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对任何人都像对严郅那样的。
富二代的某些通病她也有。
对于不熟的人她向来没什么耐心。
日渐高照。
从外面撒进来的光温柔而恣意，照在小姑娘的身上仿佛渡了一层光。
姜窈的皮肤很白，是那种泛着红润的白，脸上细小的绒毛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嘴里的棒棒糖到这时候已经没有了，她将糖棍随意地扔进脚下的垃圾桶。
转而迎上程昱川居高临下的视线，樱红的小嘴慢慢吐出：“你是什么牛马？”
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
这是姜窈前世打王者学到的。
姜大小姐觉得此刻的自己一定很凶！
漂亮的鹿眸紧跟着眯了眯，觉得这样能添上几分拽。
没错，她很拽！！
程昱川怔了一瞬。
眼前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脑袋上别着草莓发卡。穿了黑色的卡奶裙跟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的蝴蝶结是张扬的红色，脚下踩着英伦风的小皮鞋。就连身上背的小挎包都是可爱的玉桂狗形状。
整个人看起来乖得不行。
偏偏要作出一幅凶狠的样子。
有点可爱。
程昱川直起身，双手插进兜里哼笑起来：“小牛马？”
“你快说说你还从王者荣耀里学到了什么？”
姜窈：……
淦！
他怎么知道这是王者学的？！
这小说里面也有王者？
姜窈想到往常遇到的那些嘴皮子比她还厉害的队友，突然有点烦。
这男的长得就像打游戏暴躁的，该不会骂不过他吧？
她抬眼望去。
触及程昱川眼底的期待，姜大小姐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了最简洁明了的两个字：“傻逼！”
期待的程昱川：？？？
程昱川原本以为姜窈会说出什么长篇大论，结果就两个字。
他突然笑起来，忍俊不禁。
“你只会小牛马？”
“哥哥教你其他的啊。”
姜窈：……
姜窈：谁是tm你妹妹？
姜窈忍不住翻白眼，心中愈发肯定，此人有大病！
耳尖的听见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应该是前台小姐姐回来了，她拿上选好的资料从沙发站起身，不打算再理会。
跟傻逼交流什么。
大概是姜窈的举动太过直白，程昱川收敛了笑意，他抬手摸了摸鼻子。
见姜窈站起来，他轻咳一声：“那个...”
姜大小姐直直的略过他。
走到前台小姐姐的跟前。
程昱川：……
前台小姐姐见姜窈迎面走来，下意识扬起职业性的笑容，递过合同：“合同已经打印好了，您看看是否有误？”
“好。”
姜窈点点头。
接过前台小姐姐递来的合同，粗略的扫过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朝小姐姐伸手。
“笔。”
前台小姐姐去柜台拿了支黑色中性笔递给她。
姜窈唰唰几下签上自己的大名，将合同与选好的资料一起递回去。
“人就这几个吧。”
“结账。”
她又掏出了姜泽庭的副卡。
“好的，麻烦您稍等。”
前台小姐姐接过姜窈递过来所有东西，走进柜台里。
姜窈跟着过去。
两分钟后。
前台小姐姐将卡还给她，说道：“保镖已经在楼下等候，随您安排。”
姜窈点点头：“行。”
她接过副卡收起来。
顺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一点五十五。
刚刚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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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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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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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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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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