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华也想起来了,一同玩那个游戏的女人之中的确有一个额头长痣的,而且那颗痣还又黑又亮,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蒋廷珪和杨氏一听“太子妃”竟然死了,不由得痛哭起来。
“尸体在哪儿,”佛母并没有立时信了:“找出来尸体,让他们辨认。”
这就有点困难了,距离那次屠杀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了,尸体应该早都在乱葬岗被野狗分食了,但是佛母既然话了,那只能去找了。
董彦杲就道:“如果太子妃果然被杀了,那可真是大快人心,恰好能宣示教中兄弟,佛母下凡,义旗高举,暴君终授,万民得翻身!那北京的皇帝老儿,还有南京的太子,必然惊慌恐惧,知道他们也终将是这样的下场!”
宾鸿却道:“依我看,太子妃并没有死,她正在咱们青州城里做客,不是吗?”
宾鸿的这番话得到了佛母的赞同,“宾长老说得不错。太子妃好端端地在青州城里,是咱们白莲教的座上宾。”
张昭华知道这个事情麻烦了,她被从大堂上带了下去,一路上她就在思索,杨氏和蒋廷珪是如何被佛母知道了身份,寻到了住处的呢?她很快就想明白,必然是高炽忧心于她,但是没有办法营救她,山东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在军队还没有抵达山东之前,高炽只能给山东的官员写信,让他们找到乳母杨氏,也就是等于找到了张昭华。
谁会相信太子妃如今就在山东,还在白莲教的大本营里呢?但是从今而后,怕是天下皆知了,即使她暂时还没有暴露身份,但是白莲教宣称劫持了太子妃,那她的名声,全都丧尽了。随之而来的一切恐怖效应,她的椿哥儿、寿哥儿……她简直不敢想象。
现在的问题是,必须要阻止白莲教公布这个消息。
杨士奇在大会结束之后就立刻找到了董彦杲,他不出所料果然看到董彦杲在生暗气,这是因为佛母一来,似乎让他觉得这一个多月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似的——
杨士奇深知他的心里,好言相安慰,其实是更加激怒了董彦杲的不忿,挑起他心中对佛母掌权的不满。杨士奇同样看出了佛母并不信任自己,所以他需要把自己和董彦杲绑在一起,让董彦杲以为佛母对自己的不信任,也就是对董彦杲的不信任。
“元帅,”杨士奇叹了一声:“今日佛母和宾鸿长老,想要对外公布太子妃的消息,以学生看,是大大不妥啊。”
董彦杲就道:“有何不妥?”
“试问此时向全天下说,太子妃居然被俘获了,”杨士奇道:“有多少相信的人?太子妃难道不该是在深宫之中,专心相夫教子吗?说太子被俘获,怕是相信的人还多一点。况且现在这个时候,是该说的时候吗?五万精兵已经莅临山东,这是因为皇帝还想对付鞑靼,若是激怒了皇帝,派下来十万、二十万的军队来,届时该当如何抵挡?”
董彦杲一听大为有理,道:“你说的不错。向来都讲究一个攘外必先安内,皇帝要是将所有的精兵强将都压向山东,则我山东,无噍类也!”
“那就不应该在此时选择激怒皇帝。”杨士奇就道:“现在就该是麻痹朝廷、麻痹皇帝的时候,让皇帝以为山东无非是癣疥之疾,在皇帝反应过来之前,壮大自身到能和朝廷相抗衡。”
然而董彦杲面对佛母,就没有多少底气。佛母决定的事情,他就没有底气推翻。
杨士奇就道:“佛母今日,真是威风,教中本来策应青州、拖住官军的决策一直在争论,佛母一来,大家便都没有异议了。”
董彦杲还没有说话,从屋外大模大样走进来一个人却叫嚷道:“佛母算什么,她端什么佛母架子,不就是林三的寡妇吗,靠着爹的支持,还有林三的遗泽,才把她捧起来,还真以为她是什么无生老母,菩萨转世了不成?”
董彦杲看清来人,不悦道:“你这说的是什么浑话!”
“爹,我没有说浑话,”董方圆嘟囔道:“就是看不惯她这做派!又没有外人,实话都说不得了吗?”
董方圆就是董彦杲的儿子,且是独生子,他本也是佛母的爱慕者之一,然而多方追求未果,甚至遭到了佛母的叱骂之后,方才息了心思,转而成了佛母的反对者,他就是希望将高高在上的佛母拉下来,让世人看到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佛母不过也就是普通女人罢了,没了丈夫,没有儿子,甚至比普通女人更凄惨。
董方圆的话让董彦杲想起了当年,林三过世的时候,他董彦杲和宾鸿力排众议,将佛母抬了上来,当然他现在浑然忘了是他和宾鸿无法服众,而只是记得他对佛母是有天大的恩情的。
“唉,公子说了实话,但是这实话还是拦在肚子里罢。”杨士奇叹口气道:“学生这些日子做了许多改革,佛母一来,怕是要全都推翻了,学生刚才还见佛母要了学生草拟的军纪军规,不知道明天是不是会挑出什么毛病来,还是早教元帅知晓。”
董方圆从鼻子里大大地哼出了一声来,“我看她是对父亲在她不在总舵的日子里独掌大权而心生不满呢!”
“住嘴。”董彦杲早就被戳中了心事,心里越想越气:“也不能说是把她捧成个佛母,那就得当尊神供着啊——只要她在,我做什么,难道都要像今日一般掣肘?”
“难得先生识大体顾大局,”董彦杲似乎心中有了决断:“一门心思为我考虑,我总不能任由佛母质疑先生,那就是质疑我这些年替她操持门户的功劳了。刚才说到什么,太子妃,对,这事情我明天就和她说。”
然而杨士奇问道:“学生其实有一事不明,还请元帅解惑。”
见董彦杲点头,杨士奇就好奇道:“咱们教中兄弟众多,山东大小事情,自然瞒不过总舵。只是学生不知道,这太子的乳母杨氏之事,为何总舵没有消息传来呢?”
“佛母自有眼线,”董彦杲就道:“这我其实是不太清楚的。不过她每次得来的情报,都很准确,百无一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昭华更新,第一百三十三章 挑拨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