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柠的好奇心一时间涌了上来,眨巴着眼睛,“你的外祖母?”
她怎么从来没听大魔头提起过?
二百五:“反派的外祖母当初受到了严重刺激昏迷过去,已经沉睡了好几百年。”
桑晚柠将容枭脸上的担忧之色看在眼里,指尖在少年的喉结上轻慢摩挲一阵,道:“外祖母醒了不应该是件好事嘛,表情这么沉重做什么?”
容枭眼皮轻抬,低下身来,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轻轻蹭她柔软的侧脸,语气中透露着一股疲惫,“无妨,夫君其实就是有些累了。”
桑晚柠用手轻拍他的背,心头仍旧笼罩着困惑。
这时,黄色狗头又探了出来,“因为反派的外祖母醒来后一听说如今的魔尊是容枭,便发了疯一般地在魔宫内乱砍人,嚷嚷着要见他。”
桑晚柠嘴角抽搐了下,不解道:“为什么要砍人?”
二百五:“她们神水一族的人向来自甚清高,厌恶与妖魔打交道,更别说为伍。”
“反派的母亲当初在年幼时被魔尊所骗,酿成了一辈子的大错。”黄狗道:“神水一族从此也沦为了众生笑柄,人人唾弃。”
桑晚柠喉间有些干涩道:“所以他外祖母对他的态度是……”
二百五:“反派在出生那晚就差点被她给掐死。”
“若不是母亲在临死前嘱咐过反派好好照顾外祖母,他估计也不想再看那女人一眼。”
听完这些,桑晚柠难得地沉默了一阵。
怎么会不难受呢。
明明是血浓如水的亲眷,相见时却像是隔着深仇大恨。
她伸出手来,用手将面前的少年环得更紧,“既然累了,那我们就先休息。”
容枭耷拉着眉眼,很轻地应了一声。
眼下,在这片无声的黑暗中,桑晚柠与他十指紧扣,道:“有我在你身后呢。”
“我看谁敢欺负我夫君。”
闻言,少年低低笑了一下,“乖宝。”
“这么说要护着本座的人,你是第一个。”
那些人都恨不得折断他的羽毛,看他淹没在泥沼中,直到根骨都彻底腐烂。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过什么。
自从降临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就有数不尽的恶意将他包围。
他别无选择,只能奋力反抗。
只要自己能够杀死那些恶意就好了。
那些人口中的对与错,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桑晚柠凑近他的耳边,超认真的,“我这么想要护着的人,你也是第一个。”
容枭瞳孔不自觉放大,回过神之时,握住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你乖乖让夫君保护就好。”
自己可以满身污秽,但她不行。
“你不信我啊?”
桑晚柠带着几分怨气,嗷呜了一口,在他颈间啃出一道深红印记,不满道:“我也很强的!”
“我说能护着你,就一定能做到。”
容枭低下头,扫了眼自己颈间的红色印记,嘴角挑起笑意,“乖宝。”
他意味深长道:“牙口不错。”
“……”
见他笑得有些暧昧,桑晚柠气呼呼地埋下脸来,“再笑我就咬你了!”
容枭捧着下巴,眼梢弯起,“换个地方咬行不行?”
桑晚柠:“……”
她目光极其自觉地下挪,才瞥了那么一眼,脸颊就爆红。
“乖宝?”
少年富有磁性的笑声缓缓在耳旁荡开,“夫君说的可是嘴。”
他瞧着桑晚柠越来越红的脸,妖冶的眼眸微眯,“晚晚在动什么坏心思呢?”
少年话语刚落,桑晚柠立即就不受控制地开口,道:“我想扒你裤……裤子。”
越到后面,她的声音就愈小。
容枭莞尔,认真地望着她脸红的模样,鼻尖溢出轻语,“嗯?”
某人咬紧牙关,撒泼打滚道:“你用法术,你耍赖!”
少年唇角微勾,极其配合的,“是夫君不好,那怎么办?”
桑晚柠正气恼,又听见容枭道:“那就罚夫君……”
她瞪大双眸,只见少年已经伸手解开了裤带,嗓音低哑道:“晚晚想要怎样扒?”
——“狗魔头你收敛一点啊!”
见桑晚柠面红耳赤地钻进了被窝里,容枭站在床边,眼梢上扬,清澈的少年音清亮悦耳,“晚晚又不是没见过。”
“怎么还害羞了?”
——“……我认怂了,大魔头牛逼,大魔头的腰是永动机!”
容枭笑了笑,直接将那裹成了一团的小被子全都捞进了怀里,蹭着她的脸认真道:“夫君明早要回一趟魔域,尽可能在你试炼那天赶回来。”
桑晚柠看着他的眼睛乖巧点头,“知道了。”
少年将她眼底的失落一扫而过,道:“舍不得夫君?”
桑晚柠这回也不嘴硬了,很诚实的,“舍不得。”
她小声嘀咕道:“所以你要早点回来。”
“好。”容枭亲吻她的额头,“夫君不在的这几天,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
拜托,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诶!
见天色已经很晚,桑晚柠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道:“夫君,你明早还要早起,不如我们……”
她的话还未说完,呼吸就被一道炽热的气息给掠夺。
片刻后,少年轻舔她湿热的唇角,将她的手紧摁在床上,低哑道:“不如我们……”
“今晚不睡了?”
…
屋内,桌上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亮。
下一秒,楚南辞一巴掌就将灯拍灭,临睡前还特意在屋内的铜镜前看了一眼自己。
嗯,很好。
仍旧是一只看起来呆得要命的狐狸模样!
它气得牙痒痒,在屋内直跺脚,“本宫上辈子可能是刨了他们谢家的祖坟了!”
狐狸灵活一跃,跳到了床上,给自己盖被子时,锋利的爪牙用力过猛,将被角撕开了一大片。
寒气顿时顺着那片口子侵袭而入,冻得它哆嗦了一下。
它身上目前没法力护体,只能硬着头皮蜷缩起来,雪白的狐耳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黑暗中,其中一只狐耳上挂着的耳坠发出淡蓝色的光。
狐狸不自觉动了动耳朵,嘴里开始嘀咕,“谢星洲送过来的耳坠居然还能发光?”
看到这,它低下头,瞄了一眼自己冰冷的被窝,目光有些涣散。
自己当鼬的时候,谢星洲晚上都会给自己盖被子的。
他睡不着的时候,谢星洲甚至还能好脾气地看着他闹腾,哄自己睡觉。
想到这些,狐狸又连忙拉回思绪,试图给自己洗脑。
自己干嘛要想谢星洲那个臭流氓!
它紧绷着身子,试图说服自己,“那臭小子没大没小还爱占本宫便宜,本宫肯定是讨厌他的!”
可当某狐狸冷静下来后,望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心中突然有些失落。
它目光扫过那空荡荡的位置,恍然之间突然又觉得——
谢星洲此刻要是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某狐狸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时,脊背冒出了大片冷汗。
靠。
照这样下去,谢星洲还没开始追自己,自己恐怕就要认栽了!!
它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又将脸埋进了被窝里,“谢星洲这个人……”
怎么可以让自己既讨厌又喜欢呢?
它正沉思,门突然被人敲响,“狐狸哥哥。”
门外,少年左耳上挂着的星形耳饰发出亮光,里头还传来了某狐狸的碎碎念,“c了!!!谢星洲这么晚是要做什么?!!”
谢星洲听着他的声音,又轻轻叩了叩门,嗓音懒散道:“狐狸哥哥,开个门。”
“今晚想跟你在同一个被窝里聊聊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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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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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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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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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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