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下不岔的却一跺脚,道:“这个厚颜无耻的老头!少爷,咱们难道真要在这儿,等到那袁绍追来了,然后才离开?”。
小杨磊道:“嗯!边关野巡将士惯走野路,这时外面的大路上,虽然早已经被积雪覆盖,但至多也只需半个时辰,那袁绍便该要到了。柔儿,你也莫要生气了!古语有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那村长自以为聪明,但却不知自己如此做,只是在自寻死路而已。待咱们走了之后,以袁绍那厮心胸狭隘的性子,如何能放过他们!哎!”。
赵柔道:“这,少爷,如此柔儿便不明白了!那村长既然已经将咱们留下来,交与袁绍发落,那,那袁绍应该不会再与他为难吧。可您怎么却说他这是在找死呢?少爷!”。
李馨秀道:“柔儿姐姐,这你便不明白了!少爷的意思是说,本来吧!咱们若是先行逃走,然后在村外将那袁绍引开,那他会一直追赶咱们,便没有时间去想起,或是记恨这些百姓了!但那村长此时却自作聪明的将咱们留下,且还要将咱们交与那袁绍发落,可如此一来便让那袁绍记住了,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而咱们一但逃走,那袁绍心里的一口气无处发泄,又岂能不拿这些村民来撒气,将他们这些“参与者”,一个个全都杀死,以泄心头之恨!”。
赵柔道:“啊!原来,原来是这样啊!少爷,咦,秀儿妹妹,你既然懂得这么多,可为什么平日里却不见你说话,拿主意,却总听心怡姐姐的呢?”。
李馨秀道:“我,我那是因为,”。
雪儿道:“好了!柔儿,你这丫头便爱寻根问底的,平日里修行时也不见你如此刻苦!少爷,你看咱们这会儿这么多人,且雪橇还有两架的,我与柔儿、秀儿妹妹、心怡妹妹都不会,那一会儿除了刘洪,却还有谁可以驾驭雪橇呢?”。
小杨磊道:“雪橇?我倒是忘了!雪儿姐姐,此时这些村民既然不让我们离开,那他们应该也不会再将矮脚马送与我们。雪儿姐姐,你这便出去告诉刘洪,让他将那两架雪橇用绳子连起来,拉到村北那块平地里去,记得要绑结实了,且离村子越远越好!”。
雪儿道:“少爷,你的意思是,雪儿明白了,少爷稍待!雪儿去去便来!”。
“我还道你们有什么了不得的呢,却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一听得袁大哥带人追来了,便只会逃走。窝囊废!哼!”
“住口!宁儿,你,”
看自己那妹妹虽然身上的穴道是被制住了,但嘴上却还是不饶人的,随口便奚落自家少爷。
李馨秀生怕小杨磊尴尬,且也怕她这么下去,会得罪了雪儿和赵柔。
那到时候,自己即便是想要帮她却也难能的,看着小杨磊道:“少爷,宁儿她,她自幼因着被我爹爹、娘亲骄纵惯了!所以,说话做事向来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的,还请少爷莫要与她一般计较才是!”。
李馨宁道:“姐姐,你那是在做什么呢?向他道歉?凭什么呀?像他这么一个,一听说袁大哥派人追来了,便只会想着逃走的窝囊废,人家才不需要他的原谅呢!死也不要!哼!”。
李馨秀道:“宁儿,你,你,你再要胡说,那姐姐以后可便再也不理你了!还有,快向少爷道歉!道歉!宁儿!”。
李馨宁道:“向他道歉?我才不要呢!便他那窝囊废的性子,我瞧不起他!还想让我给他道歉,门都没有!”。
李馨秀道:“住口!宁儿,你,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那姐姐这便去将那袁绍杀了,让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李馨宁道:“姐姐,你,你这是在威胁宁儿吗?”。
李馨秀道:“我,姐姐也不想这样。但,宁儿,你这丫头实在是太无知无礼了!如果,”。
“少爷,雪儿回来了!但那些村民,他们根本便不许人家出去,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少爷!”
小杨磊道;“不许出去?看来这些村民不只是因着私心想要自保,且还想拿咱们向袁绍邀功,多得些赏赐呢!嘿嘿!”。
李馨秀道:“要不,少爷,要不便让秀儿去试试吧!他们怕少爷您和雪儿姐姐跑了,无法向袁绍交代,但人家应该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秀儿若是想要出去,他们应该不会拦着的吧!”。
雪儿道:“那,这样也好!秀儿妹妹,你便去试试吧!他们若是肯放你出去,那你便将少爷的话全告诉刘洪,让他尽快将雪橇和绳子准备好!至于宁儿这丫头,你放心吧!少爷他这人最是,咳咳,所以,少爷应该是不会与她一般计较的!况且,这儿还有心怡妹妹在呢!”。
李馨秀道:“那,好吧!师姐,宁儿便交与你了!你一定要看好了她,千万莫要让她在胡说八道的,必要时,封禁了她的穴道也无妨!”。
李心怡道:“嗯!我知道了!师妹,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儿!”。
李馨秀道:“秀儿没事儿!师姐放心吧!少爷,雪儿姐姐,那,秀儿这便去了!”。
雪儿道:“嗯!秀儿妹妹小心!少爷!”。
小杨磊道:“啊,哦,秀,秀,小心点儿!虎头它这会儿便在外面等候着!秀儿,你让刘洪将雪橇准备好后,便让虎头看守着雪橇,一旦袁绍那厮追来,咱们逃出这个村子之后,便让虎头拉车,坐着雪橇离开这儿!”。
李馨秀道:“秀儿明白了,少爷放心吧!少爷,秀儿去了!”。
李馨宁道:“啰嗦!不知羞!还少爷少爷的叫着人家!哼!”。
李馨秀道:“宁儿,你,你,叱!”。
“笃!”
“哎呀!嘶,疼死我了!我的额头,你,你这疯婆娘,你竟然敢,”
“住口!”
“啪,”
“你,你打我,姐姐,你,你竟然打我!”
听得自己妹妹竟然这么说自己,李馨秀正要伤心,但不想雪儿却忽然用力的,用手指敲在了李馨宁那光洁的额头上,且在听得“笃”的一声闷响后,便见她眼泪汪汪的,差点儿忍不住便哭出了声!
李馨秀心软的便欲安慰她,但不想她却不知好歹的辱骂雪儿为“疯婆娘”,她当下是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扇了过去,道:“你再说,宁儿,平日你再怎么胡闹,再怎么任性胡为姐姐都可以不管你,不骂你!但你方才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实在是不应该辱骂雪儿姐姐!因为若是没有雪儿姐姐,那便没有你姐姐、你姐夫,更没有我们现在,”。
李馨宁道:“我才不管你们谁与谁呢!宁儿只知道姐姐你打我,姐姐你竟然打我!从小到大,无论是爹爹、娘亲,都从来不曾打过我。可姐姐你方才竟然打了我!姐姐,你,你变了!你不是以前的姐姐了!你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疼我爱我的,宁儿的好姐姐了!呜呜!”。
李馨秀道:“宁儿,你,”。
雪儿道:“好了!秀儿妹妹,你别管她了!想她这性子的女孩儿,你越是理会她,她便越来劲儿!这会儿刘洪他还在外面等着你的,你快去吧!这儿有姐姐在便好了!”。
李馨秀道:“那,雪儿姐姐,宁儿她便拜托你了!师姐!”。
说着,李馨秀轻咬着樱唇,便硬着心儿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且那在门外看守的村民,果然没有再为难她,但将那手握着,将交叉拦在门前的铁叉拿开,便让她走了出去。
而李馨秀出了门后,来到那一直在雪橇旁等候着的刘洪身旁,便凑了过去,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刘大哥,别等了!少爷让咱们先将雪橇挪到北面那片平地离去,然后用绳子将它们串联起来,让虎头看守着!”。
刘洪道:“如此,那看来少爷和雪儿仙子,是早已经有了主意了!秀儿,咱们走吧!”。
李馨秀道:“嗯!刘大哥!”。
这边厢,刘洪与李馨秀正按着小杨磊的吩咐,将那两架雪橇拖到村子北面的平地里去,而小杨磊、雪儿和赵柔几人,却还在屋里,村里的人根本便不许他们出去!
那边厢,袁绍与文丑骑在马上,看着前面那百多名军士,在自己的命令下,一步步正向着那曾让自己受辱的村子,慢慢前行着。
他喘了几口粗气,道:“二哥,前面再有不到三里,便将要到那村子了!咱们是不是先让将士们歇息一会儿,待喝些水,恢复了些力气之后,再继续赶路?”。
文丑道:“不行!三弟,你没有行过军、打过仗,你不知道这两军对垒,最重要的便是气势!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咱们这会儿只要再有这么一小段路程,便将赶到那村子,这时若是停下来歇息的话,那这一口气便泄了!而待将士们歇息好了再赶路,那他们只怕是不再情愿的,咱们再想要赶到那村子,只怕又要多花费许多功夫了!”。
袁绍道:“这,二哥教训是!小弟受教了!小弟以前只知道,那《孙子兵法》曾有此记载,但却从来不屑于看,也不知道这行军打仗,除了排兵布阵、安营扎寨之外,却还有这许多的说道!”。
文丑道:“不知者,不为怪!三弟,别说你这等斯文有礼,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便是二哥初为军士之时,那也是对此一无所知,屡屡被上司训斥、教训。但即便后来参与剿匪作战时,还曾吃过大亏。若不是因着身上还有些看家的本事,这时莫说是见不到三弟你,便是这条性命能否保全,也未可知呢!”。
袁绍道:“如此,那看来某将来要想成就大事,却还没这么容易呢!文治武功,逐鹿天下!二哥,那你说咱们却该怎么办呢?咱们这一路上紧赶慢赶的,好不容易才刚要赶到那村子里,可这体力若是消耗的太多,那一会儿该如何对付他们?毕竟,他们那些人人数虽少,但却个个实力不凡,十数个军士轻易还拿不下一个呢!”。
文丑道:“这个三弟不用担心!个个实力不凡?呵呵,三弟,你别说咱们此次要对付的,只有数名实力了得的武师,便是有十数名、百十名,他们也休想逃脱哥哥的手掌心。今夜准保让三弟你好好的出出气!快快快!众将士再加快些脚步,前面再有不到五里,便将到达目的地的,早些赶到那儿好早些歇息!快!”。
“是!将军!”
“传将军命令,众将士快跟上!快,快,快跟上,快!”
经过了大半夜的行军,一行百多名将士本来便已经累极了,这会儿若不是因为还有文丑在严肃着军纪,他们只怕是早便已经躺在地上,再也不愿起来了。
但也便在这个时候,当他们听得文丑说,再有不到五里便将到达目的地,且还可以歇息,他们当下立马便又精神了起来,喘着粗气又加快了脚步,向着小杨磊几人所在的村子进发!
而此时的村子外,刘洪按着小杨磊的吩咐,用绳子将两架雪橇连了起来,且看着李馨秀在不住的揉搓着小手,显然是有些冷了。
他将李馨秀拉近了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身旁,道:“冷吗?秀儿!”。
李馨秀道:“有一些,但不是很冷!刘大哥,你,你别这样!你看它,它还在看着咱们呢!”。
虎头道:“你们别看我!我这会儿已经睡着了,什么也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
李馨秀道:“你,掩耳盗铃,自说自话!哼!”。
虎头道:“我,就算是吧!嘻嘻!”。
刘洪道:“好了!秀儿,对了!虎头,你此前是如何发现,袁绍那厮竟带了军士过来报复的?”。
虎头道:“袁绍?原来那个带着人向这儿急速跑来的人,叫做袁绍啊!”。
李馨秀道:“你,喂,你别管那人叫什么名字了,好不好!刘大哥他在问你呢,你此前是如何发现那袁绍的?”。
虎头道:“他?本王方才本来只是在这村外呆的无聊,在少爷给我送了些吃食后,便准备到附近去散散步。不想正好看见一伙百多人的军士,正向着这儿赶来。所以,也不曾多想便准备回来告知少爷,但不想却正好给少爷报了信。原来那带头的人,竟是少爷的仇人!不过,那人也真是的,找谁的麻烦不好,不想去却偏偏招惹上了咱们少爷,看来他以后有的好受的,想要安生几日都不可能了!”。
刘洪道:“好了!虎头,那袁绍以后如何你且不用管了,少爷和雪儿仙子他们还在那村子里,你这便去看看,看看那袁绍这会儿已经到了那儿了!还有多久可以赶到这儿!以便让我回去,将情况告知少爷。算好时间逃走!”。
那本来还躺在地上的虎头,在听见李馨秀的吩咐后,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道:“真是的!就知道你吩咐我!你们自己为什么不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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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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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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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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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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