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纷起,大乱在即。
韩廖很不放心段萧,他对岳文成说,“我得去一趟长乐关。”
岳文成也很想去,可他走不成,宋清娇怀胎月余,虽然她身边照顾的人不少,宋清娇不见得会出事,可他还是想陪在她身边,跟她一起度过她怀胎十月的时光,遂蹙了蹙眉,说,“我去不成,你把我的令牌带上。”
岳文成从内腰兜里掏出岳氏令牌,那是能号令岳家军的家主令,原本家主令是在岳忠良手上的,但不知为何,在岳文成离开家的时候岳忠良把他喊到了书房,将家主令交给了他,可能岳忠良知道这一趟琼州之行岳文成会用上,所以交给了他,虽然岳家军远在衡州,而长乐关远在琼州,有点远火救不了近水的感觉,但谁能说没有意外呢?
岳文成将家主令递给韩廖,并说,“若有危机,你可凭此令牌调动岳家军。”
韩廖毫不推辞,接过令牌。
岳文成拍拍他肩膀,说,“千万别死在外面了,不然,杜莞丝就真的要被别人抢走了。”
韩廖往他脸上狠狠一瞪。
岳文成笑道,“你与杜莞丝告别了没有?”
韩廖面上一沉,抿嘴无奈道,“自从听到苏家那三个丫头的死讯,杜莞丝就不再见任何人了,我也是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告别,”他顿了顿,说,“就算了吧。”
岳文成看他一眼,不再多问。
韩廖拿着令牌走了,走在路上,他想起这段日子与杜莞丝度过的每时每分每一个镜头,心中都甜蜜到让他觉得不真实,有时候他真怕这是一场梦,梦醒后,杜莞丝又成了画中之人。
韩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杜府门口,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杜府大门外,他抬头看着那道富贵金门,摇头失笑,但人既来了,又怎么可能就这般走掉呢?
韩廖上前去敲门,一如继往的,来开门的是杜府管家,管家看到他,笑着喊一声,“韩公子。”
韩廖问,“莞丝呢?”
管家道,“我家小姐这几日不在府上,出门拜会朋友去了,大概得一两个月才能回来,韩公子若无重要的事可等两个月后再来,若有重要的事,那就写封信交由老奴,老奴再发给小姐。”
韩廖蹙眉问,“莞丝出了门?”
管家道,“是的。”
韩廖问,“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管家道,“小姐结交的好友都是五湖四海的,老奴还真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
韩廖淡淡笑道,“你别眶我,你既不知你家小姐的落脚地,又如何发信给她?”
管家笑着看他一眼,说,“韩公子是精明人,老奴哪能眶得了你,这几年我家小姐经常会出门拜访好友,老爷为了能时刻联系上她,就请了专人,若有必要,这些人都会出动,寻我家小姐的下落。”
韩廖抿了一下唇,仰起头看向那院墙内的碧海青阁,想着杜莞丝离开了,竟不与他说一声,一时怅然,他叹口气说,“没什么重要的事,你也不必劳烦那些人了。”
管家俯了俯身,说,“好。”
韩廖不再多言,转身回自己的住处,第二天他就出发前往长乐关。
云苏坐在书房里,听着水英汇报她所收集起来的各地门阀们的情况,当听到水英汇报说段萧与宋繁花往长乐关去了,他眯了眯眼,忽又想到马怀燕写给他的那封信,他冷冷一笑,意味不明地说,“长乐关是个好地方。”
水英一愣,大概是没听明白。
云苏淡漠雍容地理了一下蟒袍的袖子,冲水英不轻不重地吩咐,“去备马车,随本王前往长乐关。”
水英被惊吓住了,她问,“王爷,你要去长乐关?”
云苏唔一声,道,“既是好地方,本王自然要去瞧一瞧。”
水英蹙眉,“那京城怎么办?薛蔚和肖雄联合起来持肘王爷,王爷在京中坐镇,他们还不敢嚣张,若王爷离了京……”
云苏淡淡掀眉,问,“黄襄贵可是已带遗昭去了长乐关?”
水英应声,“是,昨日下午就动身了。”
云苏轻笑,“所以,这些人算什么东西,值得本王费心坐镇?”他慢条斯理地道,“真正的敌人在长乐关,本王也很想知道,向来只忠于云淳的金虎府三军若是知道了云淳是死在段萧刻意安排底下的,他们还会不会归顺于他,若金虎府三军反叛,段萧还有没有能力活着走出长乐关,以及,”他顿了顿,眸光抬起来看向窗外,“本王有点想念那个女人嚣张的滋味了。”
水英没敢接话,这后面一句话听上去有点吓人。
云苏对她道,“去准备吧。”
水英应一声,即刻退身下去。
等水英走后,云苏将林新竹叫进了书房,也把沈扬叫进了书房,给他们一一安排京中之事,待安排妥当,他去了一趟太和殿,在太和殿里找了很久,没能找到九霄盟的盟主令,不在太和殿,云苏想,会在哪儿?
从醉风城前往长乐关,最长二日,最短一日半,宋繁花、段萧、风樱、刘宝米、刘大刀是隔了一天一夜到达的,到达长乐关关口的时候是在夜里近亥时,长乐关有镇守的关隘守兵,忠于云王朝,长乐关不是大关,一直以来风平浪静,从没出现过烽火,可不知为何,近日烽火不断,镇军统领庞文派人去打听,一听到下人打探回来的消息他就震惊了,皇上的金虎府三军与九王爷的东西虎军竟形成了拉锯战,在他的长乐关对峙起来,庞文吓的不敢出城门,一边是金虎府三军,一边是东西虎军,他是任何一边都不敢得罪的,正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呢,长乐关来了五人,其中一人拿着前征将军的腰牌,手握虎符,来到了他的府上。
庞文即刻迎接,大礼参拜,“下官长乐关的镇军统领庞文,参见将军。”
段萧看他一眼,笑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庞文擦擦额头的汗,对他道,“将军不知道,下官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成天因为金虎府三军与东西虎军而心疾头痛,如今将军一来,下官就不必再受这些苦楚了,也有了主心骨了。”
段萧笑道,“我若不来,你就两边不得罪?”
庞文一噎,讷讷道,“这个……”
话没说完,一道清丽又软糯甜美的声音带着笑意传了过来,“这也不能怪他,饶是谁遇到了这种情况大概都会心疾头痛。”
庞文立马跟着附和,“是啊。”
附和罢,抬头去看,就看到一个身穿浅粉色长裙的少女斜倚在门上,长发顺肩,肤白若雪,姿容天生,眼神亮丽漆黑,盈盈然然地勾着笑。
庞文一愣。
宋繁花走进来,往段萧身边的椅子里一坐,翘起二郎腿,说,“但是呢,聪明的人一般都会审时度势,知道在什么面前该做什么事。”她瞥转目光,看向庞文,笑道,“是吧,庞大人?”
庞文看着她嘴边的笑,又看看段萧,心头惊异,话说,他虽然官低,可也是手握重兵的武将,这长乐关可是他的地盘,他都没坐呢,这个小女娃却坐了,尤其是,前征将军还在她面前站着,她倒好,一屁股就坐过去了,庞文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因为一听说前征将军来了,他喜的不得了,只顾去看看这个皇上面前的红人长的是啥模样,压根没顾得上去看他身后的人,如今看着宋繁花,他问段萧,“将军,这位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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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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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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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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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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