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胡子此时已经热血沸腾了。
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赶向里面,不到片刻功夫,就瞧见宛如房间一般无二的空间。
只是这空间四四方方,没有一处可以休息的陈设,各处角落摆满琳琅满目的纸张,有条有序地堆放在一起,也不知记录着什么。
将几盏蜡烛用火点上,空间内幽幽传来稍许晦暗的光线,微弱地映在这四面包围起来的空间内,偶尔在墙上投来点点光斑。
黑胡子的脚步声在密道中来回传荡,踩在地上发出膈应人心的摩擦声。
不一会儿,黑胡子抱着商烟毫不犹豫地走到一处角落,摇摇晃晃得好像喝醉酒一般,荡漾的笑声逐渐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将商烟随意地扔在地上,黑胡子总觉得这样不太刺激,左顾右盼地想着什么新鲜法子。
目光胡乱飘荡,忽然瞅见不远处木桌子上放的东西,黑胡子当即乐得笑出声来,露出猥琐的笑容先蹲下身来,伸手拍拍商烟的面颊,发出令人恶心的语气。
“小妹人,等爷爷来宠你呀”
说罢,又匆忙起身走到那木桌子旁,伸手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绳子和药瓶。
轻轻翻转药瓶的瓶身,刚瞧见那瓶子上印着的字迹,黑胡子就瞬间露出兴奋猥琐的笑容,自言自语地盯着小瓶子:“让你今爷爷出丑下不了台阶!待会儿狠狠地教训你!”
说罢,泛黑的手背忽然一紧,粗壮的青筋从表面上鼓起来,掌心里的绳子被握得甚紧。
迅速转身间传来阵阵风,吹得蜡烛那微弱的火苗微微抖动,黑胡子原本都挂在耳边的笑容倏然顿住,逐渐消失的笑容变得凝重起来,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角落,心下当即变得沉重。
没等黑胡子反应过来转过身去,他手上的绳子就忽然被人一扯,轻而易举地被夺过去,他自己也被磁啦一声地将掌心的肉划开。
刚准备出声喊叫时,屁股上却忽然被人狠狠一踹,黑胡子来不及去伸手捂住屁股,就唰的一下面朝大地,与泥土来个亲密接吻。
他脑袋刚狠狠地摔倒在地,没等翻转过身来就忽然被人踩住脑袋,空间内的冷气俞加冷冽,那气流寒气逼人,直入渗骨。
紧接着,黑胡子耳边传来那让人一听就忘不掉的清冷之音
“哪只手碰的?!”冷声低斥。
“什,什么……”没听懂冷声在问什么,黑胡子用手扒拉在那人脚上,结结巴巴地问。
脑袋上被人踩着的力度家中,疼得黑胡子赶忙又急又忙地喊出声来求饶:“疼疼疼,爷爷孙子我错了!饶孙子一命吧!”
显然是明白了问话中的意思指的是什么,黑胡子灵机一转就想着转移话题,直截了当地喊疼求饶,想着能借此脱身离开。
可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寂静空荡的密室内忽然响起一声匕首出鞘的声音,格外清脆。
冰冷刀刃好似玩儿一般地被放在黑胡子面颊上,惊得黑胡子瞬间将全身紧绷在一起,赶忙小心翼翼地向脖子向后仰,奋力向刀刃冲来的相反方向逃避。
原本红润的嘴唇瞬间变得红紫,哆嗦个不停儿地噎声求饶:“别别别,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呐!”身躯想从这脚下抽开身。
可无奈这脚力甚重,黑胡子压根儿就没办法从中挣脱,只能无能地扭动两下。
很快,黑胡子就因为神态萎靡放弃了。
勉勉强强侧过头来瞧见来者,那俊容映在黑胡子的眸子中,黑瞳中勾勒出那仿佛一幅画的面容和身形,宛若白雪皑皑覆盖的青松。
贺尘庸微微收着下巴,耷拉下眼皮瞥在脚下人的手上,削薄嘴唇上下轻轻一碰。
“谁给你的胆子碰她的”音低如深渊。
“我没有碰没有碰……”黑胡子赶忙重复地否认,要是他此刻还能摇头的话,定是会如捣蒜般极力否认。
还没等他音落完,头顶忽然又传来一声冷嗤,长指将刀尖轻轻一个旋转,完美地在空中用手舞动处一个好看的动作。
只见贺尘庸轻轻滑动刀刃,泛白的节骨处忽然一动,鲜红色很快便从黑胡子手背染开。
“啊”黑胡子一颤。
刚喊出声音就被一团黑乎乎满是味道的东西塞住嘴,声音还没发出到高潮就被截住。
转动那双圆滚的眸子,满眼充斥着恐惧与畏缩,眼眸中忽然出现一道青衫身影,轻盈一跃跳到眼前,美眸中写满嫌弃和厌恶。
“赶紧把你这臭嘴巴子给塞住!”伸手挥挥拳头,商烟恶狠狠地朝着黑胡子啐了一口。
抬眼望向商烟的一举一动,贺尘庸黑眸中难得露出与他格格不入的忧色,眼角还有一丝抹不掉的宠溺。
收回刚给黑胡子塞黑布的手,赶忙双手拍拍想拍干净些,而后又在身上抹了又抹。
“用这个试试。”清冷声音忽然软下来。
“嗯?”闻声后商烟赶忙摇起脑袋,顺着贺尘庸指着的方向望过去,从他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腰上瞧见一个葫芦状的挂坠。
挂坠偏小,不打眼看定是不会发现,可要是一旦瞧见了,就会发现要离不开视线了。
愣是半天没瞧出这是什么东西,佯装镇定地瞧了半天依旧没察觉到什么端倪,商烟不禁倒吸一口气,咽咽口水,僵硬地露出一抹笑。
“这……这是啥呀?”还是没忍住地问。
“洁手的。”贺尘庸伸出长指,轻轻一勾从腰上解下来,自然地放在掌心举在她面前。
赶忙点点小脑袋,商烟伸出小爪爪将那精致的小葫芦捏在指尖,微微撅起嘴,将小葫芦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小葫芦的塞子,轻轻一拽就将其打开,幽幽香气瞬间散开。
令商烟吃一惊的是,没想到贺尘庸连洁手的东西都是带着丝丝薄荷味,一瞬间让商烟感受到异样,仿佛她在他身上做什么似的。
“你怎么了?”贺尘庸蹙眉,有些担忧。
“啊?”恍惚地抬起头,商烟茫然地发出疑问:“什么怎么了?没事唉?”
“贺尘庸默默地看了眼两颊潮红的商烟,抬起手臂指着自己的脸颊。
“有些泛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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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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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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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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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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