早就随着世界一起灭掉了!你的女人介意你在外面和不认识的女人滚地板吗?不,她不介意,她只要你活着,只要你们活着就好!”
她捧住我的脸,说:“要珍惜每一次眼前的快乐!不然那快乐就再不会有了!”
我闻着她嘴里的气息,她漱过口了,那香气掩盖了香烟味儿、酒味儿、食物味儿、以及...人体器官的味道。
不,那只是我的想象。
“情报。”
她被我的话所伤,退到一边,说:“是个怀孕的女人。”
我忍不住喊道:“这是什么他妈的安排!”
莎莎:“是的,她出生在这这里,出卖身体过活,她坚持不服用这里的药,以免沉迷,她见过被药物迷上的女孩儿下场怎样....”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到底在说谁?
莎莎:“她怀孕了,肚子越来越大,不漂亮了,再干不了这一行。这里其余的女人,没一个愿意帮她,每个人都只顾自己,都只顾自己能拿到药,多一个漂亮女人,她们就少赚一分钱。
她去向她们乞讨,她们骂她活该,打她耳光,把她往外面赶。她也找不到那些认识的老主顾,他们似乎都死掉了。啊,是的,以前她凭借自己的美貌,生意确实不错,可是呢?她的运气不好,她陪伴的那些比赛者,最后输掉的多。现在呢?活该她自己倒霉了。”
她低着头,金发遮脸,她在哭,至少在流泪。
我问:“你的孩子呢?”
莎莎说:“肚子好疼啊,你不知道那疼痛感有多么大?就像是有人在你肚子里想把你剖开来,你的每一根神经都被撕扯着。我在不知道名字的地方,见到树叶子,很大一片。我把树叶子铺在地上,就在上面躺下来。
我开始把疼痛往外推,推到身体外面,我的肚子麻木了,可脑子仍告诉我很疼。在痛苦中,我告诉我自己,我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我一定要活下去,而且,我的孩子也不能死!
我要抚养她,把她培养成最漂亮的女孩儿,她不会再像我这么不幸,她会很幸运的!陪她睡过的参赛者,一个个都能实现心愿。到时,就会有源源不绝的人来找她睡啦。她攒够了钱,我就能在魔都买个房子,开个店铺,收留那些女孩儿赚更多的钱。我们再也不必受苦了,我们都能找个好男人!
疼痛消失了,我看见我体外的那个孩子,她的小脸发紫发白,我捧着她,她没有呼吸。我看了一会儿,晕了过去,盼望着醒来的时候,发现孩子好好的,我也好好的,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这个魔都本不存在,我和她是在废土上,阳光照射着我们....”
我为她悲哀,摸索出一千金元给她,她哆嗦着收下了。
她说:“从那时起,我就不是为我自己活着了。我是为我的女儿,我要品尝我所能触碰到的所有乐趣,什么烟酒药,什么男人女人,我都不顾,我要快乐,只要快乐就好。我的运气依然差劲儿,我陪过的男人鲜有善终,每一个都死在了擂台上。除了像你这样新来的,没人要我陪伴。”
我说:“我会赢的。”
莎莎霎时泣不成声,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陪你,我不该害你,你是个好人,我的坏运气会害死你的。”
海尔辛说:“你错了,女孩儿,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他们的死与你无关。”
莎莎问:“怎么?那为什么我看中的男人,一次都没赢过?”
“那是因为他们弱,但圣徒不同,圣徒很强。”
海尔辛是对的,我很强,圣徒很强。
我聆听莎莎的恸哭,感受到莎莎心中的悲恸,她在那一刻的感情融入我的心,化作了我的念刃。
我的心境起了变化,她唤醒了真正的圣徒。
圣徒为她而战。
门外的人喊道:“圣徒彼得!下一场开始了!”
海尔辛显然察觉到了变化,他并未点破,但他的态度不再像对待晚辈,而是值得尊敬的同辈。
圣徒说:“陪我一同出场吧,女士。”
莎莎摇头说:“你不想死,就一个人登台。”
“前两次我死了吗?”
莎莎说:“该来的总会来。”
圣徒取出最后一些金元,说:“这里有没有投注?”
莎莎来了精神,说:“当然。”
“那就帮我买我取胜,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莎莎笑道:“你这算什么狗屁圣徒。”
“算的,孩子,我不仅是个圣徒,还是个烈士。”
莎莎说:“烈士都是死人,这话可不吉利。”
“已死者不会再死。”
莎莎挽住圣徒手腕,走出黑色的房间,灯光一下子照亮了两人,莎莎的眼角犹有泪痕,毁了她化的妆,她挤出笑容,笑容有些僵硬。当到擂台边上,她匆匆退下,不知有没有照圣徒吩咐的那样去押。
主持人看见圣徒,犹然怨气十足,他开口说话时漏风,他喊道:“今天,现在,圣徒皮(彼)得枪(将)遭殃了!他枪(将)面对的对手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我枪(相)信包括我在内,大部分人乐于见到他被这位怪物大卸趴(八)块!观众们,我带给你们‘神经破坏者’破气(吉)特!他已经取得了四连胜,他渴望取胜之后,由他继承一位纪元帝国爵士的所有宝藏。”
擂台上是个大块头,黑色的肌肉如堆积的花岗岩,此人的双眼无神,像是白内障或是瞎子。
观众短暂地欢呼声中,破吉特狞笑道:“圣徒,你的女伴是个糟糕的表子。”
圣徒答道:“她很称职,你却看不见。”
破吉特说:“我能嗅到她的味道,那是一生中每一天都陪男人的女人才能散发出的烂味儿。你却没要她陪,为什么?是不是连你也嫌弃她脏?”
圣徒说:“我和你的战斗,为何要牵扯到她?”
破吉特说:“哦,你心疼了吗?你很关心她吗?这地方的女人一个个都是该死的骗子,我不相信她们,她们只会消耗我的运气,所以,睡过她们之后,我会杀了她们,那样,我就拿回了我的运气,还夺走了她们的运气。我现在的运气已经突破天际,你很快就会感受到了!”
圣徒身影一闪,手掌中的圣枪短暂出现,又在一毫秒内隐去。破吉特的脑袋被圣徒洞穿,他脸上的肌肉拧在一块儿,张嘴片刻,俯身躺倒。
主持人骇然道:“真邪门儿了!圣徒皮得又赢了!”那是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的语气。
四周爆发出压抑了不太久,却响亮无比的掌声与欢呼。圣徒朝四面八方鞠了一躬,稳步退场。
莎莎大笑着扑入圣徒怀里,她亲了圣徒的嘴唇,这一次圣徒并未躲避。
就当是沾沾喜气的庆贺吧。
她说:“从没有教人赌博的圣徒。”
圣徒问:“你赢了多少?”
莎莎说:“一千金元成五千金元啦!”她给圣徒看那些纸币,随后全塞入自己胸口的衣衫里,说:“你说的,赢了算我的。”
圣徒说:“这是下一次情报的费用。”
莎莎说:“情报是免费的,傻瓜,永远都是免费的,当然,对你来说,只要你愿意,我这个人也是。”
她拥着圣徒朝外走,人们起身看着他们,赌徒们伸长了脑袋,做出奇怪的祈祷,似乎这样就能从他们身上吸收额外的好运似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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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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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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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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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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