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雉说来,一同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一个自然是姚峰年,另一个……三王爷。
南宫司看得出秦雉似乎并不希望姚钧宁跟他在一块。
“本相没意见,就不知三殿下意下如何了。”魏相仍旧不快道。
南宫司眼下闪过暗光,看着姚钧宁,眉宇间自有难舍之意,姚钧宁都被他这副模样给弄糊涂了。
“多谢三殿下厚爱,我还是跟我舅舅回去吧,既然是命案,我也力当为证自己清白,与舅舅一块追寻真凶。”
姚钧宁说来,南宫司目光彻底黯淡了,但随即又恢复了些神色,乍然伸出手,朝着姚钧宁脸而去。
姚钧宁不自然地歪了头,靠,这是要当着众人面跟她亲亲密密吗?
“别动。”低沉的声音让姚钧宁眼睛瞪了瞪,眼神儿问他几个意思,而南宫司自是我行我素,手抚上姚钧宁的发丝。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下取下了一朵梧桐花。
“方才就瞧着花落在了髻上,下次见我不要跑了,本王一定会在原地等你的。”
南宫司淡淡说来。
姚钧宁彻底晕乎了。
得了,这贼不是失心疯就是失忆了。
一场闹纷纷的戏剧就此打住,姚峰年想对姚钧宁说些什么,直接被秦雉当掉,姚钧宁自然知道姚峰年什么心思,三王爷真要是十日后迎娶她,那姚峰年怕被报复呢,姚钧宁本是对这人无话可说,可忽而想到件事,她来这干啥来着!
“爹爹,女儿去去就回,过两日三王府会有位大夫亲自上门,替娘亲号脉看诊,望爹爹照顾好娘亲,一切就拜托爹爹了。”
姚钧宁貌合神离地说完没等姚峰年说话,便紧跟着秦雉走了。
魏相大寿本是喜事一桩,如今发生命案,整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没办法最后只能下达命令宵禁,街道才得以清空。
秦雉的马车在前走,后面还跟了辆,还是各家小姐都认识的马车。
秦雉撩下窗帘看向姚钧宁,姚钧宁吐吐舌,一副顽劣像,只得秦雉叹息。
“你跟三王爷何时如此熟悉?”
“这个……”姚钧宁总不能说因为他是贼自己是警察吧。
“因为机缘巧合,我被丢进乱葬岗那日,救我的正是这三王爷,只不过当时我并不知他的身份,没曾想我与他竟如此有缘分。”
姚钧宁觉得秦雉绝对是可信的,也不在隐瞒,秦雉听完一愣,未曾想到竟有这一缘由,更没想到这三王爷之前就救了姚钧宁一命,今日所闻三王爷所讲,实难不惊讶,那完全是对宁儿用情至深才能讲出的话。
“也罢,既然他肯如此护你,嫁于他,想必他会保你平安喜乐,舅舅看得出来,三王爷对你情深意重。”
秦雉感叹地说来,姚钧宁惊呆。
“不不不,老舅啊,你误会了,我跟那个三王爷,我们没……没感情的,他肯帮我,完全是……”是因为我们一个地方来的。
丫的!这也不能说!
姚钧宁抓耳挠腮了。
“呵呵,宁儿害羞了,没事,舅舅不会阻拦你,皇家虽然是个是非之地,但三王爷真心对你足以,你瞧他跟随我们一路,看来是要送我们回了家才肯回去,这样的男儿,舅舅为你高兴,想必你娘也开心。”
“老舅啊,你真的脑洞开大了,没有,真没有!”姚钧宁苦哈哈地说。
秦雉拍拍她。
“宁儿,三王爷向来为人谦逊温和,对人对事从未有过半分执念,他不比二殿下来的野心重,但威名却更得百姓推崇,所以陛下也是对他诸多喜爱,可今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三王爷如此官威,为了你不仅动用自己的身份还不惜得罪魏相和百官,宁儿,夫复何求啊。”
“……”
得了,越解释越说不清了,姚钧宁看着秦雉自我认定的模样,讪讪笑着,闭嘴了。
而后面的马车果真是一路送她回到了秦雉的府衙。
“秦大人,我家王爷还有几句话想跟姚小姐说,望大人行个方便。”
路七上前道,秦雉瞥了瞥。
“天色已晚,不如改日吧。”
“秦寺正,本王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望舅舅宽厚。”
说话的已然不是路七,而是亲自过来的南宫司。
秦雉一怔,随即作揖。
“下官担不起这称呼,三王爷折煞下官了。”
“秦寺正不必这么生疏,本王与宁儿成婚后,您自当也是我的舅舅,本王只是担心今日之事吓到宁儿,所以想跟她说上两句,一会就好。”
南宫司不死心地说,坐在车上的姚钧宁都不耻了,车帘一撩。
“啥话,说吧。”
“宁儿不得无礼,王爷既有话交代宁儿,下官也不好为难,下官在门口等着便是。”
秦雉一挥手,一堆人都走了,路七也识趣地回了他那马车去。
“得了,戏演得差不多了吧,你这样所有人都觉得你对我情根深种了。”
“本王确实对你如此。”
“额,呸,你说话注意点哈,我对你没那意思,姑奶奶现在涉及到人命案上去了,你是不是特别幸灾乐祸,你迟迟不肯告诉我怎么回去的办法不会就是等着我大祸临头吧。”不排斥有这个可能。
南宫司瞧着她疯言疯语的,好似可爱。
“你与本王记忆里真的好似不同了。”
“喂,别本王了,人命关天啊,十天后破不了案,姑奶奶要上断头台了,你能不能认真点,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穿回去啊?”
姚钧宁深度怀疑这贼就是一个大忽悠。
南宫司当然还是听不懂她意思,但是吧。
“十日后,你一定是我的王妃,不必担心,等我迎娶你便可。”
“靠!你丫的是不是找死啊!”姚钧宁一个声音没压住,暴怒了,而后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姚钧宁瞧着路七那小狼狗的眼神,忿忿然松手。
“宁儿,我虽不知道你到底说的是什么,什么二十一世纪,但既然你想去,本王回去便命人去查,查到了地理方位,等咱们闲暇了,便一块去,至于姚家,你不想待,就别在回去了,十日后我可直接到这来迎娶你过门。”
南宫司悠悠说来,姚钧宁已然痴傻了。
“哥哥,你在哄着我玩呢是吧。”
“自然不是,本王句句实言,今日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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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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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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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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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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