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中断十年之久的考试试题在培茵看来很简单,但是录取率在那里摆着呢570万人参加考试,全国录取了还没有三十万,这样的录取比例放在这里,谁能说这次考试很简单呢?再加上教育系统虽然瘫痪了几年,教育水平一直非常低,很多参加考试的人已经十年没有摸过课本了,就算是题目简单,经过这么多年再重新拿起课本来复习,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培茵看到自己的大哥大嫂,已经快要三十的人了,白天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回到家里干完了家务活就开始看书学习,培茵非常的着急,准备考试光看教科书培茵觉得用处不是很大,只有经过了大量的做题,接触各种类型的变形的知识点的题目,才能在这次考试中杀出一条血路,这次的考试那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稍有不慎就会跌下去。
培茵把自己的隐忧跟爹娘说了,沈父沈母对看一眼之后,两个人也都从自己的眼里看到了担忧,但是实际情况就摆在那里,现在不但是自己这里,就是在京城,估计也找到不到什么除了教科书之外的复习资料啊,培茵去过西平的新华书店,那里面现在除了红宝书就是红宝书,新华书店现在还属于垂直单位,下面的情况是这样,估计上面的地区的或者省里的也没什么除了红抱住之外的别的读物。
培茵说:“爹,娘,要不咱们自己照着书弄点试题吧。”
沈父苦笑一声,说:“培茵啊,这个难度太大了,我跟你娘虽然对教科书上的知识点很清楚,但是我们出不了什么题目呀,这个根据教科书上面的知识点出题目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做到的,那得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出了题目之后还得有好多人来做,一套题目从设计题目到组织答案,耗费很多啊人力物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的出来的呀。”
培茵说:“爹,我大哥大嫂他们这么刻苦的复习,我怕万一考不上怎么办?已经十年没有高考了,恢复高考的通知一下,得有多少人参加呀,现在运动刚刚结束了,很多院校都没有恢复正常的秩序,估计招考的人数也不是很多,这次考试一定很困难的。”
沈父说:“培茵,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已经长大了,爹也考虑过这些问题,但是实际情况就在这里摆着,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支持你大哥大嫂他们,让他们能好好的复习,能多学一点是一点,一些知识点我跟你娘给他们往深了讲,让他们带着问题去看书,别的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培茵说:“爹,要不再给胡叔叔孟爷爷他们写信问问吧,十年之前难道学生们没什么复习资料吗?只要是有题目,就让他们好好的做一做,最起码得有做题的感觉呀,我现在学习的是初中的知识,我觉得只是看书不做题目学的不扎实。”
沈父说:“已经写信了,估计再有几天就能有回信了,培茵,咱们都别心急,慢慢的来吧。”
培茵心里很着急,一点都慢不下来,眼看着暑假开始了,培茵把龙凤胎交给姐姐培芝还有弟弟培焜带着,她整天拿着初中的课本,努力的回想书上那几个在自己看来有些简单的知识点能出什么题目,几天下来竟然也积攒了厚厚的几张纸,索性培茵又把培华刘瑜茜用着的高中课本拿过来,照着书上的例题就开始自己设计题目。
这个时代的课本非常具有时代特色,整本书就那么几个知识点,课本也不厚,但是通本下来最高指示语录占了一部分,讲解知识点的时候先来一段主席的语录,比方说将一个函数里面的常量和变量,下面第一句话就是毛主席教导我们说“马克思主义者认为人类的生产活动,是一步又一步地由低级向高级发展,因此人们的认识,不论对于自然界方面,对于社会方面,也都是一步又一步的由低级向高级发展,即由浅入深,由片面到更多的方面”人们对以自然界中量这一概念的认识,就是一步又一步的由低级向高级发展的,我们来看下面的例子。
培茵看这些多余的东西看的头昏脑胀,后来索性就不再看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只是捡跟知识点有关的东西看,几天下来,培茵那个用白纸自己缝的大本子上就有了厚厚的半本子的题目。
农历已经进入了六月了,天气非常的热,培茵有些苦夏,又因为心里装着事情,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结果中暑了。
培茵现在有气无力的躺在炕上,脑门一边贴了一个黑黑的小膏药,据说是王大夫的独门秘方,奶奶坐在一边,一边用手捋吧着培茵的额头,一边心疼的说:“你说说你,放了假你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做什么?整天看你忙的头也不抬的,你说你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家怎么那么忙啊,唉哟哟,想想你一头张在地上的样子,吓死我了呀。”
这天下午三四点钟,培茵心烦气躁的,觉得身上不舒服,也没怎么在意,想着去厨房找点水喝,把炕桌上的书本一推就下了炕往屋外走,刚走到屋外,院子里明晃晃的阳光照的培茵一阵眼花,眼前是一阵的金星呀,就觉得喘气也困难,仿佛在水里溺着,张着嘴使劲的喘了几口气,觉得身上一点劲都没有,脚下就跟踩了棉花一样,一个劲的想跌倒在地上,想着使劲喊人来帮忙,耳朵里也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了,最后就看着自己的奶奶颠着小脚从北屋里朝着自己跑过来,就不知道事了。
奶奶听到院子里的板凳倒了的声音,朝着外面探头一看,唬了一大跳,培茵踢到了板凳之后就跟喝醉了的人一样,张着手东倒西歪的想要找个东西把自己支撑住,奶奶吓得赶紧跑过去要扶着培茵,结果还没到培茵身边呢培茵就重重的一下子摔倒子地上,奶奶跑过去一看,培茵跌在地上没了动静,吓得一个劲的大声喊人。
偏偏这天下午沈父沈母去了学校,刘瑜茜带着龙凤胎去了西平城里姥姥家,余下众人不是去上工就是出去找小伙伴玩了,家里就剩下位奶奶还有躺在炕上的爷爷,几个人听到奶奶凄厉的叫喊声,都急忙从自己的屋里出来看究竟,看到培茵躺在地上人事不知,奶奶抱着培茵一脸惊慌失措,都吓得不轻快,还是爷爷最先冷静下来,交代二奶奶去村里看看能不能喊个人来帮忙,让三奶奶帮着奶奶把培茵翻过身来平躺下,培茵是朝前一头倒在地上的,脑袋先着地,鼻子里都咳出血来了,一脸的土,看着有些吓人。
二奶奶也是小脚呀,刚跑出院门,就看到回家的二爷爷,让腿脚比自己好的二爷爷去喊王大夫来家里,自己颠着小脚就往学校里跑,把在学校里的沈父沈母喊回家里,沈父一听,急忙往家里跑,刚到家门口,王大夫也背着药箱到了沈家门口,进了院子,看到脸色煞白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小女儿,沈父心里大恸,想着把闺女抱起来,结果蹲下身子之后腿脚也跟着哆嗦,试了试没成功,心里一着急眼泪差点掉下来。
紧跟着后面跑回来的沈母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进了院门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在地上,还是王大夫掀开培茵的眼皮看了看,又给培茵评了脉之后,说:“没事没事,中暑了,省思把孩子抱屋里躺着,熬点绿豆汤喝就没事了,省思,你跟我来,我那里有自己熬的膏药,你拿点给培茵贴在脑门上,大嫂子给孩子弄个湿帕子擦一擦。”一家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父把培茵抱到东厢房的炕上,看到炕桌上摊开的书本,没有在意,把孩子放好了就跟着王大夫去抓药熬药,沈母跟奶奶等沈父把培茵放炕上了,赶紧去打了点井里的凉水,几个人轮流着给培茵拧帕子擦身子,二爷爷则去厨房里熬绿豆汤,功夫不大培茵就醒了过来,不过浑身没劲,只能看着别人给自己忙活,绿豆汤熬好了,晾凉了之后奶奶给培茵灌了一大碗,傍晚十分培茵跑了几次厕所,拉了几次肚子,慢慢的就好了起来。
沈父去王大夫的诊所把膏药拿回来之后,给培茵脑门一边贴了一个,培茵觉得自己的形象一定很搞笑,想想那些影视剧里面的人不由得笑了出来,沈父说:“你还有力气笑,你看看你把这一家子吓的,你这几天忙活什么呀,把自己累的成这样了。”沈父说着就拿起炕桌上的东西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翻了几下之后不由得吃了一大惊,原以为小闺女说要自己出题目自己说了那些困难之后她就作罢,谁知道自己竟让整出这么多的题目了,初中的知识也就算了,那些高中的她也能像模像样的出了不少,但说这份聪颖劲,家里这些孩子都没有能比的。
沈父说:“你这个孩子,你说你......唉”
培茵有气无力的说:“爹,没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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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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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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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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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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