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白扶着墙,听到声音,眉头一拧。
正愁满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泄,居然就有人自动送上门来。
哼。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反手一把扣住身后之人手腕,“啊”地一声用力,一个过肩摔将人给狠狠地摔了出去。
“啊!”摔倒的男人一声惊叫,努力忍住疼,朝身后的人说道,“兄弟们,给我上!”
“是!”几道声响,几人冲上去就朝时墨白攻击!
“啊——”时墨白正愁没有发泄完,有人继续送上门,毫不犹豫地展开战斗。
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踢一双!
身手狡黠,眼神犀利,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一个醉酒的人,反而像个狂热的疯子。
若不是近身对打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明显的酒味,都要以为他现在根本没醉,而是处于最佳作战状态了。
这天底下,哪儿有这么能打的醉鬼啊。
先前被过肩摔到地上的男人爬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全都被这个醉鬼给打倒,眼中露出一抹狰狞。
“哼!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他一边说,一边掏出别在腰间的小刀,狠狠地朝着时墨白扑过去。
“小心!”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时墨白蓦地一怔,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一柄白晃晃的好刀光闪过,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嘶、呃……”手臂被划伤,顿时鲜血淋漓。
时墨白抓住自己受伤的手腕,猛地抬头,朝着使刀子伤自己的男人瞪去。
那双眼睛,像是野兽一般凶猛地发着腥红的光。
握刀的人猛地一惊,举着刀看着他,踌躇不敢上前。
正在这时,方才发出惊呼的人奔了过来,掏出口袋里的工作证举起来,朗声说道:“警察!不许动!”
握刀那人惊了惊,忙朝自己兄弟使了个眼色:“走!”
一群人顿时转身就跑。
时墨白吃了亏哪儿肯罢休,拔腿就要去追。可不说他受了伤,就只是醉酒就足够他踉跄,一个不稳险些摔倒。
幸好自称是警察那人飞快地收起工作证,一把扶住他。
“你没事儿吧?”乔奕沉声问道。
“呃……”被他扶住的刚好是时墨白受伤的手臂,他闷哼一声,缓缓地抬起头。当他看清眼前的人,微微蹙眉,好似想起他是谁,略显诧异地道,“是你?”
“是我。”乔奕声音很沉,例行公事般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对你大打出手?”
时墨白抽出自己被扶着的手臂,一脸冷漠的道:“关你什么事儿?”
他现在看到跟某个女人有关的人就烦,瞪他一眼,越过他就大步往前走去。
乔奕触起眉头,安静了一下,像是想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差的态度似的,转身看着他的背影,沉声说道:“安安不是那样的人,你误会她了。”
在他心里,江慕安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女孩,不管发生什么天大的事,他都会站在她那边,自然是不希望有人怀疑她。
既然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选择,他尊重她,但也不希望这个男人有一丝一毫配不上她。
怀疑她的男人就是配不上她的男人。
他不开口说话还好,一开口说话,时墨白的脚步便停了下来,眸子一紧,垂在身侧的手也攥紧了。
他僵立片刻,没有回头,冷声说道:“我相不相信她,关你什么事?”
他最讨厌一个两人的都跑到他面前指责他不相信她。
相不相信她,他自己心里有一杆称,并不是任何人说一句两句了话就能改变。
他们越是这样说,就越是将他心底的伤口拉得越深。
乔奕看着他的背影,动了动唇,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于他们而言,他只是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去管他们之间的事儿?
罢了。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乔奕收起心思,沉声说道,朝他走过去。
时墨白举起一只手,头也不回地拒绝道:“不用,再见。”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跟她有关的人。
乔奕的眉头拧了拧,脚步停了下来,看着他踉跄的步伐,眉头越拧越紧。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强行将他架走之时,突然出现一辆车,停到他的面前。
车子停稳后,驾驶位的门被打开,飞快地奔出来一个女孩,走到时墨白面前。
“阿墨,真的是你!”安心一把扶住时墨白的手臂,惊讶道,“你怎么受伤了?”
她一脸担心,显然是跟时墨白关系匪浅。
乔奕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想上前去看看。
可是,不等他上前,时墨白便一把搭住那女孩的肩,朝她说道:“送我回家。”
他不仅受伤了,还醉得不轻,搭住她的时候,半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安心用尽全力才能托住他,吃力地带着他往前移动。
她将副驾驶位的车门打开,扶着他坐了进去,将车门关上。
紧接着,她飞快地转到驾驶位,打开车门上了车。
她一系列动作飞快,乔奕还没有反应过来,车子就已经启动了。
他往前追出两步,见车子使远,只得作罢。
他隐隐觉得载走时墨白的女孩有点儿眼熟,可具体在哪儿见过,却是一点我印象也没有。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展开眉,往回走去。
……
时墨白上了安心的车,靠在副驾驶位上,冷汗淋漓。
手臂上的伤口很深,他极力忍着疼痛,不仅出了一头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
一旁开车的安心小脸紧崩,焦急地说:“不行,你伤得这么重,我送你去医院。”
她刚好回阳城,准备出席一个活动,不成想就碰到受伤的他。
如果不是碰到他,这深夜里他一个人打算怎么办啊?
时墨白拧眉,吐出一个字:“不去。”
安心着急:“都伤成这样,你回去做什么?去我那儿吧?”
“不去。”时墨白依旧固执地吐出两个字。
安心急得干眼,知道他的决定一般人不能改变,只有妥协道:“送你回去也行,我叫私人医生。”
像他们这种豪门大家族的人,从小到大都有专门的私人医生,并不奇怪。
时墨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能回家就好,回家了,就离某个女人近一点。
她若是知道自己受伤了,会不会担心自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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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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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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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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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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