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那年冬天,夜莺觉醒为了女巫。
她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能力,但仍被老葛兰发现,从她身边抢走了弟弟,并用弟弟的性命来威胁夜莺为自己办事。
夜莺只能照办,她被老葛兰找来的盗贼行会成员进行特训,然后替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例如潜入商贸对手家中偷取契约和文书,偷听市政厅的会议,到后来,甚至在一些潜在竞争者的水缸或酒杯里投放毒药。
葛兰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但他对夜莺的态度也愈渐变差,只要稍有不顺心的事,便会对她拳打脚踢。除了为自己办事以外,他都把夜莺关在房中,房门换上了铁栏杆。最令夜莺难过和不解的是,弟弟海德几乎不再来见她。她开始怀疑,老葛兰是不是已经杀害了自己的弟弟。
在她一再央求之下,对方面带厌恶地带来了弟弟。然而,海德却一脸嫌弃地告诉夜莺,真希望没有她这个姐姐,女巫就该下地狱去和魔鬼作伴。
夜莺顿时崩溃了,可噩梦还没结束,老葛兰给了她最后一击——她变为女巫的秘密,正是海德告诉自己的,为的就是离开女巫身边,越远越好。
送走海德后,老葛兰冷酷地警告她,弟弟成年后将继承父亲的爵位,但如果夜莺不继续服从自己的命令,他随时都可以让弟弟不声不响地死去。
就这样,夜莺在绝望和巨大的悲痛中,如木偶一般任凭葛兰家操控。在她即将成年的雪月里,完成任务的归途上,她遇到了温蒂。或者说,是温蒂找到了她。
在得知还有女巫共助会存在时,得知还有许多像她这样遭遇不幸,却没有放弃抵抗的姐妹们,夜莺破碎的心中忽然又燃起了点点火星。
从迷茫到下定决心,她没有花去太多时间。在一个星期后的成年日里,她咬牙撑过了折磨,力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迷雾不仅仅是隐藏身形,她发现那些铁栏杆已无法再阻拦自己。
等到成年日的症状恢复后,她在一天夜里,如幽灵般踏入了老葛兰的卧室,用匕首切开了他的脖子。看到喷出几尺高的鲜血和对方喝喝的吸气声,她意外的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平静。
随后夜莺离开葛兰家,至于弟弟海德,她已不想再去理会。
就这样,她和温蒂一起踏上了寻找共助会的旅程。
夜莺讲述完后,等待片刻,见王子仍沉浸在往事中,便先行告退。而罗兰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不得不说,每个女巫都有一段漫长的辛酸史,能活到成年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自己穿越过来,还能成为王子,实在是再幸运不过了。
隔天一早,罗兰便前往夜莺房间探望温蒂。
经过一整晚的休养,温蒂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接上的手臂也恢复了血色。尽管身体还有些虚弱,她仍撑起身体向王子低头致意。
“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感谢你救了夜莺一命,”罗兰从怀里抽出一张羊皮纸,开门见山道,“毫无疑问哈卡拉已不可能再接受你回到共助会,不如就在边陲镇待下来,为我效力。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在这张契约上签字。薪酬和安娜一样,每个月一枚金龙。”
“殿下……”夜莺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
罗兰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对于这个改变了她人生轨迹,又在绝境山脉救了她一命的朋友,夜莺不希望自己这么快就逼温蒂做出决定。在她看来,只要让温蒂待在边陲镇一段时间,定然会倒向自己一边。
“我也希望不这么急就来谈此事,但有些事情每拖延一天就多一分危险。”罗兰停顿了片刻,而温蒂也没有插话,静静地等待下文,“我想我或许知道了女巫不受伤害度过觉醒日的方法。”
“什么?”这话一出口,两位女巫都变了神色,异口同声问道。
“只是猜测,并没有切实的证据,”罗兰摆手道,“女巫们在营地所受到的伤害会比流亡时要少,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流亡时你们隐藏身份,生怕被人知晓,而在营地时,却要不断使用能力来维持营地日常运转。”
温蒂点了点头,“您说得……倒没错。”
“而安娜在城堡时,每天都要训练自己的能力,在成年日之前,她甚至耗空了自己的魔力而昏迷。当她苏醒时,已经安然度过了女巫最难熬的一道关卡,而且毫发无伤。”
“所以我想这或许就是解决邪魔噬体的关键所在。女巫是魔力的容器,在成长中,魔力不断累积,当超过身体承受极限时,便会对自身造成伤害。而邪魔之月本身就是女巫力量最为强大的时刻。”
“如果能不断释放自己的魔力,使它保持在一个安全值上,说不定,觉醒日的折磨便会大为降低,甚至完全消失。”罗兰顿了顿,接着说道,“作为边陲镇的领主,我可以提供女巫肆意释放自己力量的场所,没人会因此将你逮捕、审判,或直接被处死。假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边陲镇就是你们追寻已久的圣山。”
女巫们从出生起就被教育,这种危险的能力是魔鬼赋予的,稍微清醒点的人也只会觉得,不断反噬自身的力量本就是一种诅咒,这是一个死循环,越是不想动用它,反噬之力就会越强。而身为穿越者的罗兰,看待这股力量的态度截然相反。翻阅四王子记忆并排除掉真神存在后,他单纯地把魔力看成一种能量,一种可以自己意志掌控的异能。
温蒂沉默了许久,才问道,“如果我签下契约,答应为您效力的话,请问……我首先需要做什么呢?”
在这数百年间,一些女巫因为其拥有的独特能力,而被少数野心勃勃之人偷偷囚禁起来,当成消耗品来使用。尽管教会对此类行为严惩不贷,但仍然难以禁绝。而他们用起女巫来也是毫不手软,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下场可谓惨不忍睹。
罗兰当然对此也有所耳闻,但他看中的是长远利益,一个能双赢的可持续发展体系。他笑了笑,回答道,“你首先要做的,是反复练习你的能力,直至完全掌握它——就跟安娜一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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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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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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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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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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