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一看王管家见堂弟后似乎被吓得魂飞魄散,油亮亮的脑门上都已经开始渗出汗水,说话都已经结巴了,估计这个王管家不知道堂弟失忆,还以为是死而复生回来报仇的呢,张勇担心管家会扛不住心理压力,那就坏事了,马上接过话头,说道:“王管家,你前两天生病,本县尉是知道的,现在看你说话都结巴了,看来是病的不轻啊!但是没办法,今天情况特殊,你有话就直说。堂弟被水匪谋财害命后失忆,对于以前的事情什么都记不住了,王管家只需要如实告知爷爷、诸位叔叔和各位堂兄弟,你去接张贤堂弟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可,一则帮助堂弟找回记忆,二则证明堂弟身份清白!”
王管家一听张勇的话,脸色神色顿时缓解下来,张勇的弦外之音哪里有听不明白的,真正的张贤可是自己看着被杀死,还绑了石头沉尸暗河,那么,眼前这个张贤那就绝对是是假冒的,而不是冤魂,现在就是要自己来揭穿这个假冒者的身份。
“老奴谢谢县尉大人关心,前些日子着了风寒,故而身体有些不适!至于一年前贤公子落水失踪之事,当时老奴看见四个水匪从水中越上客船,直接把老奴和公子踢下了船掉入水中,当时船头就老奴和公子二人,公子书童在船舱收拾行李,家丁在下边划船。水匪为抢夺老奴和公子身上财物,老奴在水中亲眼看见这帮穷凶极恶的水匪当时一刀就扎进了贤公子的心口,另外一刀砍到了贤公子的脖子上,老奴也被水匪一刀砍到了手臂,现在手臂上都还有刀痕。后来,老奴就隐隐约约看见公子的身体被卷入了一个巨大激流旋涡,据船工讲,这个旋涡下面是一条汹涌的暗河,要在数十里外才有出口,别说普通人,就是当地水性极好的渔民,被卷入暗河当中的,还没有任何一个生还者!老奴所言句句属实,这些事情同路的家丁和贤公子的书童都可以证明,老奴所知的便只有这些了!”
王管家说完以后,瞄了一眼张勇和张勇父亲,然后恭恭敬敬的退后站在旁边,就见张勇父亲站起身他,对着王管家说道:“王管家,你可要想清楚你的话是否真实,这可关系到我张家血脉传承!若是你说的是真的,眼前这位公子不是我张贤贤侄又是何许人也?!”
“回大老爷,老奴所言句句属实,至于眼前这位张贤公子和以前的张贤公子,的确一模一样,老奴看不出来,但是,老奴亲眼看见张贤公子被水匪用刀砍了两次,如果眼前这位贤公子是真的,那么他身上就应该有两个刀痕才对。”
张贤仔细一看这个王管家,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睛一直办眯,一开始结结巴巴说话,到后来如此连贯,这里面的小九九,以张贤的穿越者的智商,又岂有察觉不出来的道理?。
“贤侄啊,你看王管家说的有理有据的,叔叔非常愿意相信贤侄的清白,不知道贤侄可否验证一下身上是否有刀伤呢?这样,大家都会释疑,贤侄你看?”
“叔叔说的极是,小侄的清白那是一定需要证明的,但是,在这之前,小侄想询问管家几件事情,不知可否?”
“贤侄但问无妨!”
张贤笑着对大叔叔拜了一礼,满面笑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站在王管家面前,双眼锐利的盯着王管家,要对付心中有鬼的人,张贤知道,必须具备强大的气场。
“王管家,抬起头来,看着本公子的眼睛,虽然本公子失忆了,但是并不代表本公子是傻子,本公子贡士功名在身,虽然还不是状元文曲星,那也算是天上的星宿的同门,洞悉世间阴暗还是没问题的,故而,若是王管家有欺心之言,那可是逃不过本公子眼睛的!”
王管家被张贤洪亮的声音一震,不自觉的就抬起头看着张贤的眼睛,这是一双王管家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的眼神,锋利,如刀一样直刺人心,心中顿时有些慌乱了起来,用衣袖擦了一下汗津津的额头。
“公、公、公子请问,老奴不敢欺瞒。”
“那好,就请王管家回答本公子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王管家在我张家做了多年的管家,想必身上积蓄颇丰吧?第二个问题,听说王管家年龄大了,多年前便患有肝疾,不知可否属实?第三个问题,据说王管家也是旱鸭子,完全不识水性,不知可否属实?第四个问题,不知道王管家和本公子谁先被水匪砍伤?又是否属于同一个人?”
当众人听完张贤连珠炮似的问了王管家四个问题以后,都有些心中好笑,难道这张贤果真是假的?居然问人家王管家积蓄和是否有肝疾?尤其是张勇和他父亲,这父子两人几乎都是相视一笑!
不过,几家欢乐几家愁,堂上脸色最难看的就属张贤爷爷和他父亲,作为张贤爷爷,当然不希望自己最有出息的孙子被人李代桃僵,搞出狸猫换太子的戏法,那可真就是,死了也无颜见列祖列宗了!
张贤父亲更不用说,听完张贤的问话,一张脸铁青,自己千辛万苦到处寻找孩子,就在几乎希望破灭的时候,却鬼使神差的自己回来了,如果真的被当众揭发出来是假的,那自己不仅仅是伤心难过的问题了,以后更会自绝于整个张氏家族,因为这件事情随随便便就会被人扣一顶欺骗祖宗、篡夺族长之位而不择手段的大帽子,在古代的家族关系中,这可是让人翻不了身的大罪!
众人各怀心思,都在脸上显露无疑,王管家一开始被张贤声势所震慑,还有点做贼心虚,但是听见张贤这么一问,心中顿时放松下来,果真是个假公子,虽然气势不错,终归还是个问不到点子的小骗子!
“老奴回禀公子,第一个问题,老奴在张家做管家虽然有些年头,但是一向克己守礼,从不敢贪墨张府一文钱,老奴至今是身无余财,两袖清风;第二个问题,老奴确实多年前就患有肝疾;第三个问题,老奴的确不识水性,不然老奴当时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把公子给救回来啊;公子最后的问题,老奴深受张府上下的厚恩,水匪要砍杀公子的时候,老奴是奋不顾身前去为公子挡刀,故而是老奴先被水匪砍伤,和砍杀公子的是同一个水匪,老奴回答完了,不知公子还有何疑问?!”
王管家说完,得意的直了直腰杆,心想这个假冒小子有意思,问的问题不仅证明不了他的清白,反倒是衬托出了自己的忠仆形象,张勇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这个老杀才,好生刁滑,还身无余财,老子给你的银子莫非化成水了?等老子父亲做了族长,连本带利都会让你这个老杀才吐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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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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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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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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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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