恽州北城守将王涛部下仅两千士兵,他一边下令抵抗一边鸣钟报警,但是守军因为缺少城防兵器,未能有效的阻挡叛军的冲锋。
叛军架起了四架云梯,开始向城墙上面发动进攻,关键时刻魏文通奉高乾之命率一千精兵赶来增援,两方陷入混战。
这时候为了策应北城的叛军,集结在东城外的叛军主力开始发动牵制性的进攻,高乾知道北城才是这场战役的关键,便再度宣布命令:“马钰,你带上一千步兵,三百弓箭手先行支援北城!”
“是!末将领命!”
“王明,你带上五百骑兵,于北城门前集结,待敌军攻势稍弱,你立刻带兵出击,但是千万不要贪恋斩获!”
“是!末将领命!”
这个时候高乾真是恨不得还有一个自己,能去北城那里看看情况,但是东城这里自己不在又不放心。
在第一次进攻失败之后,秃发乌弧便派出由两个步兵方阵中间夹带三个百姓群的进攻方法,此举是为了防止他们临阵脱逃,也是看看夏军是否会因为有百姓在其中而投鼠忌器。
若是有迟误不前或者想要反抗者,士兵们立刻会出手将其毙命,人一旦被逼到了绝境,要么勇敢,要么疯狂,而这些百姓大多选择了后者。
城墙上的夏军得到了高乾的死命令,百姓们一旦靠近城墙,当即射杀,疯狂起来的百姓推进速度很快,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农具,那高声嘶吼的摸样与一般的军阵相比倒也不遑多让。
“嗖”,一支羽箭带着呼呼的风声射穿了一个百姓的胸膛,一箭射出,百箭跟随,冲在前面的人纷纷中箭倒地。
就在百姓们疯狂的、不知死活的向前推进时,那两个步兵方阵却迅速的后退,以极小的伤亡代价远离了战场,而那些还不知道已经被抛弃的百姓们却前赴后继,直到全部殒命。
这时候高乾就明白了,秃发乌弧派出一群百姓来送死,除了消极的牵制进攻以外,还想消耗守城士兵的弹药和弓箭,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在第一批百姓全部丧生的同时,叛军阵中又赶出了一群百姓,以同样的方式将他们驱赶至阵前,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冲锋和牺牲,而且一打就是一天。
虽然就激烈程度而言,第二天比不上第一天,但是就城墙下堆积的尸体,第二天却是第一天的数倍。
其实只要秃发明能攻破北城,形势就会逆转,这些人都可以不用死。然而,事与愿违,进攻北城的叛军尽管人数上占据着优势,却遭到了守军的猛烈抵抗,在城墙上厮杀了小半个时辰,却不能逼退守军一步,自己反而被顶了回来。
北城叛军的第一波进攻持续了一个时辰,对叛军士兵来说在这一个时辰里他们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旅程。
他们曾经无比接近胜利,似乎只需要再加把力,就能歼灭守军。现实却总是残酷的撕碎他们的愿望,得到增援的守军瞬间恢复了战力,不退反进。
城墙上的拉锯战以叛军的失败告终,而败退下来的叛军一口气都没来得及歇,便看到城门打开,从中冲出数百骑兵,挥舞着战刀冲进叛军的军阵中。
叛军猝不及防之下阵型瞬间被骑兵冲散,被大马金刀的屠杀,在城墙下的这场骑、步对决中,夏军的狼群战术再度发挥的淋漓尽致。
远处的秃发明看到己方的军队节节败退,仓促间召集了几十个弓箭手,一齐放箭希望能逼退夏军骑兵。
带兵出城的守将王明见叛军已经逐渐回过神来,又想到高乾的吩咐,便一挥手,果断下令:“撤!”
五百骑兵在蒙受了很小的损失之后退回了城中,留下的是上千具叛军士兵的尸体……
太阳渐渐西沉,在距离恽州城数十里开外的官道上,数万披甲持枪的士兵分成两列,成群结队、井然有序的朝恽州的方向开去,大道上烟尘滚滚。
站在高处远远的望去,旌旗飘扬,枪如海、剑如林,这是一次气势恢宏的进军。左豹韬卫的八万将士自前天傍晚从森州开拔,几乎是不眠不休,此刻他们距离战场只剩下三十多里的路程。
上将军夏侯彦骑着马站在一处土坡上,意气风发的俯视着他的军队,这摸样仿佛是在检阅。这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
夏侯彦转头望去,左豹韬卫大将军蔡充拍马赶来,驰上土坡之后一拉缰绳,向夏侯彦禀道:“上将军,前军主将李雄已经率军抵达距离恽州十里外的八字坡驻扎待命!”
“好,蔡充,传我命令,让后军加速前进,在今日傍晚之前,必须赶至八字坡与前军会合!”
“是!末将领命!”
蔡充拍马而去,夏侯彦则转头看着西边天的太阳,又快到落日时分了,根据之前派出的哨骑传回来的消息,叛军声东击北,以主力牵制恽州城东的守军,又派出一支劲旅绕到恽州北城进行进攻,却遭到了失败,此刻两军正僵持不下。
秃发乌弧的计谋最终没能得逞,北城的进攻陷入了停滞,东城这边一味的消耗战也让叛军异常疲惫,被驱赶的百姓们越来越不满,屡屡与士兵爆发冲突,叛军的阵型已经无法维持,在又一次进攻失败之后,秃发乌弧意识到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遂传令撤军。
而他的命令对左豹韬卫来说恰到好处,经过连续的赶路,左豹韬卫的士兵大多都疲惫不堪,前军主将李雄率部一万人先行抵达距离恽州东城十里外的八字坡驻扎。当西边天的太阳最后一丝余晖消散,上将军夏侯彦率领剩余的部队也抵达了八字坡,扎营之后他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全军在原地休整待命!”
夜幕渐渐降临,恽州城头高乾依然屹立,脚步声渐渐靠近,他转头看去,魏文通正信步走来,他便问道:“北城怎么样!”
看魏文通紧锁的眉头就知道一定不好,他走到高乾身边,道:“伤亡很大,幸好大都督你派了王明过去,用骑兵杀了他们一阵,让秃发明不敢妄动,否则再打下去我们一定守不住!大都督这里呢?”
“看了就知道了,”高乾对城前的战场努了努嘴:“你走之后,他们就光光把百姓派上来送死,结果是城墙上我们的士兵一个也没有损失,他们的百姓倒是死了一地。但也托他们的福,我们的箭矢和弹药急速消耗,明天他们要是再来这么一出,就不够应付了!”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么?真是可恶!”魏文通重重的叹了口气,但无可奈何只能骂街。
“还是省点力气吧!”高乾却是轻松了笑了笑,拍了拍魏文通的肩:“要是骂人就能把秃发乌弧骂死,光光是那些百姓就足够他死上一百次了!”
这时候,几个将领走上了城墙,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他们的手上都拿着几个篮子,里面放的是刚蒸熟的馒头,几人把馒头一个一个的分发给城墙上的士兵,并朝这边的两人喊道:“两位将军,先吃些东西吧!”
打了一天的士兵们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些馒头都是普通的白馒头,但是在饿急的人那里,这已经是美食了。
一个将领拿着两个包子走到高乾两人面前,一人一个,高乾拿着包子,问道:“医棚那边都送过去了么?受伤的兄弟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些!”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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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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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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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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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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