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身形耀眼,和周遭走廊上暗色的光线相融,几分邪肆,几分朗俊,宛如星辰的桃花眼幽沉漆黑,一瞬不瞬的落向她时,淡色的唇畔轻扬,笑了。
厉沉溪单手撑着门沿,柔和的目光不减,“有没有想我?”
舒窈蓦然一愣,“你……你调查结束了?”
她记得之前秘书说过,厉沉溪被警方请过去调查了,这么快就完事了?
厉沉溪没直接回答,只是望着她,扫了眼她后方漆黑的房间,皱了下眉,“不请我进去?”
舒窈下意识的想要侧身,但马上意识到了兮兮的事情,若是让他进去,发现女儿不在怎么办?
她犹豫下,又止步并顺势将他彻底拦阻在外,只道,“我就要休息了,别进去了。”
“哦?”男人轻微挑眉,修长如玉的单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轻轻的,满含挑逗,也满含蛊惑,“那一起休息?”
舒窈沉了口气,非常冷静的拨开了他的手,一本正经道,“厉董,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好像马上就要和韩小姐结婚了吧?”
话音微落,她佯装深思的样子,仔仔细细的沉吟了下,再道,“这即将结婚的准新郎,三更半夜和前妻共处一室,怕是传扬出去了,对您,对厉氏的影响都不好吧?”
顿了下,舒窈担心他反驳,又马上补充了句,“尤其是让韩小姐知道了,怕是影响了两位的关系。”
厉沉溪听着她的说辞,诺诺的连连点头,“看来,舒小姐还真是设身处地的在为我着想啊。”
舒窈也低了低头,“当然了,毕竟你是我孩子的父亲呀。”
“哦,父亲。”厉沉溪挑准了词汇,粲然一笑,下一秒,挺拔的身形倏然上前,长臂一把捞住她纤腰的同时,将人往后方一带,直接将她抵上了房内的墙上。
舒窈彻底被他的举动弄懵了,纤长的睫毛凌乱轻颤,有些难以置信,“你……”
话还没等道出口,唇瓣便被他封堵而上。
他将她抵在墙上,单手撑在她脑侧,疯狂的吻好不温柔,开诚布公,肆虐又逞狂。
良久,他轻然的淡笑出声,薄唇凑在她唇沿,轻轻的磨蹭着,“知道吗?我很想你。”
舒窈,“……”
“也想要你。”他低沉的声线暗哑,魅惑的无穷无尽。
男人修长的大手不安分,环着她的腰肢一路向下,舒窈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抗拒的身形弓成了虾米,挣扎的推拒着他,“厉沉溪,你别闹了!”
“谁说我想闹了?”他清淡的字音而溢,手上气力却不减,“我只是想要你罢了!”
旋即,他手臂上一紧,身体力行,将人直接抱起,回身一脚踢上了房门,抱着她进了房间。
将她扔上大床的一瞬,舒窈挣扎的马上弹身而起,还不等他有所作为,她抗拒的就要逃,却被他长臂拦阻,轻而易举的再次掌控其中,并顺势压于身下。
极尽的距离,气息的纠缠。
肆虐,又狂妄。
舒窈紧张的闭上眼睛,不耐的神色有些难安,暗色的房中,他看的不清晰,却感知到了她的不愿,厉沉溪紧蹙的眉宇幅度加大,低眸望着她,“为什么不想?”
她没说话,只是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她,幽沉的黑眸定定的,“上次和你说复婚的事儿,有没有想好?”
复婚。
舒窈脑海中再度浮现出这两个字,混淆的思绪再涌。
她想都没想就抬手推开了身上的庞然大物,微冷的面色染出杂乱,深吸了口气,才道,“厉董,你是失忆了吗?还是没智商了?”
厉沉溪好看的眉宇泛起的折痕更深,更沉。
“你马上就要和韩小姐结婚了,这个时候和我说复婚?”舒窈真觉得他的思维,不可想象。
之前,在厉政的床前,他有感而发话,她可以理解。
为了孩子。
但现在这又算什么?
她摇了摇头,非常理智的坐起身,从他身边避开,却被男人擒住了手臂,他看向她,“如果没有韩采苓呢?”
舒窈蹙紧了眉,“没有如果。”
“厉沉溪,你不是个孩子,你是成年人,感情也不是儿戏,婚姻更不是闹着玩的,你选择谁,我不在乎,也与我无关,只要别伤到我的孩子们,其他的,无所谓。”
一句‘与我无关’一句‘无所谓’,瞬间震痛了男人的耳膜。
他怒极反笑,手上气力霍地一紧,将她重新捞入怀中的同时,俯身擒起了她的下巴,“与你无关是吧?无所谓?”
厉沉溪冷冷的,指腹描摹着她的唇形,“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谁?”
他的话,无形中像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舒窈的脸上,她一愣再愣,冷静下来的思维,只剩荒谬,也毫不犹豫的回了句,“我是你孩子的母亲,你的前妻!”
“就只是这样?”他轻声反问,阴鸷的眸线透过周围的暗色,如利剑般狠戳向她。
舒窈微怔,还未做出合理的回应,便被厉沉溪蹂噙住了唇,肆意,侵略。
许久的许久,他才慢慢放开了她。
注视着女人红肿的唇,他隐隐勾了下唇,抬手在她头上轻轻一揉,淡道,“别急,关于这些,稍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再等几天就好。
几天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些话,舒窈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她也早就习惯了他的强势,对于这些,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累。
看着男人漫步向外的身影,她开了口,“关于这次厉氏和巨石合作,影响了厉氏名誉的事,算是我欠你的,过后,要是有能补救的机会,我一定帮你。”
男人向外的脚步微顿,却没转过身,浅然的淡笑在他俊逸的轮廓上一闪而逝,他闭了闭眼睛,抬手抵住眉心,揉了揉,“补救的话,就算了,我能处理。”
不过,舒窈刚说她欠了他的,这句话,他爱听。
他走了几步,眼看到了门旁,舒窈也并未注意,只是随着‘咔’的一声,室内灯光全开,瞬间亮如白昼,刺目的光线,让她眼眸有些无法适应,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随之,男人低冷的声线不约而至。
“我女儿呢?”
舒窈蓦然愣住了,兮兮……
她怔松的脸色,和眸中的复杂,接连被男人洞悉,舒窈眨了眨眼睛,才磕磕绊绊的扯了个谎,“在晚晚那边……”
“好端端的送兮兮过去干什么?”厉沉溪刨根问底,重新迈步走向她,幽冷的眸线深深的凝着她,“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舒窈无措的咬住了下唇,莫名的紧张接连而至,却仍旧强撑着,淡道,“什么?瞒你什么?”
“我这几天工作比较忙,又因为巨石和厉氏曝光的新闻,楼外都是媒体记者,兮兮和丢丢在这边,会影响孩子们生活的,所以才让晚晚接他们过去的,怎么了吗?”
这解释,貌似也算合情合理。
厉沉溪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睇了她一眼后,才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随着房门的关闭,舒窈一颗紊乱的心,勉强算是放下了一些,但想到兮兮,又痛苦的绞在了一起。
忽然,手机震动了下。
她微怔,完全是出于下意识举动,伸手拿过扫了一眼,却只瞥了那么一眼,就彻底愣住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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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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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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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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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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