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上,看着前方的鬼魅与人影,一声不发,平缓着灵火反噬肉体带来的影响。
从每次接触石剑后都会残余记忆,可以推断出,这个地方一直在往复同一段剧情。
也就是井中爬出的人和后来出现的鬼魅人影。
三生暂且不能确定这里的异象究竟是迷阵还是时间的回溯,毕竟他对这边世界的迷阵了解颇浅。
不过三生很希望这里只是迷阵,否则掌控时间的对手,绝不是三生能应付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异象是灵力所致的!
而之前李虚舟便提及三生手中的石剑有隔绝灵力的作用,所以才会残余触碰石剑最后一刻的记忆。
诡异的是,石剑仅仅隔绝了外界的灵力,却没有隔绝三生本身的灵力。
于是三生将全身的灵力灌入到石剑之中,在忍受灵火反噬的同时,也借着石剑的特殊,避免了往复的异象。
"呼。"
三生大吸一口气,仅仅是片刻的反噬,他就已经感觉灵魂和肉身的联系又疏远了一些。
缓和片刻以后,三生从地上站起,他平视着前方,那鬼魅与人影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就像是游戏中设定好的角色,重复着相同的事,但三生却干扰了其中的循环,让他们陷入bug,待机了下来。
直到三生开口那刻。
"嘿,唐三藏。"
"不过你也听不懂,是吧,黄绮翁。"
对面的人影空洞的眼神顿时恢复神色,他惊讶道:"为什么你会在这!"
"别过来,这里是地狱!"
三生一笑:"地狱?就这?"
"我所见过的地狱,可比这里可怕百倍!"
他持剑静视黄绮翁上方的鬼魅:"我已经不受你的影响。"
"那么,你还有什么招数可以出?"
黄绮翁很想阻止三生,但身体被鬼魅束缚动弹不得,只能大喊道:"三生快跑,一切的刀剑都已经对她没有作用了!"
说道这里黄绮翁脸色顿时阴暗下来,沉声说道:"她早已经死了,死在我的手里。"
"哈~~~!"
三生拉长了喉咙,震惊道
"所以这不是什么妖物,而是真正的鬼魂?"
"嗯。"黄绮翁点头说道:"真正的鬼魂,不生不死的存在。"
"这就难办了。"
三生无奈道,一滴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神经紧绷到了极致,若是以前他有千万种方法可以解决这鬼魅,但现在的三生早已经不是仙帝了。
可三生怎会就此罢休,他目光瞬间凝重起来
"就算是鬼魅,那也得试试!"
神魂浮现,虚影笼罩!
三生低吼着:"既然刀剑肉身不行,就来试试与灵魂同源的精神力吧!"
只是对面的鬼魅似乎在蔑视三生,根本不在乎他要做什么,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他,好似在笑。
精神力爆发,三生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从灵魂深处释放,但不知为何,精神力才刚离开神魂,就如水滴落入大海般,消失无踪。
"怎么会。"
鬼魅歪着头,虚化的眼眶里流出笑意,在三生短暂的惊愕中,她重新化作灰烟,下一瞬间,就已经出现在三生的面前。
她的双手环抱着三生,那堪比空中满月的巨大眼眶注视着他,欲要将他吞没殆尽。
在鬼魅的注视下,无力感瞬间侵袭了三生,随后一股别样的恐惧从鬼魅身体涌出,灌进三生的脑中,这并非由心而生的恐惧,硬生生的强加在三生的身上。
顿时三生的身体变得不受控制,不停颤抖着,就连手中的石剑也难以握稳。
"静。"又是这一低细的女声,只是如今鬼魅怀中的人,换成了三生。
青争仅有的片刻嘈杂在此刻消退而去,转眼之间,村子已无一人,一阵狂风卷起黄沙漫天,掩盖了这宁静之处,也遮蔽了村子最后一件外物。
那柄躺落在黄沙地上的石剑。
......................
"小李,你不是出去捕猎了么,这么快就回来,是不是抓到什么好东西了。"
"别提了,一个猎物没抓到,弓还弄坏了,晦气!"
"嘿嘿,我怎么听说你家媳妇生了,怎么就晦气了,不是福气才对么。"
"呸,还福气咧,我家那娘们,三年三胎,全是没把的。"
"好歹给我生个儿子,否则我的猎术往哪传?"
"你还别说小李,我之前听说......"
嘈杂的人声在耳边回荡着,陌生的人和熟悉的场景尽数收入眼中,分明是生机盎然之地,却被大脑极力抗拒着。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有人,也不该有声音。
脑中回荡的声音消沉下来,我问着自己。
该是什么?不该是什么?
不该有人,那该有什么?
不该有声音,那我该出声吗?
问题有必要吗?抗拒有必要吗?
疲惫不堪的双眼被沉重的眼皮遮盖,视线回归黑暗,思绪也停歇下来。
世界是那样安静,那样沉静,那样寂静,那样静。
就这停下思考的前夕,一道亮光犹如侵略者的长矛,刺破着笼罩周身的黑暗。
"你怎么在这。"
重新张开的双眼向上看去,那熟悉的脸,该叫什么呢?
犹豫了片刻,嘴唇擅自动了起来:"黄绮翁?"
这个名字出现的一瞬间,周身的黑暗从长矛贯穿的窟窿开始迅速碎裂。
"这里是!"
三生惊呼,视线里的一切都十分陌生。
"青争。"黄绮翁冷冷道:"不知道地方,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三生才发现自己站在大门的后头,就好像刚走进来一样。
可他的记忆最后一刻,是在去石进城的路上。
"我怎么知道,我也很绝望啊!"
三生的手掌使劲按着额头,但任凭他怎么绞尽脑汁回忆,都找不到自己来青争村的过程。
"先离开此地。"
黄绮翁看三生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来,便用他独特的高冷说道。
"嗯。"三生恍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挡住了大门,快步跟上走远的黄绮翁。
"对了,黄老头你知不知道青争村中金剑果的事?"
黄绮翁回头瞥了一眼刚到他腰部的三生,说道:"我来此地不过一天,不知。"
"不是吧,都过了七天了你才刚到青争?太慢了吧,老头"三生惊愕,他离开绛仙城才一天,莫名其妙就已经到了青争了。
而黄绮翁可是在他回道观之前,就说要来青争村一趟了。
"我和你分别,从绛仙城离开才一天罢了。"
"何来的七日。"
黄绮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而三生则是突然愣在了原地。
"才一天?"
"怎么可能,体内五道灵火还在烧着,灵湖上龙须草和渡土鸟的灵力也还在。"
"记忆中道观和回天药坊的经历都是真实的。"
"怎么可能才一天!"
惊愕在原地的三生,眼珠顿时四处游动,观察着村子的每一个角落,这里一切都感觉出了什么差错。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察觉到三生落在后头的黄绮翁停下身来,他看着三生不安的眼睛,走了过来,一手搭在三生的脑袋上揉搓着问道
"怎么了?"
三生感受头顶手心传来的温度,晃晃悠悠的回道。
"额~~~不知道咧。"
"你就没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黄绮翁停下揉搓三生的手,蹲了下来,低声说道
"有,而且很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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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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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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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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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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