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尘土在暴雨的冲击下飞扬开来,散发着浓浓的泥土味儿,不太好闻。
而那方荷塘上,已缥缈起淡淡的水雾来。
那水雾随风而荡,便送来了荷叶还有荷花的芬芳,泥土的腥味儿渐渐淡了,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本是欣赏雨打荷叶的上好时候,但谁也未曾料到巨变陡然而生——
就在傅小官所站之处,他身后的那间房间里,那扇原本关着的门,突然“砰……!”的一声爆了开来。
傅小官尚未来得及回头,宁思颜背上的阔剑已盎然出鞘。
那门里冲出了一个人,那人无比冷静的劈出了一刀。
刀势凌冽,刀意盎然,刀锋距离傅小官还有三尺距离,但他已感觉到一股森然寒意。
“铛……锵锵……”
数声撞击声不绝于耳的响起,清脆明亮,将这噼里啪啦的暴雨声生生的压了下去。
宁思颜的阔剑在一瞬间连续在那大刀之上劈出了四剑!
刀剑相逢,四剑之后,那大刀退后了一步。
宁思颜一声大喝,踏前了一步,手中阔剑陡然斜斜一撩,“砰……!”的一声,他欺身而上,阔剑再次荡开了长刀,他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腹部。
那人豁然而退,退入了屋中,宁思颜正要冲入,却在那一瞬间阔剑迅速的挽出了朵朵剑花。
“叮叮当当……!”
他没有冲进去,反而退了出来。
一篷铁蒺藜在那一刹那奔着他迎面而来!
屋子里有两个人!
另一个是个女人!
“小心!”
宁思颜一声大吼,傅小官早已转身,并取出了袖袋中的枪。
两把枪。
一把小枪一把燧发枪。
苏苏在那一瞬间也取出了两把枪——没有了琴,她习惯了用枪。
徐新颜微蹙了一下眉头,她并没有参战,而是站在了傅小官的身旁。
张沛儿已拔出了背上的剑,她却看向了左边——左边的走廊上出现了四个人!
徐新颜也在这一刻看向了右边,右边的走廊上出现了六个人!
云西言有些紧张,他左右看了看,这特么的,难不成这就是江湖仇杀?
可紧接着他看向了下面——
就在暴雨之中,这一路护送着车队的五十号人已经与六名绿林强人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南宫飘雪的面容有些严峻,她看了看傅小官,傅小官居然一脸淡定,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缕笑意。
左右两边的敌人拔出了刀剑,一个个长身而起,并没有大呼小叫,而是沉默的欺身而来。
徐新颜拔出了剑,和张沛儿几乎同时向走廊的两边冲了过去。
苏苏就在此刻抬起了手,指向了右边六人中的一个,然后她嘻嘻一笑,扣动了扳机,“砰……!”
一声嘹亮的枪响,一人中弹,云西言便听见了“啊……!”的一声惨叫,他猛的转头,便看见一个强人“噗!”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这、就是燧发枪的威力?
傅小官忽然拍了拍云西言的肩膀,吓了他一大跳。
“拿着。”
傅小官将手里的燧发枪递给了云西言,“这玩意是这样用的……”
他又取出了一把,瞄准了对面握刀的那少年。
云西言紧张的看着傅小官的手,当那少年提刀再次冲到门口的那一刹那,他扣动了扳机。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这一枪正中那少年的胸口。
云西言的视线移了过去,便见那少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手捂住了胸口,殷红的血从他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那少年却还没有死。
他突然发出了一一声惨烈的嘶吼,“傅小官!你这贼子,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居然双手握住了刀柄,刀势在这一瞬间更加凌冽,长刀挥舞,破碎了那门,那墙,然后兜头向傅小官劈了过来。
云西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下意思的抬起了手,无意识的扣动了扳机——
“砰……!”
他感觉到握枪的手剧烈的一抖,对面那凶人手里的刀一滞,“哐当!”一声,长刀落在了地上,他的身子向后倒去,噗通一声,将云西言惊醒。
他打了一个寒颤,声音都在颤抖,“我、我、我杀死了他?”
“对,你杀死了他,这种感觉怎样?”
云西言咽了一口唾沫,“不太好。”
“看着,这样装填弹药。”
傅小官好整以暇的教着云西言用枪,宁思颜此刻拔剑冲入了房间,里面却已经空无一人。
人呢?
跑了?
宁思颜整个人都不好了,我特么的还没弄死一个呢……右边人多,老子去右边砍两个!
他陡然飞了起来,手中阔剑银光闪闪,“呔,兀那贼子,留下……!”
“砰……!”
他的话音未落,苏苏一脸笑意的开了第二枪。
宁思颜便眼睁睁看着那贼人在空中挥洒着鲜血落到了一楼。
这架打的就没意思了。
“别开枪!让我砍两个啊!”
宁思颜回头一声大吼,这群贼人就难受了,说得老子们就像菜鸟一样,老子们在江湖上可有着响当当的名号,你这小儿居然敢欺我!
三把剑在那一刻向宁思颜劈了过来,傅小官装填好了弹药,“一群乌合之众,速战速决,赶紧杀了吃饭。”
“砰……!”
他抬手就是一枪,正中一剑客的眉心。
宁思颜手中阔剑锵锵两声将两把剑荡开,云西言此刻也装填好了弹药,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先前那般紧张了。
那就再弄死一个!
他抬起手来,扣动了机扩,“砰……!”
宁思颜的剑正好要刺入其中一名剑客的胸膛,可偏偏云西言的枪却在此时响起。
那剑客“啊……!”的一声发出了一声惨叫,云西言正要无奈的收剑,却发现那剑客的身上并没有冒出血来。
那剑客也是一惊,他低头看了看胸膛,咦,没打中。
那特么我叫什么?
可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然后他看见了一把剑刺入了他的腹部。
“啊……!”
他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宁思颜收剑,一篷鲜血在他的腹部喷涌而出。
老子终于杀了一个!
另一个剑客亡魂大冒,这打个屁啊!
转眼之间,身边的五个人就只剩下了两个!
额……不对,就剩下了自己一个,另一个也刚刚被那女人给砍翻在地。
这特么简直是以卵击石嘛。
扯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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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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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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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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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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