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却想长长久久的待在谋士馆,直到看着肖相从高高的位置上跌落,宁国从霸主的地位上倒塌,其他那些欺辱过自己子民、将士和亲人们的人一个个的得到报应!
这么一来,自己的选择只有,也只能有一个——既不作为,也不能不作为!
“正是,正是!”褚公子点了点头,对白公子未完的话心领神会。
“唉!”白公子轻叹。
这是衣熠自见到白公子以来,他所做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表情。
“倒也是可惜了。”白公子如此说。
褚公子也沉默了片刻,眉眼之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犹豫,可随即却道:“白兄,不如我们这便去吧,他若是还在,你我也好回护一二。”
白公子却扭头看向谋士馆的方向,眉头紧锁,思虑许久,才终是摇了摇头:“罢了,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说完,也仿佛没了气力般,垂头丧气的沿着原路返回了。
褚公子见白公子离去,也顾不得衣熠了,提袍追了上去,边跟在白公子身边,边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
衣熠很是好奇,谋士馆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是这两位公子已经走远,再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了。
“呼——”衣熠长舒口气,虽然对他们口中的闹事者好奇,却也对他们的离开感到喜悦。
衣熠回头去看曹公子,本以为他会因白、褚二人的离开而放松下来,没想到他的脸色更见阴沉。
怎么了?
衣熠的疑问刚冒出来,她的直觉就直指刚才白、褚二位公子的桃花上了。
莫非……曹公子也知道他们二人口中的事?
“曹公子?”衣熠不将自己的心事摆在脸上,依旧和善的看向曹公子:“曹公子可有好些?”
“哦……无,无妨。”曹公子略有些尴尬,事实上,他在面对衣熠时,也有些无颜面对。
“那便好。”衣熠没有多说什么,哪怕她对刚才白、褚二人说的话很感兴趣,也心知此事曹公子必然知晓一二,她也没有去追问。
“曹公子想必是累了吧,不如今日就先走到这里,我先去谋士馆等着。曹公子放心,若是孟管事追问起来,小女子也不会让曹公子为难。”
衣熠这么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可才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曹公子的挽留:“且慢!”
“曹公子可是有事?”衣熠故作姿态,只是这一次,曹公子已不再犹豫了。
“……抱歉。”曹公子看着衣熠,叹息一声后,低下了头:“之前是鄙人小看了女公子,还望女公子原谅则个。”
衣熠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面上温柔娴雅,实则野心勃勃:“公子多虑了,小女子并没有怪罪过公子,又何来原谅一说?只是心中略有惋惜,叹世间多少聪慧女儿被世俗之念禁锢在后院之中。”
“女公子倒是与其他女子不同。”听了衣熠的一番话,曹公子对衣熠的好感不断上升,越发觉得自己刚才的行径天理难容,竟将眼前这聪慧美丽又善解人意的仙子当做龌龊的小人去对待。
想到这点,曹公子恨不得赏自己两个嘴巴,好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重新去结识眼前的女子。
但随即他又想到了刚才的一幕,自己窝囊退让的模样让他徒然丧气起来,尤其是——眼前的女子是与叶飞飏有着不小牵扯的女子……
“真是可惜了……”曹公子轻声的喃喃自语,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衣熠说。
“什么?”衣熠只看到曹公子嘴唇动了两动,却没有听清他的喃喃自语。
“哦,”曹公子以微笑掩饰:“我是说,女公子有这副心胸,倒是让鄙人钦佩。”
“曹公子过奖了。”衣熠略略谦虚。
“不。”曹公子摇了摇头,突然严肃起来:“女公子莫要妄自菲薄,要知道,在这谋士馆中,有女公子这般心胸的,着实没有几个。若非如此,他又如何会到如此境地……”
“公子……”衣熠眼看着曹公子的神情逐渐低落下来,心里的猜测也更明确了:“公子的话,莫非白公子、褚公子口中所说的那件事?”
曹公子心里认同了衣熠,对她说话也不再遮遮掩掩,见她眼力如此好,索性也大方承认道:“不错,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他们二人口中所说的闹事者。”
“哦?”衣熠见曹公子主动提起此事,不由竖起了耳朵,脸上却丝毫不显:“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这件事,还要从一年前说起了。”曹公子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也变得幽远起来,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时光。
“那时,叶飞飏还是新来相府,虽然有相爷护着他,但在谋士馆,他却也是倍受排挤。”曹公子闭了闭眼,仿佛对曾经的事很有芥蒂:“我在那个时候,虽不受重视,身边也围着三五好友。其中,最与我投契的,便是项涵朝——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闹事者。”
“项涵朝……”衣熠在嘴里轻声念了遍这个名字,对这个人,也起了好奇。
“不错,项涵朝。”曹公子听到了衣熠的自语,看了她一眼后,点头道:“在叶飞飏之前,这谋士馆中,最有才华的,便是项涵朝,涵朝才气虽重,却没有那些才子的傲气,很是喜欢交友,不止与我,与这谋士馆的一众谋士关系都不错,就是现在的彭大人,在当时与涵朝也是时不时要会面吃酒的好友之一。”
“那为何他如今却是……”衣熠斟酌着措辞,问得也很是小心。
“他会走到现今这种地步,便要从叶飞飏博得相爷重用时开始的。”曹公子深深叹息:“女公子与叶公子关系亲厚,应该也清楚彭大人和叶公子之间的嫌隙。”
“这个自然。”衣熠点头,心里却对“亲厚”这两个字嗤之以鼻。
“叶公子的才华和手段有目共睹,在谋士馆不出两月,便让不少排挤他的谋士们对他唯命是从。加上相爷对他的看重,令彭大人对他心生芥蒂,两人越发针锋相对起来。”曹公子说到这,顿了一顿,似乎接下来要讲的事,让他始终心绪难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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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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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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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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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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