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开始再度掌握主动权,继续挥舞着武器迫使百姓们上前。他们不知道,这一幕被城墙上的高乾等人看在眼里。
“呵呵!”一个年轻将领笑道:“秃发乌弧这个蠢材,竟然真的派上来一群百姓送死!这么多百姓要是一起暴动,秃发乌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是啊!”另一个将领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就他这样的做法,百姓们起来反抗是迟早的事,现在只是一时屈服于他而已!”
“但是,”魏文通看了他们一眼,道:“如果他们真的敢进攻,那我们也不必客气,告诉将士们,他们不是百姓,而是我们的敌人!”
“没错,”高乾双目炯炯的道:“这里是战场,拿着武器踏上战场的人就应该有杀人和被杀的觉悟!即便是他们也不例外,传令下去,他们敢靠近城墙一步,立刻放箭!谁有疑虑,军法从事!”
“是!”
从叛军军阵中慢吞吞的移出了一支队伍,当中竟全是百姓,一个士兵都没有!即便是一个无名小卒也知道这样打法,会有成效才怪,秃发乌弧实在是蠢得匪夷所思!
百姓群距离城墙越来越近,高乾的手也慢慢举了起来,一旁的弓箭手会意之后张弓搭箭,闪烁着冰冷光泽的羽箭直指向这里过来的人们。
转眼间,他们距离城墙只剩咫尺之遥,人群中的哭声和叫喊声也越来越清晰,高乾似乎想到了什么,问旁边一个弓箭手拿来了弓箭,对准人群前面的空地一箭射出。
唰的一声,羽箭笔直的刺在人群正前方的土地上,他们立刻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过去,只听高乾在城墙上高声道:“来人止步!若是你们再靠近,弓箭就不止是射在地上了!”
这时候,人群中的一个年轻人高喊道:“这位将军,我们也不想!都是被秃发乌弧那个狗贼逼的!他欺骗了我们!”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你们既然站在了这里,就是我们的敌人!要是你们没有攻击的意思,就退回去!”
“将军!”那年轻人继续高喊道:“要是我们退回去,那帮混蛋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将军,我们是忠于朝廷的,还请你能大发慈悲,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高乾坚定的摇摇头:“现在是战时,城门绝不能开!你们既不想打又不想死,那就速速离开!周围都是山林,你们只要逃进去,我们绝不追究!”
“可是将军,”那年轻人急得满头是汗:“秃发乌弧的大军就在后面,我们还有亲人在他们手里,怎么可能逃得掉?!”
“难道我放你们进来,你们的亲人就能没事?”高乾反问了一句,然后道:“趁我没有改主意之前,你们快点离开,否则别怪我们无情!”
高乾一边在和他们说话,一边仍暗中注意叛军军阵的动向,发现叛军步兵军阵正在缓慢前移,知道这时候不能浪费时间。
“我数到三,要是你们不走,我们只有放箭了!一!”高乾说数边数,丝毫不去理会底下百姓们的苦苦哀求。
“二!”高乾闭上了眼睛,举起了手,弓箭手们攒足了力气,叛军的步兵军阵也越来越近了。
眼见哀求已经行不通了,刚刚那青年只能咬牙一招手:“不想死的跟我走!”说着,便拔腿朝一旁的山林跑去。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等也都不打算再在这里等死了,纷纷抬脚跟了上去,不一会儿,聚集在城前的百姓们都离开了。
这时候高乾才出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眼神凛冽,果断的一挥手,城头如林的箭雨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叛军的步兵方阵。
然后,城头的火铳和火炮也相继打响,战场上硝烟弥漫。与昨日一样,步兵所持的盾牌虽然能挡下羽箭,但却挡不住炮火,首先出现的三个步兵方阵在承受了三轮的炮火打击之后,兵力所剩无几,败兵们纷纷后撤,却抛下了大量伤兵。
而这些伤兵几乎成为了夏军弓箭手和火铳手练习的靶子,第一轮枪林弹雨之后,能活着坐在那里的伤兵一个也没有了。
接着,轮到火炮手,进行轮番炮击,直到战场上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身体,硝烟被秋风吹开之后,战场上焦尸遍地,入眼之处都是鲜血。
就战况来看,昨天显然更加激烈,但是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看来受了昨天的教训之后,秃发乌弧也学得聪明起来。
很显然,在没有投石机的情况下,要冒着弓箭、火铳和火炮以及滚木擂石等城防兵器进行攻城战,必然是极其艰辛的。
叛军士兵只能依靠步兵方阵向前推进,由其中夹带的弓箭手向城头还击,这样做的结果高成本却低回报,往往一个方阵冲不了多远就会全军覆没,昨天叛军就是通过这样笨的不能再笨的办法进行了六个时辰的进攻,结果是得到了一万士兵的伤亡,却连城门都没有摸到。
最后一次进攻,好不容易架起了云梯,从四处向城墙上发动进攻,却遭到防守的夏军猛烈抵抗,攻城部队两千余人最后一个也没有活着从城墙上活着下去,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距离城墙如此之近,却也是最后一次。
明白这样下去只是徒耗兵力的秃发乌弧一定会想别的办法,靠百姓们进攻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显然这是完全失败的,事实证明被夏军的战力吓傻了的百姓除了拖后腿什么都做不了。而摆在秃发乌弧面前的是另一个严峻的问题,各营呈报上来,从昨日大战之后,各营都有士兵临阵脱逃的现象,其中百姓居多。
在他勉强拼凑出来的三十万人中,真正能打仗的正规军之有五万,其他的都是些受过简单训练的百姓,秃发乌弧征发他们只是为了虚张声势,可他的小计俩早就被高乾看穿了。
根据报告,昨日夜间,各营走脱的人数累积共有三万多人,有些人是整营整营的逃脱,让处在上层的士兵们根本不知道。
正是鉴于此,秃发乌弧决定发动一个作战,想要出其不意。
“怎么回事儿?”魏文通朝远方遥望了几眼,有些难以置信的道:“这就算完了?不会吧?”
高乾感觉隐隐有些不对,他对魏文通道:“传令下去,命令北、南和西城守将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戒备!”
“是!”传令兵立刻领命而去。
魏文通问道:“大都督,您是说他们可能会分兵发动奇袭?”想到这个的魏文通也感觉有这个可能。
“我也不清楚,”高乾面色有些凝重,道:“现阶段并不排除这个可能,待会儿你去北城看看,那里近山是最有可能遭受袭击的地方!”
“是!我这就去!”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魏文通也是一个警惕性高的人,接令之后立刻动身前往北城。
而几乎同时,北边传来紧急的金钟声,这是只有军情紧急的时候守将进行的鸣钟报警,说明那里正在遭受攻击。
众将都大惊失色,听到金钟声,魏文通立刻返回,高乾走上前对他道:“我立刻拨与你一千军士去救援北门,另外,弹药我也会让人送过去,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一支偏师,告诉王涛,不要慌乱!”
“是!”魏文通一欠身,立刻领命前往……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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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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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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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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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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