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村民是咋想的,不对,咋么说的,这,得听听。
“打从那铁块儿出来后,咱们村就邪门起来了哩。”
“可不是哩,害得俺昨个儿都不敢睡觉,生怕俺又被拉去玩那啥子鬼游戏。”
“等等,鬼游戏是啥子东东哩?”
“虎子她奶,你是不晓得哩,那鬼游戏,哎呦个哩,吓死你哩。”
“还是金水家好。昨个儿俺睡得老香哩。”
“你是睡得香,俺可被你的脚臭给臭死了。”
“那你莫挨老子,你不是怕老子的脚臭哩。”
“人贴人,肉贴肉,到处是脚臭,熏死老子了。”
“大田仔,你还嫌弃俺,你自个儿不臭啊,老子还没嫌你哩。”
“莫吵哩,大早上吵啥哩。来来来,咱们大伙儿商量商量,这邪门的玩意儿咱们拿它咋办?”
“砸了,砸死它。”
“砸不了。二牛那群小子早就试过哩,硬得很。”
“诶,不是放到炉灶里头烧吗?这火烧着了没?”
“哎,那玩意儿火也烧不来。”
“要不,咱们扔了?扔河底,咋样?”
这这这,这扔河底这个主意一出来,张家村村民转念想:好像,似乎,诶,可以这么干。
于是,一帮子人刷刷刷,刷跑到河边看了右看。
往左看,嗯,深,河□□。
往右看,嗯,捆根绳子,肯定能把那铁块儿给压倒河底。
再于是,一帮子人就行动了。
拿绳子的拿绳子。
捡那邪门玩意儿的捡那邪门的玩意儿。
(炉灶吐槽:幸亏老子这时是冷灶……)
抱着邪门玩意儿往河边的往河边走。
捆着邪门玩意儿的捆那邪门玩意儿。
扔邪门玩意儿的扔邪门玩意儿。
于是,这邪门的玩意儿就这样,扑通,掉进河底了。
按理说,这事儿,到这儿,应该是完了吧,弄完了吧,弄干净了吧。
但是吧,张家村村民可不晓得,他们有个小心眼的仇人。
偏巧这仇人不是人,(??等等,不是人,应该,不能用仇人这个词吧。应该用仇精?仇妖?仇八怪?),是个大蚌壳精。
这不,大蚌壳精又开始作妖了。
只听,呼呼,呼呼的风吹着。
只见,黑黑的夜,黑黑的夜冒出来。
只见,一只大蚌壳从河底爬出来。
跟在大蚌壳前头的是一块飞起来的铁块儿。
(铁块儿:老子又成了那铁块儿!哼,一帮子矫情的玩意儿!)
蹦跳跳。
大蚌壳蹦跳到村里头,再张开蚌壳,一股红雾从中蔓延出来,缠绕到飞在半空中的铁块儿。
轰轰,铁块儿变大。
轰轰,轰轰的轰叫声再度出现。
轰轰,轰叫声中伴随着某个温柔的女声。
当当当,午夜时分,半夜三更,鬼话本子,开演了。
***************
喜庆在自家床上睡得老香。
香到等他一睁开眼,发现,自个儿与大牛,二牛那帮小子排站站,站成一排。
还没等喜庆想着这是咋么一回事时,高亢的唢呐声响起来。
喜庆仔细一听:诶,吹得不是那啥子,凤求凰哩?
(等等,喜庆,这时候了,你咋么还有心思分辨这唢呐吹的是啥哩?)
等等,这不婚不娶的,吹啥子凤求凰哩?——分辨出唢呐吹的是啥子的喜庆还在想咋么一回事时,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突然窜响起来。
与此同时,一座花轿,飘飘飘,在空中飘起来,飘到喜庆这帮子小子对面。
然后,花轿,落落落,从半空中落下来,在地上转了几圈后,稳当地停在地面上。
这怪异的场景立马吸引了喜庆这帮子小子,一个个伸长脖子,看花轿。
(那帮小子的老娘:这时候还看个啥子哩?还不跑,赶紧跑哩,哎呦,俺家的傻小子咋么这么傻哩!)
啥?
花轿有啥子好看的?
不好看。
啥?那这帮子小子看啥哩?
嘻嘻,嘻嘻。
喜庆身旁的二牛瞪大眼睛看着花轿里头的新娘子。
他越看越觉得这花轿里头的新娘子肯定好看,特别好看,好看得跟他还没出现的新娘子一样好看。
这不,把二牛迷得,嘿嘿,嘿嘿笑起来。
二牛这一笑,花轿动了。
只见,一只女人脚从花轿中露出来。
又见,一双女人脚从花轿中走出来。
再见,一个女人,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出现在二牛这帮小子面前。
这女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二牛的身旁。然后,羞答答地对二牛说:“相公,时辰到了,请掀红盖头。”
女人的话刚落,二牛就嘿笑着掀起红盖头,还不忘跟一旁的喜庆说:“嘿,梦见自个儿当新郎倌,好玩,好玩。”
只见,二牛这小子把红盖头一掀开,一个无头的女人穿着红嫁衣站在二牛跟前。
立马把二牛吓得,啊啊,大叫起来。
叫着叫着,二牛感觉他脖子后头有啥子东东挨着他的耳朵对他说:“嘻嘻,相公,你是在找俺的头吗?”
这话一落,扑通,一个脑袋就跳到二牛的眼前,吓得二牛又哇叫起来。
然而,二牛的哇叫声并没有引起脑袋的愤怒。反而,脑袋上的嘴巴张开说:“相公,时辰到了,快,上花轿吧。”
于是,二牛就遇见了他人生中最令他惊恐的一幕:他的身体像被啥子东东给拉住一样,一眨眼他就被拉进了那座花轿里头。
与此同时,坐在花轿里头的二牛惊恐地发觉花轿在动。
更令二牛惊恐的是,他与那个无头的女人排成排,坐在一块儿。
而,那个脑袋正飘在花轿中正张开嘴冲着他大笑。
笑得二牛立马尖叫起来。
偏偏,这时,唢呐声又吹起来,直接将二牛的尖叫声给吹没了。
就这么,喜庆这帮子小子眼睁睁看着二牛上了鬼花轿,成了鬼新郎,被鬼拖走了。
这事吓得喜庆这帮小子直想拔腿跑。
可是,奇怪的事儿又发生了。
喜庆这帮子小子发现,诶,这脚,它咋么动不了哩?
这个发现让喜庆这帮小子绝望得双手双脚不停地抖抖抖,抖起来。
然而,然而,更让喜庆更绝望的事儿又来了。
飘飘飘。
一顶花轿又飘了过来。
花轿在空中打转几圈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然后,一只手,伸出来。
然后,一只脚,伸出来。
然后,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从花轿中走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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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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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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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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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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