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花妍不知道的是,小眉离开后,景清就一直站在窗外。
听到花妍的哭声时,景清的心都碎了,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是站在窗外静静的听着花妍的哭声渐渐变小,变成呜咽,最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景清才默默的离开。
第二日一早,丞相夫人便来王府拜见王妃。
花妍带着母亲来到王妃的卧房,王妃已经穿好衣服坐起来等着了。
二人乍一相见,一时无语,相对默然流泪。
花妍与柳嬷嬷等俱都退下,留她二人相叙。
良久,王芝一边拭泪一边说道:“青玉,你好狠的心,这么多年来,竟然一次也没有联系过。”
王妃拭泪笑道:“可是你还是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王芝握住王妃的手,说道:“我怎么能不来那?这么久不见,我有多想你你都不知道。”
“我自然知道,因为我亦是一样的心情。”王妃说着又流下泪来。
王芝笑道:“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总是掉眼泪,又怎么回事?以为流几滴眼泪我就能原谅你了?还不快擦干眼泪,给我认罪。”
王妃扑哧一笑,说道:“现在你女儿可是我的儿媳妇,让我给你认罪,不怕我虐待你女儿?”
王芝道:“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威胁起我来了?”
王妃道:“今日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妍儿与清儿的事。”
王芝道:“还敢提你儿子,我今日就是来找你算账的,我女儿在你府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今日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把景王府给拆了。”
王妃笑道:“我这么多年过去了,脾气不仅一点都没变,反而变本加厉了,都是被花丞相给宠坏的,话还没说两句就要拆我的房子,你果然还是当年那个你。”
王芝笑道:“别以为给我戴顶高帽子,还不老实招来,怎么虐待我女儿了?”
王妃道:“妍儿温柔可爱,又十分乖顺,我疼爱还来不及那,怎么会虐待她。”
王芝道:“你儿子对不起我女儿,你这个做娘亲的倒是推的一干二净。”
王妃笑道:“第一眼见妍儿那孩子,我就喜欢的不得了,见到妍儿,就想到你我年轻时,我是真心的把妍儿当自己的孩子看,你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
王芝道:“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你了,可是你儿子要娶苏家小姐又怎么说那?”
王妃正色道:“今日叫你来,便是要说这事,苏婉芙与清儿确实曾经有过一段青梅竹马的感情,但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况且自从妍儿嫁进王府之后,与清儿甚是恩爱,我是清儿的娘亲,我知清儿对妍儿是真心的,我也看得出,妍儿对清儿用情极深,即使那苏家小姐出现,清儿也必不会动摇,可是清儿突然跟我说要纳妾,我自是不同意,为此还引发了多年的陈疾,可是后来,我仔细想想,清儿要娶苏家小姐,或许并不是出自本意。”
王芝一挑眉,道:“怎么说?”
王妃道:“虽然我向来不理府中事务,每日只与青灯古佛相伴,然而毕竟身在皇家,王府在朝堂中始终保持中立,不参与党争,可是也要平衡朝中势力,自清儿娶了妍儿之后,虽然王爷与清儿并未同三皇子走的更近,可是在外人看来,王府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向丞相府倾斜,大皇子那边必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也会采取相应的行动,虽然苏侧妃在王府多年,王爷也甚是宠爱她,可是毕竟是妾,没有为王爷诞下继承人,况且一涉及到朝堂,王爷态度绝对公正。可是妍儿不一样,妍儿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妃,将来再诞下王府的继承人,即使王爷和世子保持公正的态度,不牵涉党争,也难保不被有心人利用。若是苏家小姐进了王府,在生下一儿半女,虽然不是嫡出,也会在府中起到一定的平衡作用。”
王芝道:“我也这样猜测,只是不知这是否是事情的真相,青玉,你可问过景清?”
王妃道:“自从那日,我一次也没见过清儿,况且我了解清儿的性子,若是他愿意说,早就说了,也不必让妍儿误会,可是他并没有解释这其中的原委,他不愿说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透漏半句。所以那些也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
王芝低头不语。
王妃继续说道:“今日叫你过来,便是把我心中所想告诉你,无论这件事情的原委始末如何,妍儿都受到了伤害,她与景清的感情也面临重大的考验,从我的立场来看,我当然希望妍儿能与清儿重归旧好,可若妍儿感到不幸福,决定结束这段感情,离开王府,我也不会反对,我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幸福,可是我更希望妍儿能幸福,因为我知道如果不幸福,这王府不过是一个牢笼而已,我怎么忍心让妍儿重蹈我的覆辙,所以,无论妍儿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
王芝握住王妃的手,满含热泪的说道:“青玉,谢谢你,虽然目前妍儿尚未做出决定,可是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王妃反握住王芝的手,笑道:“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你忘了,那时我们还约定,如果生了孩子,都是女儿或都是儿子,我们要做彼此孩子的干妈,如果正好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我们就要结成儿女亲家,没想到儿时的戏语,竟然成真,所以当日清儿迎娶的妍儿的时候,我心中甚感欣慰,只是不曾想,会变成今日的局面。”
王芝叹息道:“人生在世,哪能世事如意,就象月亮,也是有阴晴圆缺得,既是如此,便看开一些吧。”
王妃道:“你说的是,世事不如意者甚多,我自己便是如此。”
王芝道:“青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王妃道:“可不是么?不放下也不行了,如今我这身体能挨一天算一天,只不过有些舍不得清儿罢了。”
王芝垂泪道:“青玉,你莫要灰心,如今名医这么多,什么病都能治好,你定要打起精神,好好养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王妃摇摇头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的病,我自己知道,前几年大夫便说了,只要好好调养,必能治好,可是我早已心如死灰,况生死有命,遂成今日之势,我知已无力回天,见你最后一面,解我多年得心结,这样我死也瞑目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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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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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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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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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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