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克白一脸担心地说道:“越嘉,你在做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孟越嘉早就知道两方差距悬殊,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秋克白这么一说,心里还是难受。
孟越嘉抬眼看向秋克白道:“我不渴望奇迹发生,但还是相信奇迹。”
秋克白道:“侥幸心理是最不能有的。”
孟越嘉道:“知道我曾和我的侍女说过什么吗?我说不要因为奇迹万中无一就选择放弃。我言传身教,自然是以身作则,尽管她不知道。”
“不是侥幸,因为相信奇迹,才让我有了向死而生的勇气。”孟越嘉正色道。
秋克白见孟越嘉这样坚持,低叹一口气,伸出手朝孟越嘉的手心里放了一样东西,说道:“这个拿着,如果实在不行,就用这个吧。”
孟越嘉朝自己的手心定神一看,震惊道:“克白,这是……?!”
“嘘……”秋克白竖起一根手指在唇间。
孟越嘉只好小声说道:“克白,这可是违禁品啊!”
秋克白道:“你放心,这是最新型的产品,他们检测不出来。”
孟越嘉张了张嘴,迟疑了几秒钟后,不断地摇头道:“不行,这绝对不行。”
秋克白道:“越嘉,这是我能做的可以帮助到你的唯一一件事了,你若是不接受,那就直接把它扔了吧。”
孟越嘉知道这是秋克白的好意,更明白他的苦心,所以她哪里会做出那么无情的事情,但又觉得药水很烫手,所以很是为难。
秋克白又说道:“越嘉,你相信奇迹,这东西便就是你能梦想成真的奇迹!”
孟越嘉不言语,但也放下了胳膊。
“你好好考虑清楚。”秋克白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孟越嘉眼里露出茫然的神色,低头看向自己逐渐张开的手掌,打量着那管装有绿色药水的玻璃瓶,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要这样做吗?”
……
空旷的水泥地,四面墙没有窗户,这是封闭的空间,天花板中央挂着一盏不是很亮的吊灯。
其中东面墙角处有几个人正瘫坐在那里,他们像柴火一样拥簇着,却又东倒西歪地摆着形状各异的姿势,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都闭着眼睛,皆均匀地呼吸着。
原来他们是昏迷了,而不是在做形体艺术。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有一人悠悠醒来,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慢慢看清了自己身边的情况,她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了靠在自己身上的陌生男子,靠着墙慢慢站起来,跨过横在她面前的人们,来到大厅中央。
“喂……”她喊了一声。
大厅立刻起了回声,她都被自己的回声吓了一哆嗦,她吞了吞自己的口水,惊恐万状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一开始待着的地方,她发现那里有人在蠢蠢欲动。
这是要醒来的迹象,她犹疑了一会儿,折身返回走向他们,她蹲下身,推了推那位陌生男子。
“醒醒……”她推了推他道。
那名男子的眼皮缓缓张开,他的瞳孔毫无焦距地看向眼前的一张脸,那张脸逐渐由模糊变为清晰,他这才清醒过来,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谁?”
女子很委屈地说道:“小女子还想问你,你是谁呢?!”
那名男子晃了晃头,再看向陌生的环境,又问道:“这里是哪里?”
女子摇头道:“我不知道。”
那名男子刚要张嘴说话,却听见了旁边的呻吟声,他们朝那里看去,发现其他倒地的人们也纷纷转醒。
其中一位衣着非常艳俗且有些暴露的中年妇女扯着大嗓门喊道:“真是见鬼,这什么鬼地方?!”
接着有一位仍旧闭着眼睛的老者说道:“巴四娘,外面究竟怎么了?”
原来那位中年妇女是霸州千鹤楼的老鸨巴四娘,她道:“我们都莫名被人给弄晕了,醒来发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很古怪!”
瞎子说道:“除了你,这里还有其他人,他们是谁?”
巴四娘摇了摇头道:“有一个公子,一个姑娘,还有一个小孩,不过,我都不认识。”
“我不是小孩。”有一道充满不悦的声音在巴四娘耳边响起。
巴四娘转过头看向他,见他不过自己的一半那么高,肉肉的脸,圆圆的眼睛,正气鼓鼓地看着她。
这样的小人不是孩子是什么?!
巴四娘“噗嗤”一笑,不正经道:“小弟弟,你几岁啦?”
“小孩”正要发作,瞎子面色尴尬地说道:“他还真不是孩子,他骨头的气味闻起来起码有三十五六岁了。”
“啊!”巴四娘不疑有他,惊讶地转头来回打量着“小孩”,恍然道:“原来是侏儒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当,捂住了嘴,然后讪笑道:“对不住,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贱人计较。”
“哼!”小个子的家伙白了巴四娘一眼,看向瞎子道:“您就是会‘闻香识骨’的奇人阙瞎子?!”
“我是阙瞎子,只不过会点雕虫小技罢了,算不上奇人吧。”阙瞎子说道。
小家伙却正了正身子,朝阙瞎子认真作揖道:“在下叫幼壹,久闻您大名,幸会。”说完拜了下去。
“幼壹?”那位剑眉星目的公子将头转了过去,盯着向幼壹道:“敢问阁下是否是师从鬼谷派古徐来大师的关门弟子幼壹?”
“正是在下,您是……”幼壹迟疑着。
公子踉跄地站了起来,朝幼壹靠近,并说道:“我叫张秦。”
“张秦?!”幼壹睁大了眼睛,抬头仰视着张秦道:“你是柯掌门的二弟子张秦?!”
“是我。”张秦笑了,在陌生的环境遇到了同门弟子的喜悦之情无异于他乡遇故知,他一下子有了归宿感。
幼壹何尝不是,他比张秦更兴奋,看起来更像一个孩子,笑着作揖道:“幼壹见过二师兄!”
张秦亦回了礼。
巴四娘纳闷道:“你俩是同一门派的呀,怎么看起来像刚认识呢?!”
幼壹不爱搭理巴四娘,倒是张秦好说话道:“同门不同宗,我随师父一直在京城修炼,幼壹师弟则随古师伯在锦都闭门修行,从未相互拜访过,因此更从未见过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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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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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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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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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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