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侯翔少爷都露出极其古怪的神色。
“what!?”
“还有不准人摆摊的?”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规矩?”
蒋昌林吓了一大跳疾步走上前。
金铎慢慢转头漠然说道:“什么意思?”
顾颜冰面色沉凝螓首轻垂轻声说道:“天都!文博总部!”
“不仅针对你,从即日起全国一盘棋。所有没有获得鉴定资格证的单位机构和个人,不得再从事文物古董鉴定相关工作。”
“所有从事文物古董修复评估拍卖单位机构个人必须持证上岗。”
“若有违反一经查实。轻者吊销执照,重者追究法律责任。”
“严惩不贷!”
顾颜冰的话犹如一发重炮在小小的池塘中炸开,激起十米高的巨浪,席卷全场。
蒋昌林颤声叫道:“顾都监,这是真的?我们民间协会也要持证上岗?”
顾颜冰抬手将文件递了过去没好气叫道:“你们就是重灾区!”
蒋昌林双手接过文件一字一句看完,双手不停的抖。脸上的表情又有激动又有振奋,更多的却是肉痛!
“顾都监,顾小姐,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因为雾都文博会失利的事……”
“别问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颜冰对蒋昌林可没好脸色:“你们民间协会这些年干的龌龊事还少吗?坑了多少藏友玩家?”
“你还来问我?”
“你好意思嘛你?”
蒋昌林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却又摆着笑脸不停应是,转过身去就狠狠重重拍了自己脑袋,一个劲的摇头。
顾颜冰余怒未息又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转向金铎:“那幅楹联,我还是没解出来。不过我已经有眉目了。”
“还是那句话。我解出来的那一天,我会通知你。”
“你不准离开锦城!”
虽然顾颜冰嘴里还是那不认输的台词。但冰山孤风的语气却是明显的低缓了许多。
“全国一盘棋,从上到下,不论高低贵贱。都要重新来过。”
沉默的金铎低低说道:“感谢顾大小姐恩典,特意来通知我这只蜉蝣蝼蚁。”
金铎半阖眼眸,嘴角轻撇,带出一分的嘲弄和九分的孤傲,又像是带起九分的嘲弄和一分的孤傲。
顾颜冰粉面带煞,立马来了气就要出口,却是在下一秒烟消云散。
目光沉沉望着金铎,眉目如画的玉颜上径自罕见般流出几分愧色!
“我没有看你笑话。那天是我说过叫你留在状元街永远不准走。今天,也是我通知你收摊。”
“是我砸了你的饭碗。”
顿了顿,顾颜冰深吸一口气,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声音说道。
“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出来,侯翔顿时鼓大眼睛。
旁边的蒋昌林连文件都掉在了地上,石化当场!
金铎依旧神色不变,端坐不动。
顾颜冰看了眼金铎立刻别过头去,心头突然涌起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描述的情绪,冷冷说道。
“文保总部已经派遣执法大队下来,明天进驻。我就是负责人!”
“这回没人敢说情,也没有人敢作弊!包括我们国华堂都要重头再来过。”
“你撤摊吧!”
金铎脸色古井不波,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顾颜冰还想再和金铎说话,但当看到金铎那平放在膝盖上粗糙黑黑的双手时,心头莫名的一阵冒火轻哼出声:“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要油盐不进。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我还要等着你亲口给我认输。”
转瞬间顾颜冰又恢复到那不近人情盛气凌人六亲不认的往昔模样。
金铎低着头咬着牙,攥紧拳头身子抽搐,嘶声叫道:“我这半点残灯将灭余火,是不是要感谢顾大小姐的大度同情?”
“是不是要感谢孤山冰凤的慷慨怜悯?”
顾颜冰玉脸变色。风瞳直刺金铎轻蔑冷笑:“你不用感谢我。我也从来没同情过你。”
“大度!?你也不配。”
“至于怜悯,我真犯不上怜悯你……”
“你和我之间,相差的阶级不是你想要努力就能跨越。更不是你付出努力就能接近。”
“条条大路通罗马,你离罗马还有十万八千里,而我,出生就是罗马市中心。”
顾颜冰毒俯首看着金铎,就像是再看一只无足轻重的流浪狗。
顾颜冰凄杀冷厉的话着实太过伤人,就连旁边的中原摊贩和蒋昌林都听不下去。
顾颜冰语音冷冽锋利如刀:“你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那幅楹联。我顾颜冰可以败给任何人。就是不能够败在你这个无名小卒手下。”
金铎的僵尸脸嘴角轻轻抽搐着,一条从嘴角延伸到耳朵的裂纹隐隐乍现。
“顾颜冰,你把自己你看得太高。这个世界上,比你顾家有钱有势,比你顾颜冰高贵的人,比比皆是。”
“你不过就是只井底之蛙。”
顾颜冰寒霜乍起,厉声娇斥:“比我顾颜冰高贵的还没生出来。”
“给他收了!”
这当口蒋昌林过来要帮金铎收摊。
冷不丁的,旁边的蔡蓝梓抢先一步笑着说道:“来来来。劳大师,我帮您!”
蔡蓝梓死死盯着金铎,眼睛里尽是那阴狠怨毒,脸上却是挤出虚伪和善的笑:“没有过不去的坎。困难都是暂时的。凭您的本事儿,不吃鉴定这碗饭,也绝对饿不死您。”
“来来来,我帮你收摊子……”
从牙缝里蹦出这话,蔡蓝梓逮着彩条布对着金铎低低叫道:“GR的小杂种,你死定了!”
说着就要狠狠拽动彩条布!
蔡蓝梓前途尽毁,蔡蓝梓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金铎身上。
掀摊子,就是最好的发泄!
就在蔡蓝梓要掀摊子的当口,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突然悄无声色的出现在摊位前面。
“请问,您们这是在干嘛?”
蔡蓝梓头也不回冷冷叫道:“你没听见?不准这个劳改犯摆摊了。”
“不准摆摊?!”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准摆就是不准摆。哪儿那么多废话。”
“这位先生火气别这么大。我想请问,为什么别人都能摆,就这位先生不能摆呢?”
蔡蓝梓大刺刺叫道:“对。没错!全街都能摆,就劳改犯他不能摆!”
身后那女声又在响起:“是吗?请问,这话是谁说的?是您吗?”
蔡蓝梓没好气回道:“没错。就我说的。我说的。我说的。你有什么意见?”
那女声继续说道:“我记下了。我想再请问,这位先生,你是否愿意为你说的话负全部责任?”
蔡蓝梓咯噔一下,慢慢扭头仰望,顿时被一股强光反射闪瞎眼睛。
等到蔡蓝梓站起来,却是见着一位穿着白色职业装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
那职业装女子身材婀娜气若幽兰。瓜子脸小巧精致,墨镜下樱唇微微上翘,凭空的多了几分清冷和高贵。
“你是……”
蔡蓝梓有些疑惑,上下打量职业装女子。心里有些忐忑
这个女子身上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气势,让蔡蓝梓摸不出对方的底细。
“你没必要知道我名字。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
“你是不是不准在这位先生在这里摆摊?”
“你是否愿意为你说的话负全部责任。”
职业装女子说话很快,但咬字非常清晰,径自比国家台的播音员还要标准。
但是。
她话语中的严肃和严厉,还有浓烈质问的口吻直叫蔡蓝梓难以招架。
“我,我……你……”
蔡蓝梓被职业装女子连珠炮的质问打得节节败退。
“你是谁?你跟劳改犯什么关系?”
这当口,顾颜冰上前一步对着职业装女子冷冷发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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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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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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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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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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