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穿越小说>大唐马王爷>第052章 玉如秘法
  柳玉如一看,为首的正是牧丞刘武,惊问,“刘大人,高大人他怎么了?”

  刘武说,“我正在牧场我的屋中服侍……忽然检草房起了火,我也出不去,好半晌火才救灭,听人嚷嚷着高大人出事了,这才跑过来。”

  有一个随着抬人的善政村村民说,“一垛草大火起来后,我们正因没有水桶,着急水供不上呢,高大人骑马赶到,把人分开两拨儿,他自已跳到大火后面叉草。后来明火压下去,一片浓烟,等烟散了找不见高大人,发现他晕倒在火灰里,这才救出来。”

  刘武说,“夫人,为今之计,只能等大夫。我已让冯征骑了马出去请了,本村却是没有。要是我们有高大人一半的本事,可能高大人早就醒了。”刘武本想说高大人救刘采霞的事。想起高大人让保密,又不往下说。

  柳玉如一见高峻这样昏迷,吓得浑身都软了。把高峻放倒在床上,拍了后背按人中,按过人中拍胸前,又拿热手巾给他擦脸,高峻就是不醒。听听心口窝也没有心跳,探探鼻息也感觉不到,只有身子尚热。

  不知过了多久,冯征把一位白了胡子的大夫扛进院来,把他往屋中一放,大夫都站不稳了。冯征红了眼说,“把你毕生的本事都拿出来,要是救不过来,我把你绑在林子里喂狼!”

  人们都去了院外也不散去,屋里只有柳玉如、谢氏和大夫。看着老大夫把脉。柳玉如担心高峻,谢氏想着好人怎么这么命苦,两个女人都不停地抹眼泪。

  大夫把了半天脉,又翻翻高峻的眼皮,自言自语道,“真是怪了,瞳孔没大,身上也没烧得厉害的地方,身子也热,怎么就不醒。”

  柳玉如哭着问,“老伯,他身子热,是不是因为是火烤的?怎么也不见他有口大气?”

  “他这症状,老夫也没遇到过,一般从火里过去的人,都是凭天由命。死就死了、活就活了。并不是几剂汤药能管了事的。要是淹了水,倒可以悬起来控着。”

  这么一折腾,天光已然大亮。柳玉如说,“那你也不能干坐着呀,不能扎扎针么?你不做点什么,我们更没办法了!”

  老大夫想想,又把了会高大人的脉。最后下了决心,掏出针包儿,哆哆嗦嗦在高峻的两个肩膀上各扎了一针。不想不见效果,反倒是摸着高峻的身子越发地凉了。吓得收了针道,“夫人,小老无能,钱也不收了、喂狼也情愿了!”

  柳玉如一听,反倒不哭了,只是让婆子烧了水端进来,让人都出去,自己关了门。拧了热毛巾把他脸和身上擦干净,又找套干净衣服给高峻换上。

  刘武、冯征等人在院子里不见夫人开门,又不能叫。心里想着高大人恐怕是凶多吉少。各人想着与高大人的往事,一个意气相投的兄弟一样的上司最后竟是这种局面,又感觉刚刚见到亮光的路又漆黑一片,都是十分的伤感。

  柳玉如坐在屋里高峻的身边,呆呆发愣。早上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转眼就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原来有他在时自己觉着生活就没有犯愁的事儿。

  虽然他总不在家,但是柳玉如只要想想他还在牧场里,自己就能踏实在睡着觉。夜深人静时也暗自想过,这辈子的命运总算有了转机,苦尽甘来了。

  谢氏的秘密虽说让自己难过了一阵,也恨过一阵。但那一段早就烟消云散的生活又怎么能影响到现在呢?谢氏的话不过是让自己把过去的事情丢得更彻底。

  人不怕没希望,怕的是刚有点希望就让现实打得粉碎。以后自己在这座柳中牧场和这个村子又是个什么角色?一个怨妇?一棵倒了桩子的藤子?去做一天都没做过的女牧子?

  她想起几年前在这个院子里驻扎的那位将军,他已经与自己毫不相干。她心疼只是为了高峻,这都是报应吗?是谁的报应?

  门外有人用力的拍门,柳玉如也不起身。细听是个女声,好像是昨天早晨把高峻弄得满身脏土、又用刀划伤高峻肩膀的那个姑娘。

  柳玉如怒不可遏,起身打开门就往那姑娘的脸上抓去,“这下你如意了!”

  姑娘一闪,抓住柳玉如的手腕,另一只手又关严了门,急急地对柳玉如道,“姐姐,你可知他身上有什么标记是别人不知道的么?”

  柳玉如一愣,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就是凭了那块胎记最后认准了人。这个姑娘怎么会这么问?

  来人正是樊莺。她从柳中县急急地赶来报信。夜里偷听了那个窑姐的话,心说这位高大人就是自己的师兄再也不会假。那年在终南山,师兄被她诳到湖里,爬上来换衣服时她是看到过的,那时他还一边拧干水淋淋的衣服,一边骂自己是个泼妇。

  樊莺来牧场前知道师兄是流放来养马的,一见这个人穿了官袍、又姓了高,怎么也不信。现在想想,一定是师兄遇到了什么不可说的变故,自己当了外人那么逼他,岂不是做了一件湖涂事?

  因此在县城得了消息,樊莺就急着跑回来,一是最后验证姓高的身份,二是如果他确是师兄,正好把那伙人的阴谋告诉他好早做防范。

  柳玉如说,“是有,他的胸口有块胎记。”

  樊莺得了确认,十分的难过,想不到刚刚找到了师兄,师兄却不行了,“也没什么用了,师兄都这样儿了……姐姐,我也知他的胸前有心形的胎记,我是他的师妹。”于是急急地把从县城得到的消息说与柳玉如听。

  柳玉如听了,起身把门打开条缝儿,冲外头喊那婆子,“妈妈,生盆炭火,烧把红烙铁来,要快!”

  婆子不敢怠慢,不一会烧好了连火盆端了进来。

  柳玉如待婆子出去,又关严了房门。她举着通红的烙铁,自己都嫌热得过火,怕高峻死了还过分的受罪。于是扯开高峻上衣露出胸前胎记,轻声道:

  “高峻,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从小受尽了苦处,也不知拿人报复。干活待人也实在诚心,就是你脾气不好。干了不少事、交了不少朋友,也招了鼠辈的记恨……眼下有人正想着法子地要害你呢,我不能让你死了还让人算记。”

  看看烙铁上火候降了些,举到高峻胸前,一咬牙往那块胎记上狠烙了下去。一股焦肉味“滋——”地随着一股蓝烟飘满了屋子。她抬起烙铁来又烙。

  只听得高峻“啊——”地一声惨叫,嘴里喷出一大口草烟味。眼睛也一下子睁开,狠瞪着柳玉如。柳玉如吓得把烙往地下一扔,拍着高峻的脸惊喜地叫道,“你醒了!醒了!我倒是欠你多少,又想吓死我!”

  樊莺也是又惊又喜,看见地上扔的师兄那件沾满草灰的衣服,拿过来展开了,拿起地上烙铁,就着还热,把脏衣上胸前、后背、下襟等处烙得大大小小的窟窿,就像是火烧的一般。

  等她也凑过去看师兄,见他又闭了眼睛,十分的萎顿。不过又能摸到心跳,出气也足了些。看他的胸前,那块胎记早不见了,代之一片焦黑的糊肉皮。

  两个女人忘记了高峻被烙的痛楚,互相抱着雀跃。房门拍了一会儿,被刘武一脚踢开。冯征等人也一涌而进,见到屋里两个人的神态,再看看高大人似乎转危为安,惊奇之余以手加额,纷纷庆幸。

  刘武激动地问,“是怎么治的?”

  樊莺对刘武说,“是姐姐以毒攻毒的祖传秘法!”

  一群人欢天喜地,冯征送老大夫回去,银子多多地照给;刘武是听高大人出事后急得没法,也不顾高峻先前的嘱咐,想想也只有与万士巨同住在牧场里的王彩莲可以借用。正好万士巨跑出来救火,刘武就去敲门,把王彩莲叫起来替换自己。

  现在没事了,才想起王彩莲正替自己照顾着刘采霞,立刻回去牧场里换人。其他人也纷纷散开,该去哪里干活就去哪里,似乎身上的劲儿又足了几分。

  一会高畅才从外边回来,身上穿着高峻的官袍。她对高峻昏迷了半夜的事全不知情,头发和衣服上似乎也有股糊味儿。柳玉如心放下了,问高畅,“大姐你也去救火了?”高畅一听“火”字,先是心里一愣,又嘿嘿一乐说,“我不说。”

  又见了高峻的样子,听了柳玉如告诉了缘委,高畅道,“我兄弟命大,将来错不了。”说完,高畅打个哈欠道“困死我了,”看看大床上高峻的身里边还有空地,脱了鞋子,也不脱官袍,爬过高峻,头往枕头上一躺就睡着了。柳玉如心说,大姐真去救火了?等她睡醒了一定问问。

  听了樊莺所说的罗管家在县城中的表现,柳玉如又是大为感慨,怎么这段日子,高峻身边的这些人,个个都有这么大的变化!看看沉睡中的高峻,原以为已对他十分了解,此时又有些看不透了。

  罗得刀此时正躺在隔院自已的屋子里昏睡。柳玉如吩咐婆子,让她买两只老母鸡炖上,也好给高峻和罗得刀都补补。谢氏带了女儿,帮婆子宰鸡、拔毛、浇火。

  王彩莲半夜让刘武叫起,才知道在刘大人的屋里躺了一位自己的姐妹。又奇怪刘采霞怎么会让刘武大人亲自服侍,看刘采霞的精神也清楚了,伤口也已结痂,肚皮上的血迹被擦得干干净净,心想刘大人必是尽心尽意了。

  后来二人听着外边那么热闹,似乎正在狠揍着什么人,离远了听不清是谁。刘采霞也睡不着,就与王彩莲说了近一个时辰的话。到后来两人说得心靠得很近,像是亲姐妹一般。

  直到天光大亮,刘武回来,对着王彩莲千恩万谢,让她回去补觉。门外有人禀报,抓到夜里马场放火的一个人,刘武一问是什么人,那人回道,“一共两人放火,抓住一个,是马掌房的管事王仁,另一个趁黑挣脱了,不知道是谁”。

  刘武正纳闷怎么是他,冯征也回来了,两人说,“让王仁过来见我们。”

  来禀报的,正是冯征依高大人吩咐,派出去盯罗全的其中一人,几个人把罗全死死盯住。罗全全然不知,后半夜溜出牧场西北大门。盯稍的人也不随他出去,在各处潜伏了等他回来。不想正看到两个人趁黑溜进来放火,只把王仁抓住。

  几个人边喊了人救火,边审问王仁同伙是谁。王仁咬牙不说,被这几人按在地下,抡了棒子狠打。

  听了刘大人的话,这人说,“王仁自己过不来了,他不爬着来就得拖过来……他腿让我们打折了。”

  刘武道,“你们倒狠,私自用刑是不行的。”也不深说。

  那人说道,“最恨这样的人,当着管事不干人事,又一副很仗义的样子。要不是怕打死了,一定从天黑再打到天黑。”

  刘武说,“他既然这么仗义,估计问不出什么来,找间新盖的马厩,先把他拴起来,等高大人好些了亲自问他。”

  高峻一睁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感觉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吃着力气歪头一看,是大姐高畅穿着墨绿的官袍搂着自己睡得正香。想挪一挪身子感觉浑身酸痛,胸口一阵火辣辣的。更不敢乱动,就闭上眼睛又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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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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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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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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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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