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是被火烧成灰烬,他还是不太相信的。
他的内心中一直有那么一个想法,他的父亲肯定是将钥匙放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而那个地方他应该知道。
“哥,你要去哪啊!”沧骆看到沧溟急冲冲的回来,有急冲冲的出去。
而且那脸色并不太好。
心想,刚才他去见佐雾的时候,佐雾对他说了什么很不好的话吗?
沧溟去见佐雾的事情,沧骆也是知道的,他问了沧骆,要不要他陪同你,而沧溟当场就拒绝了。
既然沧溟不愿意,沧骆也就不勉强,只是这回来以后的样子,倒是让沧骆有些害怕。
“去旧址。”
“旧址?”沧骆眉头一皱,沧溟说的旧址他自然知道。
就是沧家原来住的地方。
现在无论是沧溟住的地方还是沧骆住的地方,都不是他们原来的房子。
那里已经烧成灰烬了,而无论是他还是沧溟都不愿意在回想起当日的景象。
太惨了!
真的是太惨了!
那天晚上,火焰直窜天空。
沧骆人在外面,一开始还以为是谁在进行篝火晚会呢?
等到走近一些的时候,才感觉到不对劲。
怎么所有的人都往前面走,手上提着水桶,面色焦急。
“怎么了?”沧骆拉过一个急冲冲往前走的人,看他的脸上焦虑异常,那神色,像是要将溪流里面的水都引到里面去。
这个人他要叫小叔,一直以来在南疆部落都挺照顾他的。
“小骆啊,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家着火了。”
“小高叔叔,你在说笑的吧,我家怎么可能会着火。”沧骆笑着说道。
这南疆部落里面,常年弥漫着黄泉之息,就这种气息是最不容易点燃的。
而且他们家可是南疆部落的第一家族啊,其他地方说不定还有一点可能会着火,但是他家绝对不会着火。
“小高叔叔怎么会骗你呢?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沧骆看着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而且这冲天的火焰,终于让他的心理面挂上一层阴影。
一瞬间,他也顾不上前面拥挤的人群,推开人就往前面跑去。
走到的时候,只看到跪在地上哭泣的沧溟,他的堂哥,以及那让人无法逼近的火焰。
水不能灭掉这冲天的火焰,而火焰无情的蔓延,沧骆只能看着,茫然的往前,却被人拦住去路。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谁也不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最不可能着火的地方着火了,最不应该着火的地方着火了。
所有人都茫然着,困惑着,并且去询问怎么一回事,但是又有谁能给他解答呢?
沧骆那天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堂哥沧溟哭泣。
也是在这天晚上看到,也是唯一一次。
等第二天看到烧焦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沧溟也没有哭泣。
而沧骆则瞪大着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都死了,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伯父,伯母,所有的亲人都死了。
过往所有的记忆只留下了一幅幅画,定格在那边。
忆往昔!
忆往昔!!
还有什么往昔,全没了,都没有了?
沧骆那时候几乎整个人崩溃在那里。
如果不是沧溟告诉他,他知道凶手是谁,也是因为这句话才让他坚持了下来。
不过对于那个伤心的地方,他真的不想再过去看了。
所以这些年隐居在这里,而今,沧溟说要再去那里。
沧骆心中有些错愕,却也想着自己是应该在回去看一下了。
自从这里被烧焦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已经有快20年了,这里还是和当初被烧焦的场景一样。
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人想过要在这个废墟上重新建一座房子。
南疆部落的人就这么多,大家都有自己的住所,而毕竟这是曾经第一家族的地方,没有人挑这个头。
即便是当初沧溟被赶出去了。
但是无论是谁都知道,沧家有两个天才,一个天才出去并不意味着什么。
只要还有一个天才的存在,沧家就有翻盘的可能性。
在南疆部落里面,一个天才的后裔就能决定了一个家族未来的走势。
大家都很明白这一点,所以都有着相同的默契。
“除了看起来更加老旧了一些,这里和过去没有一点的区别。”沧溟开口说道。
他而从那次火灾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我不知道。”沧骆开口说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能怎么说呢?或许什么也说不了吧?
他和沧溟是一样的。
沧溟一笑,往里面走了一下。
踩在发霉的木炭之上,咔擦一声,所有的木炭瞬间成灰,飞舞在空中。
时间的流逝,让所有的丧失了生命的东西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早该消散了,只要稍加一点外力。
沧溟走到当中,如果他还没有记错的话,当初这里就是主厅。
平常的时候,有会议,他和沧骆都会藏在偏厅里面,偷看这里的景象。
而他的母亲就会笑盈盈的过来,驱赶走他们。
没有想到过去了这么久,依旧恍如昨日。
记忆这东西,忘记了是真忘记了,但是又是干柴烈火,稍稍一点燃,就全都展现在他的面前了。
“沧骆,我挺喜欢回忆的,因为在回忆里面,我感觉他们都还在。”沧溟对着沧骆笑着说道。
沧溟的脸是在笑,即便是沧骆不知道为什么沧溟会笑,但是沧溟就是在笑。
“回忆吗?”
或许我也挺喜欢的。
……
有些人可以回忆,但是有些人却未必能回忆出来。
林若男进入地宫以后,那一扇门并没有立马关闭,而是足足开了十分钟的时间。
而林若也没有立马跟着林若男下去,在外面也等了近八分钟。
原本他是打算等林若男进去足够的时间,他再进去,即便是门关上也没有关系。
但是不想那门迟迟不关上,所以林若也改变了策略,选择直接进去。
看到地宫的那一刹那,林若彻底愣住了。
这是像地宫的样子吗,这装潢,这气派,说是宫殿也应该差不多吧。
金碧辉煌之色,富贵逼人,和外面南疆部落正题的穷酸僻壤完全不一样。
太富丽了,太豪华了。
地宫里面的人似乎很相信他们的大门,也没有人看门。
就这一溜看过去没有一个人在这里。
林若男去哪了?
林若扭头看了一下四周,完全没有林若男的身影。
不过也对,林若男可以利用气机全锁定锁住她要找的人,比他这样没头苍蝇的好多了。
林若这边刚要往前面走一步,从远处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吓得林若往旁边看了一下,有没有藏身的地上。
地宫很大,不仅大,连藏身的地方也很多。
林若往一个桌子底下一藏,这才从远处过来两个人。
“哥哥,你说门开了吗?”白和秋刚才正在里面和人打牌呢?
正打到高兴的地方,就被自己哥哥白和夏拉了出来。
说大门开了,有人偷摸着进来。
就他寻思着,他们这里,就是这二十几年来也没又被人发现他们藏身在这里,这会儿怎么就有人偷摸着开门进来呢?
杞人忧天!
神经错乱!
额……
反正可能都有吧?
不过既然他的哥哥这么说了,他也不可能不过来。
只可惜了手中这副好牌,只能对着其他的人,这次先放过你们。
不过心里为什么这么的不甘呢?
“不知道,父亲他感觉到了,就让我们过来看看,如果你想让父亲知道,你不修炼在那里玩乐的话,你可以不过来。”
白和夏看着自己的弟弟,略带叹息,他的弟弟天资可比他强很多,但是就是不喜欢修炼,这现在境界比他还要地上很多。
他的父亲曾经无数次将白和秋所在屋里。
哪想白和秋这练功的心思没有,这其他手艺倒是一个比一个好,让人惊诧的很。
久而久之,他们的父亲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放任白和秋。
不过若是被他们的父亲知道白和秋在那里打牌,回去以后必然免不了一顿打。
所以才会让白和秋宁愿放下手上鼎好的牌,也要过来。
“我知道哥哥肯定不会告诉父亲的。”白和秋奉承起自己的这位哥哥。
他很清楚自己哥哥的品行,绝对不会出卖他的。
不过他心中还是在想他的父亲真的是杞人忧天。
这就是有人进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就南疆部落里面的那些个人。
还不是进来一个杀一个,进来一双杀一双。
不过他这样的话,可不敢随便说出来,说出来会被他的父亲打死的。
白和夏也觉得自己的父亲有点小心过头了,但是没有办法,谁叫自己的父亲负责的是这整个地宫的防备工作呢?
“好了,你也别阿谀奉承了,过去看看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吧。”
“是。”白和秋没好气的说道。
走进一些,就能看到那边的门是否是开着了。
外面现在可没有光线进来。
“关着的,都说了没事。”白和秋心情很不爽,就这,简直是坑他啊。
他今天可是输了一整天,还不容易来一次绝地大翻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坑,都是坑,一堆天坑。
“好了,别抱怨了。”
白和秋是他的弟弟,他自然很清楚,就这个表情,肯定是在心中埋怨着。
“我们过来的有些迟了,大门打开以后,过了十分钟就会自动关闭,说不定我们过来的这一会儿,大门关上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白和秋可不相信自己哥哥的这副托词。
“转一下,说不定人在这里呢?”
白和夏心中还是更倾向于人进来了。
……
林若藏在暗处,他心中一直觉得应该倾向于白和秋的想法,但是占据主导权的依旧是白和夏,毕竟他是哥哥。
然而令林若担心的是,那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看起来隐秘的地方,却是最危险的地方。
所有人一搜擦必然是这里开始。
听着声音,看着一只脚靠近,林若的心中一阵疙瘩。
完了吗?
……
回忆再美,也不能持久。
沧骆才不相信沧溟过来这里是为了回忆过去的,他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沧骆的想法是对的,沧溟真的有别的目的。
所谓的回忆,也不是为了回忆过去,而是为了回忆那蛛丝马迹。
有关于钥匙的蛛丝马迹。
“沧骆,我的父亲以前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一些东西。”
沧溟开口说道他想不起来,但是沧骆有可能知道。
因为以前他的父亲对沧骆比对他都好,那种好让他嫉妒,甚至怀疑自己都不是他父亲的亲生儿子了,而沧骆才是。
“什么东西?”沧溟这么的问起,让沧骆有些茫然,以前沧溟的父亲对他说起的东西可多了。
“一把钥匙!”
“钥匙?”沧骆皱着眉头……
……
“你是怎么进来的,用钥匙吗?”
白浅看着眼前的女人,皱着眉头说道。
她认识这个女人,在她上次出任务的时候,她失败的源头就是这个女人。
她本来想着再过几天就出去杀了林若。
但是这些天白常宁将她叫停了。
却不想她没有办法出去,林若男却进来了。
这简直让她有些不能理解。
她是怎么进来的,有人给她钥匙吗?
“钥匙?”林若男摇摇头,“我不需要钥匙,没有一个门可以拦住我。”
“这样啊,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很隐秘的地方,却挡不住我和另外一个人,只要有你的气息就行了。”
林若男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说的另一个人,指的是林若吗?”白浅一下子就能猜出来。
林若男不说话,表示默认。
“那他也进来了。”
“只有我!”
“可惜了!”白浅是觉得可惜了,原本她以为可以不用出去就能杀了林若,现在是不可能了。
至于林若男,她也不害怕。
林若男很强,比她强,但是那是在外面的时候,在里面就完全不一样了,她有办法对付,也能对付的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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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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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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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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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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