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觉得,当初的那个哑巴,挺好的!”
听着对方的话语,舒窈扯唇轻笑,讥讽的意味唇畔弥漫,“可惜天不遂你愿,不是吗?”
看着女人微沉的杏眸,舒窈又说,“差不多五年没见了吧!舒媛。”
舒媛轻轻的点了下头,一身婀娜妖娆,打扮精致的脸上可谓是浓妆艳抹,鲜红的唇色艳红,看着她的视线,暗沉怨毒,“你难道不应该叫我一声姐姐吗?”
“姐姐?”舒窈轻声重复,却像听到了一个很大的讽刺,仍旧强压着满腹的怒意,只说,“想让别人唤你一声‘姐’的同时,你也要做出姐姐该做的一切,但很可惜,我的记忆中,你并没做过什么好事!”
言外之意,一句‘姐姐’就算她叫了,怕是舒媛也承不起!
舒媛眉心微紧,憎恶的神色布满容颜,“不管是当初的哑巴,还是现在的样子,舒窈,你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一样的让人讨厌!”
“或许吧!”舒窈无谓的耸耸肩,起身踱步去了沙发旁,姿态优雅的坐下。
因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浑身散发着清淡的沐浴露芬芳,蓬松的长发如瀑随意的披散着,白嫩的肌肤如雪般凝脂,纤细的长腿更显诱惑,靠在那里,姿态魅惑,可谓风情万种。
如果眼前的是个男人,不管是谁,就算是厉沉溪,她也不会如此。
但换成了舒媛,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这晚了你还来找我,是有事吧!”舒窈有些直接,并不想过多的绕弯子。
毕竟,她和舒媛所谓名为姐妹,却在这么多年的恩仇浸泡中,早就将那微薄的姐妹情谊,彻底湮灭了。
现在仅剩下的,就是她能控制着不让自己去记恨对方,尽量的无视吧!
舒媛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她,对于舒窈这幅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姿态,十分不满。
她咬了咬牙,怒道,“你那是什么语气在和我说话!舒窈,不要以为你可以说话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林墨白那样,随便被你迷了心智,听你调遣的!”
看吧,难得的‘姐妹’团聚,舒媛就控制不住火爆的脾气,就这样,还怎么维系那所谓的姐妹亲情?
她不耐的皱了皱眉,“怎么把话题扯到这个上面了?舒媛,你有事就说,没事话,我正好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闻言,舒媛神色微愣,“你找我?”
“嗯,正好你今天来了,也省去了其中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舒窈微微起身,从一侧的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茶几上。
舒媛视线疑惑的看向文件。
耳边听到舒窈说,“打开看看吧!”
她好奇的皱了下眉,真是不知道舒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还是没忍住好奇心的驱使,走过去拿起了文件。
却在翻看的刹那,神色彻底愣住。
旋即,一份文件就被舒媛猛地扔向了舒窈,她微微侧身,文件并未砸中,只是落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舒窈,你让我放弃舒氏全部遗产继承?这个如意算盘你倒是打的很好啊!当初将肖叔叔送进监狱,再陷害我妈,现在连我也想算计?你做梦去吧!”
听着耳边舒媛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舒窈安静的坐在那里,脸色漠然,没有任何变化。
平静无波的视线,缓缓的迎向女人愤怒的脸庞,慢慢的拾过被丢到旁边的文件,一边翻开一边淡道,“当初无论是肖叔叔,还是你母亲,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我只是提供了相应的罪证罢了……”
她话音略微拉长,随着抬起的眼眸,视线狠戾冷绝,之前的安逸恬静,荡然无存。
“而对于你,我如果真想算计话,就不会这么直接了!”
舒媛却冷然大笑,“你让我放弃舒氏的遗产继承?简直痴人说梦!”
“让你放弃可能得到的财产,确实,突然说出来,没人会主动同意的。”舒窈淡淡的说着。
舒媛杏眸怒瞪,“所以,你拿出这东西来,到底什么意思?”
“舒媛,好歹看在我们姐妹一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这是给你留足了脸面啊!”她说。
没错,舒窈和舒媛,确实是从小一起长大。
不过,只限于父亲还在世之前,五岁回到了舒家,九岁时父亲亡故,短短四年里,她享受到了舒家二小姐的待遇,被父亲宠溺,后母薛彩丽敢怒不敢言,那四年里,对于她来说,是段美好的回忆。
但随着父亲的突然离世,她在舒家的处境,可谓是大相径庭。
从一个健康的孩子,彻底变成了不能言语的哑巴。
从舒家二小姐,变成了连佣人保姆都不如,恍若家里养的一个宠物,一只狗。
怎样长大,怎样熬到了现如今,她已经不想去想了,此时此刻,看着勃然大怒的舒媛,她的内心,还算是平静的,因为对付这个女人,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给我留脸?舒窈,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
舒媛怒意使然,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撕碎了舒窈,气的浑身发颤,咬牙切齿,“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舒家的孩子吗?别忘了,我也是!只要有我在一天,舒家就算只剩下一个房子了,我也不会留给你的!”
她又耸肩一笑,从鼻子里冷哼出声,“差点忘了,我还是你姐呢!现如今父母不在,在法律上,长姐能继承的遗产,可比你多很多!”
听着她发疯似的咆哮,舒窈保持了许久缄默,终于等到她不怎么说了,才缓缓的抬起头,冷然的视线微眯,“长姐?舒家的孩子?舒媛,你真的是吗?”
“你……”
倏然,舒媛愣住,刚刚的怒意和超强的底气,登时被抽光,整个人视线凝滞的看着她。
缓了好久,她才努力克制着心底的惊慌,却还有些掩饰不住的心虚外漏,仍旧故作镇静的说,“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你姐是谁?”
“你如果是父亲的孩子,那当然是我姐,同母异父,但如果你的亲生父亲,并非是父亲的话,那你又是谁的姐姐呢?”
舒窈淡淡的话语,字字珠玑,窜入了舒媛耳膜,让她原本就凌乱的思绪,瞬间更加崩溃。
她不敢想象,这个只有自己和薛彩丽知道的秘密,舒窈又是……怎么知道的?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舒窈撇了一眼之前的文件,又说,“让你放弃遗产继承,难道不是给你留足了面子吗?难道你想让这件事再度被公开,自己的形象丑化同时,还要加上一个连私生女都不如的称呼吗?”
舒媛呼吸彻底滞住了。
思绪大乱,她想要固守多年的秘密,难道……
看着舒媛再度凛然的目光,舒窈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马上说,“我既然能知道,手上就有证据,你如果想闹上法庭话,我可以奉陪。”
反正到最后,丢脸的也不会是自己。
舒媛无措的愣在那里,“你……”
是她小瞧了舒窈,想不到她会突然来这一手。
看着她,舒窈深吸口气,还是没忍住心软了,又补充句,“现在的舒氏,早就今时不同往日,所剩下的遗产不多,也就几栋房子罢了,你放弃了,也不算亏。”
就算只剩下一点点,但也是当年父亲呕心沥血,辛苦赚来的,她不想拱手让给和父亲毫无血脉的任何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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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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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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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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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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