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南宫司信誓旦旦地说道,姚钧宁见鬼了一样,隔了几秒连连……“啊啊啊啊……”
啪一下,腿软跌坐在马车上,南宫司见此状想搀扶,姚钧宁伸手挡。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你丫的,我问你,你是谁?!家哪的,身份证号是多少?!”
姚钧宁掷地有声地问。
南宫司蹙着眉头,思虑了两秒。
“本王复姓南宫,单名司字,字慎之,家?家本在皇宫内,不过封王后已有自己府邸,落座东南角,隔这两条街距离,至于身份证号?那又是何意?”
何意?
何尼玛的意啊!
南宫司好奇的模样彻底的让姚钧宁……晕过去了。
额……装晕的。
“宁儿,宁儿!”
南宫司冷声上前抱住姚钧宁,神色冷峻紧张,姚钧宁打死是不会醒过来的,坐等她舅舅来解救了。
“三殿下,宁儿她……”秦雉靠近,惊慌开口,刚想问,就瞧见着姚钧宁私下扯着他的手,又不自然地转了话,“宁儿她可能惊忧过度,身体疲乏,我看还是由下官带回府中照料,殿下请早些回吧,以免让人口舌,这对宁儿恐是更不利。”
秦雉说来,使了眼色,门口的丫鬟们一簇而上,搀扶过姚钧宁,南宫司只有看着心疼的份。
“殿下请吧。”
秦雉瞧着南宫司不舍,再说一声,南宫司只能收回目光。
“那就有劳秦寺正了,本王且差府邸里的大夫来看下宁儿,追查凶手之事,秦寺正只管开口,本王会竭力相助,本王也会自行调查,若是有任何消息,定第一时间通知秦寺正。”
“好,那就劳烦三王爷了,宁儿不适,下官就不远送了。”
秦寺正客套地说完,行了礼,最后回了府中,路七不满而来。
“公子,这姚钧宁毫无礼貌,这秦寺正也是为人傲气,你干嘛跟他们牵扯不清啊,那么多好的女子,您莫不是非要履行那婚约,宸妃娘娘不是说会帮你挡了吗?”
路七吐槽着,哪知南宫司一个冷眼,愣是把路七吓得站直了身,表情惊惧起来。
“公子我错了。”
“路七,你跟本王已有两年,本王素来欣赏你不插手朝堂勾心斗角之事、也不喜繁文缛节,可今日你话太多,回去领罚。”
南宫司淡淡一语,路七背脊冒冷汗。
路七从未见过他们家王爷这般来气,他向来很和善的,竟然为了姚钧宁……如此大怒。
先前王爷明明是排斥这桩婚事的,路七越加觉得冤枉。
三王府。
问生已在府中听闻了消息,见沉着脸的南宫司和小心翼翼模样的路七进家门,上前迎接。
“公子,发生了何事?听说姚家那位小姐……”
“栽赃陷害,宁儿当了替罪羊,命人查下彻查魏相府邸还有魏相那位妾室近些时日动态,明日下早朝我要全部知道。”
南宫司说来,问生点点头,瞥了眼路七。
“路七这是……”
“话太多,晚上跑完十里再休息,现在就去吧。”南宫司幽幽言道。
路七哭哈下脸,冲着问生一脸委屈,但还是第一时间执行去了。
南宫司差走了下人,脸上的神色一改先前,变得阴暗凝重下来。
“我记得李夫人是越贵妃的人。”
“是,这李夫人乃是越贵妃跟前服侍的丫鬟,得了赏赐年纪轻轻便成了掌事,后到了出宫年龄,陛下便把她赐给了魏相。”
问生巨细靡遗地说来,南宫司点点头。
“李夫人死于毒杀,这凶手极有可能就是魏相,魏相知晓李夫人是越贵妃的眼线动了杀机,当然也有可能是后院女眷争斗,还有你派人去查一下魏相这些时日的采购,李夫人这毒最近刚在京都蔓延开,顺便查一查毒出自何处,是何人在京都搅动风云,查到后直接找人处理了。”
“是,我这就去办。”问生一点儿都不带耽搁的。
“等等,宁儿她怕是了惊吓,精神不济,你去看看。”
“喔?姚大小姐受惊了,要我现在就去?”
“不用,她……装晕的,她似乎不太相信本王,你明日去便是。”
南宫司有点儿落寞,问生瞧着,一向处变不惊的问生不禁开口了。
“公子,祖爷那边传来消息,不日吴叔将会到达,您看迎娶姚钧宁的事是不是等……”
“不能等。”
很决绝的话,问生也不好再多少说什么,便先行告退了。
一轮明月下,南宫司袖下的手在隐隐握成拳,姚钧宁,他势在必得,谁都阻拦不了,无论她是谁的女儿,无论她是否待罪之身,无论她本该属于谁,想去何处,他都管不了,他要定了这个女人……
秦府。
姚钧宁被扶躺下床,丫鬟刚出门呢,立马直起了身,跳下地。
“我滴妈,我滴十八代祖宗啊,我滴老天爷啊,你们拿我当礼物刷得是不是,我是不要钱那种礼物是不是?这么刷我?我存在感那么低吗?那个南宫司什么鬼?不是贼吗?不是跟我一块来的吗?怎么变成了三王爷,还他么完全不认识我?他该真不会跟那个古御史似的,就是跟我认识的长得像而已?”
姚钧宁自言自语地问。
可惜没人能回答。
“怎么可能!他明明……明明就是那个贼啊,我怎么会认错,而且……而且他一开始分明也是认识我的,还知道我手里的伤,难不成他认识的是原来的姚钧宁?我/操,能不能简单点,穿个越整的这么复杂,是觉得我智商不够着急吗?”
姚钧宁抓着头发,完全要疯了,恰时想来了敲门声,姚钧宁先一惊。
“宁儿,是舅舅。”秦雉说来。
姚钧宁瞬间垂下头颅,有气无力地起身。
秦雉看着打开门毫无生气的姚钧宁,立马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还好,怎么突然受惊了,莫不是先前都跟舅舅面前假装坚强呢?”
“没有,我没事,就是有些事想不通而已,舅舅,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姚钧宁恹恹然道,秦雉担忧啊。
“宁儿是后怕了吗?相信舅舅,舅舅一定会抓到真凶,还你个清白的,绝不会让你含冤入狱。”
秦雉铿锵有力地说来,姚钧宁挑起眼帘,看向秦雉。
“我不担心凶手的事,那凶手就是魏相府里的人,想查一点都不难。”
姚钧宁开口随意说来,秦雉眼前一亮,拉住了姚钧宁的手臂。
“宁儿你见到凶手了?”
秦雉期待的眼神,姚钧宁一怔,随即哭笑不得。
“没有,不过舅舅啊,您办案多久了,想不到吗?今日这凶案他人看不出,您也看不出吗?明显是魏相府中人所为,这凶手很聪明选了今日这种场合掩人耳目,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不过是凶手信手拈来的替罪羔羊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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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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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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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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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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