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是什么鬼?"
"我为什么要说唐三藏?
"又不是什么华米合拍,两开花的!"
这个毫无逻辑,但又偏偏是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词让三生的大脑搅成一团,额头使劲摩擦着石碑。
他可不会觉得自己会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
因为摩擦石碑而阵阵发热的额头,反倒是让三生冷静了下来,他注视着眼前的石碑。
"话说,这里是哪里?"
"青争?"
"什么鬼?
"我为什么会在青争?"
陌生的环境让三生的小脑瓜子再一次搅成了一团,才刚被揉拧的额头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依旧在石碑上疯狂摩擦。
还没等三生磨出个原由来,一道低吼便从石碑后头传来,往后看去,一个干瘪的怪人从井爬出,飞速朝门口扑来!
"别来烦我!"
本来就被烦躁缠心的三生,一股脑越过石碑,脚部用力,一个高膝踢,正正怼在那怪人的下巴,然后对着反向倒地的怪人怒吼道:
"没看到我在想事情吗!"
"你打断我的脑子,那我就打断你的脑袋!"
"呵呼,呵呼。"
三生的吐着热烈的鼻息,身躯上下浮动,火气大开。
但怪人的华丽倒身,消去了三生不少的烦躁感。
"我们见过吗?"
三生盯着胯下的怪人,总觉得看过他。
但怪人并没有回应三生,反倒是化成了灰白色的粉末飘洒而去。
灰白色烟尘顺着微风飘向村子的中央,三生跟着烟尘飘去的方向,发现掉落在地的石剑。
他摸了摸身后,露出一脸诧异
"怎么会?"
"有点不对劲。"
这个分明从未来过的地方,却在三生的脑海里有一瞬间的记忆,而这顿记忆仅仅停留在他捡起了地上石剑的那刻。
"不对,不对。"
三生摇着头,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他随意冲进一间房子,拆来了两块木板,在拔下竹木屋身上木板时,三生仿佛听见了竹木屋的哀嚎,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两块木板被三生硬生生镶进土壤里头,架出一个顶端不密封的三角形。
三生甚至没有理会前方的男低音,自顾自的摆弄着木板。
在搭好以后,三生小心的将石剑放在了顶端,让两块木板把石剑高高架起。
"搞定。"
三生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刚好看见烟雾化作的女子环抱身下的男子。
他抬起手,正想说些什么,怎料女子就这样挡住了他的嘴,说了声:"静。"
缓过神来,三生正对着石碑,抬着手说道:
"嗨"
才刚说完,三生顿时反应过来,叫骂着
"嗨你丫?"
"这是哪啊?"
"青?"
三生才读出石碑上刻着的第一个字,瞬间索然无味,直接绕开石碑。
"算了,懒得念。"
石碑之后的荒凉浮现在三生眼前,他顿时问道"这是什么?盘丝洞吗?"
才刚说完,三生就忍不住吐槽起来
"什么烂梗?"
"又不是什么...额?"
三生捏着下巴,这些话好像曾经说过。
这时一阵嘶吼从村中传来。
三生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淡淡说道:"又来?"
"我为什么说又?"
他摸了摸身后,没有发现石剑,但三生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呆呆的等着那怪人朝他扑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怪人居然以反物理的方向朝后倒去,用极其华丽的姿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三生整个人都傻了。
"喂,你这样,牛顿会从棺材板里头爬出来锤你胸口的啊!"
那怪人扭曲的脸庞,明明十分嚇人,但这个凌空后翻一百八十度,实在让三生挤不出一丝警惕感。
三生娴熟的拨开蜘蛛网,从怪人的身体上跨了过去,随后一团灰烟从他裆下飘起。
"抱歉,抱歉。"
三生看着那缕灰烟,立马转过身来低头道歉
"我没想到你会羞愧到灰飞烟灭。"
"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默哀三秒之久,三生再次踏上了征途,下一步是星辰大海!
"别闹,窜戏了。"
三生扇开怪人化成的烟雾,无奈的又一次踏上了村路,这一步是荒地烂井。
道路的中央,一把石剑刺入了地面。
而一段陌生的记忆再次浮现,记忆里的三生将石剑放在了两块木板的顶端。
三生走到石剑前,只是单纯的握住石剑,没有将其拔出。
"石剑刺进地面的深度很浅,而且地面没有其他痕迹。"
"这说明不是特意刺进土壤的,那就和记忆衔接上了!"
"这是我留给自己的提示?"
这时,那道男低音再次想起:"别过来...."
还没等烟雾浮现,三生就举手打断了那人的讲话。
"桥豆麻袋。"
"给我点时间,想事情。"
"既然是我留下的提示,那为什么是石剑呢?"
三生撇过头,在一间竹木屋的墙壁上,他找到记忆中的木板。
"或者说为什么偏偏是石剑留下来了呢?"
三生将石剑拔了出来,思索着石剑和其他东西的区别。
而前方的烟雾早已经浮现,准备说出那句话来。
就在这时,三生找到了关键之处!
"懂了!"
他大喊着,在烟雾化成的女子低声说出那句"静"之前,狠狠的将剑斜插进来土里!
而三生则是顺势倒了下去,再睁开眼时,他抱着石碑,留着口水。
"早上好呀。"
三生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呆滞看着眼前的石碑。
"这里是?"
他就喃喃了这一句,然后点了下头,直接略过石碑。
走到大门前摆出准备拔枪的姿势,静静等候着。
三生很确定自己没来过这里一次,但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根本无需再多的思考,他只是遵守着身体的本能。
没错,还是那声低吼,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怪人,一切都在青争村全家桶套餐中。
在那怪人准备扑到大门时,三生以手代枪,对着干瘪的怪人,假装射了一枪。
"biu!爆头。"
而那怪人就好似真被三生击中,腾空反身倒地而去。
三生吹了吹手指,弹了下不存在的牛仔帽,拨开了蜘蛛网,走了进去。
就在准备跨过地下怪人的时候,三生的脚僵在了半空,随后从侧面踏去,逃开以后,他甚至没有理会背后升起的白烟,径直朝路中的石剑走去。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村路的中央,三生一个标准亚洲蹲,看着地下的石剑。
此时的石剑两端都被平整的土地掩盖,而剑身却暴露在外。
"原来如此。"
三生点着剑身,嘴角浅浅上扬。
"这样平整的土地是人力绝不可能做到的。"
"无论怎么掩埋,铺平。都没办法只将剑两端埋平。"
"所以这两端的土地不是被铺平,而是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而石剑却挡在了其中,无法完全回归最初的土地,才会呈现出这样的状态。"
"其中的关键,就在于石剑!"
三生手指弓躯,化成爪型刺进土地中,他握住剑身,将他抽离地面。
远处的突然浮现人影张开口,对着三生说道。
"别过来,这里是..."
握住石剑的三生,抽离了全部灵力,他的五道灵火仅剩一丝火苗,而灵湖也已经干渴,这抽离出来的灵力全被三生灌入手中的石剑中,他抬头看着那道熟悉的人影笑道
"这里只是青争村罢了!"
在烟雾虚化的女子的轻喃下,整个青争村再一次扭曲着。
三生缓缓从昏沉的意识中醒来,看着井前的鬼魅与人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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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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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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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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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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