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个疯子一样,情绪失控的大笑,猩红的眼睛里布满了晶莹的泪。
她笑到声音嘶哑,喉咙发干,泪水挂满了脸。
“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怕了你吗?从小到大你夺走我多少东西?爸爸妈妈,只是你一个人的爸爸妈妈。就因为你病弱,我就要让着你,什么地方都要让着你。你要是真的这么想揭穿我,那你就去告诉他们啊。看看他们会不会信你?”
盛如双仰起头,讥诮地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虽然不知道盛如歌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没有证据。
说出去谁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盛如歌躺了这么多年,失心疯了。
盛如歌整理了一下呼吸,淡淡地道:“我不和你多说,我们到底是亲姐妹,就算你曾经想要我死。但你放心,我也不会要你的命。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遇事可不兴告状了,我们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我用不着让他们相信你,我只需要让你付出一点代价就可以了。你看你现在,哭得像个神经病一样,报复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的美梦捏碎,让你想要的一切都和你失之交臂。”
“这不也挺好吗?何必要你死我死的,那么暴戾呢?我们还是要温和一点的。”
盛如歌从头到尾都没有发怒,都处于一个很平静地状态下。
但她就这么笑眯眯地说出自己的计划,残忍到不见丝毫的血腥,却可以让人感觉到蚀骨之痛!
盛如双脸上的颜色消失不见,脸发白得很,冷汗直冒。
“所以……”
“你找谁来代替我?”
盛如歌依旧笑着,眼底冷厉的寒光闪过。
“你这么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好吧。”
她弯腰,靠近盛如双,伸手为盛如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有一个人比你更合适成为新娘,你也认识她的,慕衍之也爱她,就算你不出现,慕衍之要是看到她,只怕会巴不得你永远都不要出现。”
“放心,我不会让你睡过去的,我给你进行现场直播怎么样?让你看看这婚礼到底如何,新娘子到底美不美——”
字字句句。
都化成了凛冽的刀锋,从盛如歌的红唇里飞出去,往盛如双的眼睛里,脑袋里,全身各处都扎去。
血肉模糊。
还需要再问吗?
一个名字,陡然就划过盛如双的脑海,震得她整个人都全身颤抖。
盛如双仿佛就是故意要让她听清楚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沈,随欢。”
“你认识的,我没骗你。”
此话一出。
短暂的沉默之后,盛如双崩溃了,她爆发出了尖锐地叫声。
“啊!”
这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盛如歌觉得吵闹,嘴角微微翘起,“这么激动啊?”
盛如双全身都在发抖,悲愤充斥在她的胸腔里,她绷紧着神经,看着盛如歌的眼神,几乎泣血。
沈随欢——
这个名字,再一次的划过她的头顶,把她僵冷的身躯都劈成了粉末。
她的目光是那么的凄厉,带着振奋人心的可怖。
“为什么!”
“为什么!”
她一连好几个为什么,喉咙好似被一只手掐住了,要断气一般的窒息。
为什么是沈随欢……
为什么是她最讨厌的人?
盛如双已经全线崩溃了,气息急促,狂怒地道:“为什么是她……”
她可以接受婚礼被破坏,可以接受不了自己不能和慕衍之举行婚礼。
但是绝对接受不了,沈随欢会代替她出现。
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她不能得到慕衍之,凭什么沈随欢一个痴傻的二百五可以?
沈随欢凭什么啊?
傻子就那么好运吗?
盛如歌不想再继续和她废话,她抬起手,看了看腕表。
“不是她,难不成还能是你?”
“这里留给你了,现在已经11点了,我没功夫继续和你废话了,新娘子的妆应该已经化好了,我先去看新娘子了。”
“你啊。”
盛如歌冷嘲道,“在这里待到婚礼结束吧。”
“你放心。”
“只要我把沈随欢送到慕衍之面前,有慕衍之在,任何人都不可能伤到她。”
“你就不要以为,韩老太爷会为你撑腰了。”
盛如歌以前对慕衍之也很厌恶,至少她觉得,随欢不应该再和慕衍之在一起。
但是。
赵清秋告诉她,慕衍之为了沈随欢心甘情愿试药,所以才会把身体亏损得这么严重,这一切都是为了随欢。
而且,随欢哪怕失去了记忆,哪怕痴傻了,她还是放不下慕衍之。
那两个人为什么要过得这么辛苦呢?
她愿意成全他们一次。
盛如歌说完就走,床上被捆绑着盛如双却四处翻滚,她滚到床底下去,身体摔得很疼。
她依旧在声嘶力竭地喊。
“你给我回来。”
“盛如歌,你给我回来。”
“你听到没有?”
“回来,放我走……”
她绝不想拿自己的婚礼,去成全沈随欢和慕衍之。
她不要!
死也不要!
盛如双试图去追盛如歌,但她手脚都被捆绑,怎么追得上去?只能在地上打滚,最后门还是被关上了。
盛如双这辈子心里都没这么绝望过。
随着门缝合上,她心里头再无一点希望,悲愤之中。
她口齿不清地哽咽哭泣。
“凭什么。”
“凭什么你这么对我……”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嫁给他而已,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她仰天大吼,眼泪越流越凶,声音也渐渐地嘶哑了。
隔壁的房间里。
秦以薇正陪在沈随欢的身边,沈随欢还是糊涂的,但是她知道秦以薇不会害她,而且,把她送来酒店的人可是阿衿啊。
她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是,阿衿说,她听话。
只要她听话。
她就可以见到慕衍之。
是了。
她来京城,不是就要见他的吗?
她会听话的,真的会很听话,因为……真的很想见他。
慕衍之。
不过,她就是觉得身上的大红色裙子,有些奇怪,好像古代人啊,而且,走路也不是很方便啊。
她要这么走路去见他吗?
沈随欢已经化好妆了,她没有穿婚纱,而是古代的红色汉服。
她一袭红色的锦绣汉服,头戴着金色和红色的珠钗凤冠,衬得她精致的面容白皙明艳,面若桃花。
比起以前她的沧桑清冷,现在多了几分娇憨和单纯。
衣带和领口,都纹绣着金色的刺绣,裙摆拖到地上,宛若红色的波浪起起伏伏。
那裙摆展开,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仿佛有一只金色的凤凰栖息于她的裙摆上,华丽尊贵。
虽然这嫁衣是按照盛如双的身形尺寸定做的,但是,沈随欢穿上,却也异常的妥帖合身。
盛如歌推门而进,便看到了她,眼底满是惊艳。
“随欢。”
盛如歌眼睛瞬间便红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随欢穿上嫁衣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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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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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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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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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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