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道:“那是我的人设,情况不同,人设不同。”
事实上,如果我的心境没了,便无法让圣徒留下。
海尔辛:“下一个对手只会更棘手,回忆所学,切不可麻痹大意。”
莎莎跑了进来,说:“一点儿也没错,IBA可不会让你轻而易举地拿下奖赏,还有两个对手,他们会不遗余力地阻止你。下一个对手叫九头蛇,他是IBA的杀手。”
她声音亢奋,脸色发红,手中握着一沓纸。我问:“你又梭哈了?”
“当然,全押你获胜!我是你的幸运女郎,你也是我发财的....财神爷。”
反正我是非赢不可得,如果我输了,我就会死,莎莎就会堕落得更深,故事也将到此为止。
莎莎身子摇晃,兴奋地一抖一抖,仿佛听着无声的音乐而起舞。
海尔辛皱眉问:“你喝了酒?”
莎莎哈哈笑道:“岂止?我的座右铭就是及时行乐!我没多你们说吗?”
我看见她手上有新的针孔,喝问道:“你又用这儿的药了?”
莎莎摊了摊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用了好几年。那药死不了人,我的精神也从没这么好过。”
海尔辛说:“但那会掏空你的精神,让你离不开它!”
莎莎脑袋像灌了沉重的水银,晃晃荡荡,重心不稳,她的声音也变得长而拖沓,她说:“我很快乐,就像被人爱着一样快乐!现在,我感到高兴,我遇到的所有好事都能让我的快乐加倍!”她嘻嘻地笑了起来,摆出拳击架势,软绵绵地出拳,说:“亲爱的圣徒,加油,奋斗,我下半辈子全靠你啦!”
我大声说:“答应我,这是你最后一次用这种....这种....”
莎莎说:“杰特!”
“不管是杰特也好飞机也罢,你都必须戒掉!”
莎莎举起纤纤细手,挥动了两下,说:“好啦老爹,随你吩咐,我照办就是。”
我平静了心思,问:“那个九头蛇,他如何作战?”
莎莎说:“他很勇的,不过只取胜了一场。”
“他是人类?还是血族?恶魔使?”
莎莎神秘地说:“好像是人类,也许是法师吧。但接触过他的人都说,他这人很让人害怕,令人情不自禁地远离他。”
我想了想,问:“他是长得异常凶恶,还是奇形怪状?”
“都不是,很正常一个家伙,像是练瑜伽的东方人。我仔细问过他的幸运女郎,当然,我给了她些小钱,她说第一战时,这个人只是有些好色,可并不讨厌。可打完第一战,她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个怪物,连呼吸都脏的不得了,让她怕的偷偷尿尿.....”
海尔辛问:“她的意思是,这人起了变化?”
莎莎点头:“而且,更奇怪的事还在后头。在他取胜后的十分钟内,IBA的人找上了这个九头蛇,他们很熟,说了些暗号还不知道是切口,这个九头蛇就被IBA雇佣为杀手了。”
我说:“是活尸。”
海尔辛:“很有可能。”
莎莎问:“活尸?什么活尸?”
我答道:“顾名思义,活动的尸体,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而是一种被诅咒的....死物。”
莎莎脸色苍白,喊道:“你别吓我,这种怪物很厉害吗?”
我摇头道:“难以判断,试试才知道。他如何作战?”
莎莎:“好像和你一样,是用空气炮弹的。”
我问海尔辛:“活尸也能使用念刃?”
海尔辛叹道:“冥火也能催生种种奇迹,你见过索莱丝和废钟如何随心所欲地驱使他们的身体,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又说:“对自己有信心,当年的我能取胜,你也一定能够。念刃是源自内心的力量,如果在绝境中不放弃,念刃的效果就越强。”
我笑道:“多谢了,大师。”
经过无数次命悬一线的战斗过后,我仍畏惧着未知的危险,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退缩。我已经开了太多的挂,有时连自己都忘了拥有多少,但时机恰当时,我会施展出来。
IBA的人催促我上场,莎莎服药后像是快要被融化似的,却坚持要我背着她出场溜达一圈,毕竟她是靠出镜率吃饭的。我没奈何,只能照办,她骑着我,如骑马的牛仔女郎般挥舞着手臂,观众们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少人说道:“我倒想被她骑上一骑。”
反正我戴着面罩,丢脸不要紧,关键是得取胜。
主持人与我结了仇,一脸不悦,他说道:“你们现在看到的,是用不可思议的速度蹿红的圣徒彼得,一个不知所谓,残暴野蛮的伪君子!他今天已经连胜了三场,可现如今,他终于要倒霉了。因为IBA专业的绝命杀手横拦在他的面前!”
他指着九头蛇,说:“我带给你们‘九头蛇’莫兰!他是被IBA看好的野兽,只取胜一场就受到了重用,他用传说中的怪物为自己命名,他致命的杀手锏可以轻易撕裂圣徒彼得,今天晚上,他就会用圣徒彼得作为晚餐!”
突然,一个女人从天上掉落在我面前,她早已死了,遍体伤痕累累,伤情令人发指。
莎莎吓得瘫倒在地,说:“是夏儿,她是....是九头蛇的....”
我望向对面的出场口,看见了九头蛇,他是个深栗色皮肤的秃头男人,一身宽大的布袍,肌肉极为精悍强壮。他残忍地笑着,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说:“背叛的女人都得死。”
莎莎“啊啊”地低呼着,泪水直流,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幸运地逃过一劫,不然在她替我刺探敌情的时候,她也会死。
这是IBA的意思,还是九头蛇擅自决定的?
主持人全没把夏儿之死当一回事,他说:“让屠杀开始吧!”
轰隆一声,擂台两旁喷起火焰,观众纵情地呐喊了一会儿,当我们踏上擂台的一刹那,他们屏息观战。
我感受到了不自然的情感变化,从莫兰身体朝外发散,那是丝毫不加遏制的冥火,仿佛将这擂台变成了闹鬼的下水道一般。
我说:“活尸。”
莫兰笑道:“你见到过我们这类人?”
我说:“我亲手杀过一个。”
莫兰说:“我亲手杀过的人类更多,嘿嘿,每当杀死他们,我会把他们唤醒,他们无一例外地全都变成了怪物。”
我眉头紧锁:“你不断地制造畸形尸?”
莫兰哈哈大笑,说:“你真的挺懂行,不错,那些畸形尸是我的宠物。我宰了你之后,你也会变得奇形怪状,还有你的那个女郎,那个喜欢到处嗅的货色....”
我双手摆出手刀姿势,朝他劈出石杉。他双手捏成拳头,大喝着打出两拳,拳风化作力道,与石杉一齐消失。
他使用的确实是念刃,可活尸如何能使用念刃?
我加强了力量,使用弑神,他仍然用双拳迎击,我听见震耳的响声,他紧握着拳头朝后退,双拳鲜血淋漓。他的念刃挡不住了。
我连续发动弑神,他躲闪不及,被一招擦中,只听咔嚓几声,他断了左侧的骨头,他闷哼着打了个滚。我突然冲锋上前,在他起身的瞬间击中他的脸,那张脸碎了大半,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
主持人喊道:“啊,没用的东西,九头蛇简直是废物!”看台上轰动嘈杂,喊声不断。
我想:“的确,九头蛇根本不强,他何德何能被IBA当场招募?他的念刃....他的冥火....”
他的攻击蕴含着他的意志,确实很像是念刃,可这厌恶感却是冥火。
真是个异类。
九头蛇掩住脸,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笑道:“果然,这人还是太弱了。”
我问:“你在说什么?”
蓦然间,他身上的肌肉开始萎缩,他张开嘴,朝我喷出一大口白色的火。铁莲挡住了这攻势,九头蛇的身体迅速瓦解,我朝后避让,但那冥火霎时犹如惊涛骇浪,将我淹没。
我使出全力,在铁莲被破坏之前逃脱,我看到九头蛇瘫软在地上,化作了一团软泥。
他死了?
忽然,我后背如触电般疼痛,像是一把火向上烧,我的脊梁骨又像是被剪刀钳住,不断剪下,不断深入。我想要大叫,却开不了口。
情急之下,我召唤出我的影子,透过影子的眼,我看到了我的体内,那是一只小虾般的东西,依附在我脊椎神经上。
九头蛇,不,那是个畸形尸,他本就是个畸形尸。
他的冥火只是幌子,他借此钻入人体。九头蛇原先或许是剑盾会的念刃高手,这个畸形尸占据他后,便操纵他至今,难怪他的念刃很弱。
主持人哈哈笑道:“获胜者是....嘿嘿....圣徒彼得!恭喜你,伙伴!你又赢了!”
他早就知道,IBA的人早就知道,他们一直认识畸形尸,所以才在第一时间让九头蛇成为他们的杀手来狙击我。
畸形尸开始渗透我的脊椎。
我咬紧银牙,使出灭绝,突然终于发出喊叫,一道电流炙烤着我的脊椎,那畸形尸痛苦地扭曲着,我牙齿格格作响,身子也不断抖动,我像是被烤焦了一般,热气由内而外冒,我隐约见到那个畸形尸变成一团黑乎乎的焦炭,这时,我断绝了电流,晕倒在了地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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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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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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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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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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