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小脑袋里的那些刁钻古怪的问题,让一家人都犯迷糊。
大家常常面面相觑,难以对答,陷入尴尬的境地而“狼狈不堪”。
苏伟和儿子一样,非常喜欢鸟,家里阳台上的鸟笼里,精心饲养着画眉、百灵、鹦鹉等好几种叽叽喳喳的鸟儿。
而妻子崔娟则是一个宠物狗的痴迷者,对家里三万块钱买来的一条纯白的京巴犬“宠爱有加”。以至于让儿子苏梦南“醋意大发”,常常埋怨妈妈偏心眼。
这天周六,妈妈去单位加班,爸爸苏伟在家里和奶奶一起陪护着他玩耍。
苏梦南家的京巴犬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作“团子”。
这犬毛发浓密,通体雪白,步态娇柔;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尽显端庄与灵秀之气,惹人怜爱。
小梦阳和“团子”追逐嬉戏到阳台上,“团子……团子!”学舌的鹦鹉一个劲地冲京巴犬大叫不止。
“汪汪汪!”,团子也不是好惹的,立即与鹦鹉较上劲了,对着高高在上的鹦鹉气势汹汹地狂吠,好像在说:“滚滚滚!”。
一旁的小梦南,看到此情此景,乐得咧开小嘴呵呵地笑个不停,露出参差不齐的洁白乳牙。
“南南,快把团子抱进屋里,吵死人了,你爸爸正在睡午觉呢!”奶奶呼唤着阳台上的孙子。
“奶奶,团子不讲卫生,又在阳台上撒尿了!”阳台外的小梦南用稚嫩的嗓音回应道。
“啊?这个小骚货,嗯嗯……真讨人嫌啊!”奶奶牢骚满腹地嘟囔着,赶紧起身到卫生间,一把抄起了拖把,径直朝阳台上奔去。
小梦南蹲在地上,看着忙碌的奶奶,突然提出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问题,“奶奶,为啥俺们家狗狗喝水尽撒尿,俺们家鸟鸟也喝水,它们只拉屎,从来都不撒尿呢?”
“这……这个嘛!……哎!……这个问题俺也不知道,你还是去里屋问你爸去吧!你没瞅见奶奶这会正忙乎着给团子收拾这滩尿渍呢!”奶奶顿时卡壳了,知道自己这次又遇到了难题。
她故作姿态,略作沉思状,瞬间又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对着孙子噘起的小嘴,朝屋里努了努嘴巴,示意小梦南去找他爸。
“奶奶是个大笨蛋!”小梦阳听奶奶这么一说,站起身来,调皮地对奶奶挤眉弄眼了一番,撒腿就向躺在沙发床上呼呼大睡的爸爸跑去。
“这个乳臭未
干的小屁孩,整天整这些绕圈子的话茬子……”奶奶哭笑不得,喃喃自语道。
“爸爸……爸爸!俺问你一个问题……”小梦南一溜小跑,来到苏伟的身旁,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小手指使劲地掰开了爸爸的眼眶。
苏伟经不住儿子的“突袭”和“骚扰”,睡意顿消,索性一骨碌从沙发床上爬起来。
“啰嗦大王,又有啥稀罕事啊?”苏伟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一把将儿子揽入怀抱,轻轻地用指勾刮了刮小梦南的鼻子,亲切地问道。
“为啥鸟鸟喝水不撒尿呢?你说说呀!……”儿子掐头去尾,挑主要的问。
“这……这个嘛!让俺想想……”爸爸一时语塞,摸了摸后脑勺,好像被难住了的样子。
“啊!是这样的,鸟是两条腿走路的,所以只拉粑粑不撒尿,你看狗狗猫咪都是四条腿走路的,他们又拉屎又撒尿呀!”苏伟一急,胡乱找了一个牵强的理由搪塞,打算蒙混过关,不过,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荒唐可笑。
“不对!爸爸你骗人,俺们人也是两条腿走路的,俺们喝水咋也撒尿啊不是?”儿子明察秋毫,当场戳穿了爸爸的谎言。
“这个嘛!……到……到也是啊!不过……”苏伟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应答,他感觉自己愚蠢至极,一个堂堂的高级警官,竟然无法征服一个光腚的小屁孩。
自己的智商和逻辑思维,难道不及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吗?苏伟在心里苦笑着。
“啊!爸爸告诉你,小鸟没有小JJ,所以它们喝水就不撒尿呢!”苏伟面对“纠缠不休”的儿子,想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绝招”,希望尽快迅速结束这场缠绵的辩论。
“爸爸大骗子,妈妈给俺洗澡时说了,男孩都用小JJ站着撒尿,女孩都是蹲着尿尿,团子和南南一样都是男孩子,用小JJ撒尿,还有你和爷爷,咱们都是男孩子……”
“就算鸟鸟都是女孩子,可是他们也可以蹲着尿尿啊?”小梦南噘嘴瞪眼,不依不饶地说道。
“咚咚咚”,正在父子俩闹得不可开交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下有救了!“如释重负”急待脱身的苏伟,赶紧放下怀里的小梦南,起身径直开门去了。
来人不是别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市公安局局长习福剑,身后还跟着刑警大队大队长柯震东和几个陌生人。
“习局,柯大队!……里面请……里面请!……大驾光临,有什么急事吗?”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苏伟一看“老板”亲临府邸,丝毫不敢怠慢,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脸惶恐地
问道。
苏母一见这阵势,生怕打扰了儿子的公事,赶紧将孙子抱进书房,轻轻地把门关上。
“是这,苏教导员,你赶紧收拾一下,俺们俩一起出趟公差,到阿市公安局协助调查一个嫌疑人的身份,情况紧急,俺们先回局里碰碰案情再说……”未及习局回答苏伟,刑警大队长柯震东抢先一步,说明了原委,并把一同远道而来的阿市警察顾二等人,一一介绍给苏伟。
苏伟早年缉捕犯罪分子受伤,大难不死,并荣膺公安系统三等功,随后被提拔为市公安局交管大队教导员。
按分工而言,虽然同是一个系统的人民警察,但是警种有别,一般交通警察除交通案件以外,几乎不可能介入刑事案件的侦查。
这是一次意外中的例外。
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犯罪嫌疑人呢?会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呢?苏伟疑窦重重,心里犯上了嘀咕。
直到走进刑警大队案件研讨中心会议室,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看了阿市警方带来的几张牛栓子的生活近照,苏伟这时才如梦初醒——照片上的这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这人的样貌、穿戴都极度疑似自己的铁杆战友,自己的好兄弟——高凌峰。
但是,他为什么会叫牛栓子,转而又改头换面叫什么“莫晓峰”呢?而且,现在有可靠的证人,指认他就是自己介绍给金锁子的老侦察兵——高凌峰呢?
并且,这里面最重要的一个证人恰恰就是自己的发小——正在监狱服刑的金锁子,更何况,高凌峰的确一直就在阿市务工呀?世界上真有若此巧合的事情吗?
高凌峰到底犯了什么事呢?但愿他不会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
苏伟顿觉心情沉重,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阿市警方此行的终极目的,正是捏拿不准照片上的牛栓子和疑似犯罪嫌疑人高凌峰是否为同一个人,才远道而来请自己亲临辨别的。
这是一个未果的悬念,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说不定此高凌峰并非彼高凌峰。
但愿如此!
这样,就可以把这次出公差权当是一次访友之旅,自己毕竟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到高凌峰了,何不借此良机一叙旧谊,摈除心中的遗憾呢?
心怀侥幸和担忧的苏伟,不敢违背上峰的指令,忐忑不安地随队出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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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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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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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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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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