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贼冲我呲牙:“你以为我跟那傻大个一样蠢吗?”
“我并没有这么说,”我摇头,“我只是说你们的下场会一样。”
“自大狂妄!”盗贼撇嘴。
“而且,你们都输了之后,后边的人会恨你们把机会耗尽了,因为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不能再挑战我了。”我说。
“难怪你会被那个什么狗屁祭司诬陷,”盗贼说,“因为你本身就很嚣张!”
“我哪里嚣张了?”我说,“只是说两句实话而已。”
“废话少说!”盗贼说,“你刚才那场这么干脆,现在又拖时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来吧。”我懒得多说。
盗贼侧跨一步,整个身影消失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或者说这些盗贼都怎么想的,大白天的就要隐身,从来不靠考虑场合。
“说穿了,只是一种简单的光线折射原理,”李奥说,“给我点时间或者找个矮人工匠什么的,做一副眼眼镜,普通人都能看破隐身的。对了,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说,“看得见。”
盗贼“悄悄”地朝朝我身后绕去,我假装不知道,抬起盾牌原地转了一圈,朝着场边退去。
盗贼有些心急,因为我不是拿盾牌对着他就是那锤子对着他,他没有下手的机会。
终于,我退到了场边,离着双胞胎他们不远。
双胞胎不停冲我眨眼,示意我注意,我假装没看懂,故意把身子侧过去,将后背留给盗贼。
盗贼很轻易的上钩了,骤然加速朝我刺来。
换做普通的怒气战士,反应过来或许需要一点时间,但我不需要。
就在匕首靠近后背的瞬间,我猛的一个转身,锤子不轻不重砸在他的肩头,顺势一推。
“哎呦!”盗贼叫了一声,显露出身影,跌下赛场。
“嗡!”
场边一阵哄笑。
盗贼狼狈的爬起来,恨恨的看着我。
“你在场上多呆了点时间,”我说,“根不错。”
盗贼郁懊恼地收起匕首,转身朝外围走去。
主持人上来宣布我获胜,并声明我在今后五场之内不接受挑战。
我走下台,双胞胎说:“以前没觉得你是这样的人,今天怎么突然变得狡猾起来了?”
“这叫战术!”格里兹说,“真正的战斗,敌人可不会考虑你的体力限制,你必须节省每一分力气迎接后边的敌人。”
“也对。”双胞胎说。
下一场,一个精悍的冒险者选择了一名贵族守护战士。
贵族守住战士坚持半天,使出了祭司技能,也被冒险者躲过,最终输掉了。
接着,一个女冒险者选择了女战士斯金娜。
“女的?”我有些诧异。
“这女的前天上台,对手就是刚才那个傻大个。”双胞胎说。
“真难得,”我说,“战斗原本该是男人的事,她们却能和男人一样战斗。”
“是啊……”格里兹点点头,“很难得。”
“你这就不对了,”李奥说,“谁说女人不能跟男人一样?你们这是落后思想!”
“你们地球人男女平等,”我说,“忍心让女人上战场吗?”
“不是一个概念!”李奥说,“平等不是说完全一样,男女各有擅长,但尊严和灵魂是平等的。”
“我没也没有说灵魂不平等。”我说。
“还说没有?”李奥说,“小心哪天,你真的败在女人手里。”
“你怎么了?”我说,“不就是一个话题么?你难道你不帮我?”
“不是生死攸关或者利益重大,我不会没有底线的帮你打赢一个女人。”李奥说,“今后你会遇到的。”
“好吧,这就没法抬杠了,”我说,“到时候我会小心。”
台上,两个女战士已经打了起来。
打得很热闹。
嗯,除了这个形容,我找不到别的形容了,总之就是很激烈,很紧张。虽然在我看来没什么杀伤力,但比起不少冒险者和贵族守护战士还是很有看头的。
两个女战士都是出手利落,力量刚猛的风格,无论是斯金娜的双刀还是女冒险者的斧头盾牌,都是以攻击为主的,女冒险者的盾牌和我们用的不太一样,正面和边缘都镶上了尖刺和锯齿,是一件攻守兼备的利器,盾击附带穿刺效果,挥动之间还有切割和斩击的作用,实在是狠辣。
斯金娜是贵族,皮肤和毛发更白一些,身材更高,看上去就气质不凡,动作疾如旋风,却有着一股子庄重正式的感觉。
相反,女冒险者是个褐牛,皮肤本就暗淡一些,神身材也稍矮,动作凶狠凌厉,灵活得像一只母豹子,胳膊和小腿上都练出了肌肉疙瘩,这一看就像个性格泼辣的……女土匪。
于是,斯金娜赢得了观众们的一致叫好,好有一些冒险者喊着:“疯娘们,你输定了!”“疯婆子,赢了你也嫁不出去的!”
看得出来,他们说的不是斯金娜,而是这个女冒险者她在冒险者圈子里的名声似乎不是很好。
“这妞儿够辣!”李奥说,“估计是没人能降服的。”
“你也看不起她么?”我说。
“不,我很欣赏她。”李奥说,“古往今来,这样的女性都值得尊敬,哪怕当时有很多男人贬低她。”
“我也很挺欣赏她的,不过,她输定了。”我说。
随即,我又补充了一句:“你是不是又要……”
“唉,这回我也不瞎掺和了。”李奥说,“看你的态度,我也没必要这么多事,虽然开个支线剧情也是个好主意。”
“支线?”我突然想起什么,说,“那个十五号,我都忘了,应该去看他一下吧?”
“你这思路也是够飘忽的!”李奥说,“行啊……”
场上,斯金娜和女冒险者就像两道纠缠不休,对撞不止的龙卷风,四周围的空气都被她们的怒气带动起来,顿时,微风习习,凉气四卷。
“看来撑不了多久了,”我有些惋惜的说,“她明明可以挑战弱一点的贵族守护战士或者冒险者,偏偏选择了斯金娜……”
“背后一定有故事,”李奥说,“不过呢,真要跟你扯得上关系,那也是安尼莫城的事情了,反正冒险者就算败了也可以再去那边报名的,虽然不能代表牛头人族,也有出名的机会,还挺划算。”
“好吧,”我说,“所谓的关系,就是支线剧情吧?”
“难说是主线呢……”李奥说。
“有点准谱吗?”我有些不满。
“你自己占卜去!”李奥也没好气,“我只知道剧情走向,不知道这么多细枝末节的小事,反正安尼莫城一定有大事,你躲不开的!”
“管他什么大事,”我说,“我不怕!”
“你是不用怕,”李奥说,“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灭顶之灾,你忍心见死不救?”
“能救则救,”我说,“我会尽力。”
“本来就应该这样……”李奥说。
比赛慢慢接近了尾声,最后关头,斯金娜用一个风刃切掉了女冒险者盾牌边缘的锯齿,借此机会将单刀插入女冒险者的盾牌背面,逼停了比赛。
女冒险者只好认输。
接着,又是几场没什么看头的比赛,没有人挑战双胞胎,倒是有个拿长枪的年轻人挑战格里兹,被格里兹很轻松的击败。
接着,有趣的一幕发生了。
这个年轻人下了场竟然直接半跪下来,拜格里兹为师!
周围人都被这一幕吸引,连主持人都忘了宣布下一场比赛。
格里兹说:“想做我的学生,必须接受我的五项考验……”
年轻人忙不迭点头,这个插曲才算是过去。
后面的比赛,彻底没了看头,不过一个贵族守护战士又受到挑战,失去了名额,也算得上是好事一件……
“哈哈,又少了一个!”双胞胎很是得意。
“瞧那点出息……”李奥鄙夷的说,“人家无论是参赛的还是留下来的,都比你们多!”
“你到底站那边的?”我问。
“站中间!”李奥说,“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应为立场而改变对人的看法和评价!”
“行吧,”我说,“至少双胞胎很高兴,他们也听不见你的牢骚。”
“我是提醒你,”李奥说,“再说了,他么将来也会是大人物,就不能有点胸襟么?”
“被诬陷的时候你也这么想吗?”我说。
“要时时反省自己!”李奥说。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比赛暂告一段落,明天继续。
我们来的时候是四个,回去的时候也是四个,不过我没跟着一起,接替我的是那个准备拜师的青年,他一直跟着格里兹。
我当然要去城东北角的贫民区看望十五号。
自从入冬之前破获了狂狼花粉案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十五号。
赛场边上的人慢慢散去,我顺着人群慢慢走向城东北,行人看见我身上的守护战士服装,自然是有些畏惧的。
路上,我还碰见了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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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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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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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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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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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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