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峻坐在那里,烤肉就在他的两脚间,小狗抖着打理得干干净净的一身白毛过来,低头,怜惜地闻闻那块肉,然后张开嘴。
高大人左脚突然一拨,将小狗拨得滚到了右脚面上。高大人不等它逃走,右脚靴尖一挑就把它挑上了半空。
它在空中四脚张开像只风筝,回落时又乱蹬,叫也不叫,看得出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它过,眼中露出极度地惊恐。
小犬落地前又被已经站起来的高大人一脚挑上去。高大人在用脚接住它时一点都不生硬,但是在挑上去时却一次比一次挑得高,几乎让它撞到屋顶。
它在这时是不叫的,偶尔哼一声,但几近崩溃。而高大人像是不打算住手的样子,没完没了的挑它,竟然一次也不失手。
柳玉如和谢金莲总算知道了高大人让她们互舔眼皮的用意。她们开门出来看到了这一幕,一眨眼高大人又挑了三四下,柳玉如欲言又止。
高大人看到她这样子的神态,脚在它落下来时不再挑,一伸手凌空抓住它颈后的皮毛,它四脚伸展着想找处实地,此时只是发出一阵阵呜咽。
它被高大人提到了自己刚刚撒过尿的地方,被强按着头,鼻尖帖近了去闻。随后被高大人松开,轻轻一脚把它拨下了楼梯。它滚下楼梯,这才爬起来发着惊惧而求助的哀鸣跑掉了。
高大人用手掸了掸靴面,弯腰拣起那块狼肉,往嘴边送去,张嘴就要咬。他背对着那些人,只朝了谢金莲和柳玉如。柳玉如吃惊地抬了手要制止他,却见他把狼肉停在嘴边,冲着自己天真地一乐。
她也笑了,知道他的笑容里是歉意和掩饰,于是忽略了肩头的疼痛。
高大人转身对樊莺和思晴说,“你俩都看到那只狗了吧,我可能很长时间不在家……我要去白杨河,还要陪郭都督筹建沿途的守捉戍镇,如果有人胆敢欺负你们柳姐姐,你们就照我这样子做。”
又补充说,“不论是谁。”
樊莺问道,“要是你呢?我们怎么做?”
高大人眨着眼睛看着她,看来昨晚柳玉如屋子里的动静没有瞒过她,高大人也没想出怎么回答她。就说,“总之你们要仔细了,省得我回来让你们去喂马。”
在一楼的客厅里早上的饭也都已上桌,崔氏一早上起来,梳洗后坐在桌边。她算是家中的长辈,楼上的人这般时候都不下来,她就想着要借此事怎么说一说她们。
崔氏去找她的爱犬,却发现它没像往常那样在自己的脚边,不一会儿却听到它哀叫着从楼上跑下来。
高审行也已坐在桌边,俯下身去伸手抚它的头,却被它狂叫着呲着牙吓得一缩手。崔氏把它抱过来放在怀里,这小玩艺犹在忿忿不平地粗声哼叫,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崔氏心内狐疑,用手扒了它的皮毛仔细地检查,没有发现一丁点受虐待的迹像,再说自己坐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有听到它在二楼上叫,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不一会儿她见高峻从二楼上走下来,坐在桌边,小狗立时老实起来,变得一声也不哼,她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柳玉如姐七个一起下楼,小狗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冲了柳玉如示威,而甜甜下来后,只从桌上抓了半只卷子就说要去学堂,谢金莲刚要起身,高大人道,“让我去送吧。”
高大人从桌边站起,刚刚安静下来的小犬突然从崔氏怀中挣脱出来,连声惊叫着逃到崔氏的屋中去了。崔氏看着高峻,见他若无其事的拉过甜甜,在她的身前蹲下道,“上来吧。”
甜甜已经比初到高峻家里时长高了不少,她也自已认为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平时去学堂也都是跟在谢金莲的身后走着。而高峻一直在忙,已经许久不曾这样过。
甜甜这小姑娘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见到高大人蹲到自己的身前,她有些迟疑地看向谢金莲。见到谢金莲没有看她,就把手搭上了高峻的肩膀,让他把自己背起来,高大人手里提着她那只书包往外走。
半路上高大人看到了许不了,高大人对她说了句,“近日我去白杨河,你若是去,就准备一下。”
许不了应承着谢广,本就不是多么得意他,细说起来这里面的原因,要是高大人知道后一定哭笑不得——她认为高大人对自己姐弟、对老陆都是有再造之恩的,而自己与谢广的事情高大人明明知道了也没什么表示,她不敢不应承。
高大人怒抽谢广的事情她也知道了,谢广再也不会来了。因而许不了听了高大人的话,心想能够见到老陆和兄弟怎能不去?她也忘了说句什么话,满脸欣喜地扭身回家去准备。
高大人背着甜甜走到半道,又把她放下来,改在前边抱着,问她学堂里的事,甜甜回答着,又问,“你再回来时,能不能给我带回一只小羊?”
高大人道,“可以,不过你要听谢金莲的话。”
孟凡尘见到许久不朝面的高大人十分的高兴,他似乎在高大人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对他说,“高大人,不如意之事常有,想想有多少亲人朋友都在指望着你,那么什么事情都不算个事了。”
高大人点头,他不想说这些,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前些年在鄯州地片都有过什么战事?老伯你可知道一些?”
孟凡尘道,据我所知,我朝在鄯州的大战事只在贞观九年有过一次。
高大人忙坐下来细问。孟凡尘道,“鄯州以西原本有个薛延陀,而这个薛延陀与吐蕃乃是甥舅之国,两部以青海碛为界,贞观初年薛延陀背靠吐蕃,时扰大唐,因而才有了九年平薛延陀的战事。”
高大人来了兴趣,竟然坐下来,要听孟老汉细说,“不知道此次战事是大唐的哪位将军统领?”
孟凡尘道,“此次战事的主将是右仆射李靖,身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统兵,江夏王李道宗与吏部尚书侯君集为副总管。此外的主要将领我只知还有薛万均、李大亮,别的不知。”
高大人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就往回走,他低了头想事,也忘了与孟老汉告辞。
如此说,炭火必不是崔氏念念不忘的那匹马了,炭火是匹儿马,而贞观九年至今已经九年过去了,他稍稍有些放心。
但是孟老汉说到的这些人里有两个人仍被高峻暗暗的吃到了心里:一个是江夏王李道宗,另一个已经不在人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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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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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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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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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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