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白狼看向那半空中正在竭力轰击着不断落下的刀林剑雨的身影,眼神之中露出一抹钦佩之色。
以血肉之躯,便是能够抗衡这等强度的攻击,不得不说,这等人物的风采,着实让人佩服,不得不佩服。
“咳咳,后生可畏啊。”白狼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口气,轻笑了一声说道。
话音落下,他的嘴角再度渗出一丝血迹。
“海鲨潮!”
身处刀林剑雨之中的杀殿最怒喝一声,浑身上下的灵力轰然爆发。
他周身的灵力幻化作一条条的血色鲨鱼,然后朝着那漫天的刀林剑雨吞噬而去。
那通体猩红的小鲨鱼张开狰狞的嘴巴,朝着那一柄柄刀剑噬咬而去。
在清空了周身的刀剑之后,杀殿最怒喝一声,身形暴冲而上,震碎了无数的刀剑之后,终于是成功击散了那诡异非常的刀剑之阵。
“呼哧呼哧!”
此时的杀殿最可以说是异常地狼狈,身体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痕。
虽然伤口不深,但是看上去也是让人触目惊心。
饶是以他的肉身,仍是被那些剑气刀芒给弄成了这幅模样,可想而知其恐怖的威力。
杀殿最缓缓地落下霸台,看着那满目的千疮百孔,饶是以他的心志,也是不由被震撼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仍旧盘坐在地面上的身影,只有他那个方位,刀剑不曾落下一柄,倒显得有些突兀了起来。
白狼抬头与之对视,轻咳了一声说道:“咳咳,很强的肉身,你是我在进入这里之后,迄今为止见过肉身最强的两个小辈之一。”
“还有一个是谁?”杀殿最心神一动,开口问道。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才对。”白狼转过头看向了霸台下方那个戴着古怪面具的青年。
“他不会是我的对手。”杀殿最神情冷淡地说道。
“我在遇上你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有预感,你们两个之间必有一战,到时候你就知道,你们两个到底谁更强。”
白狼有些打趣地看了杀殿最一眼。
“少废话,你的底牌已经被我破了,认输吧。”
杀殿最有些心烦意乱地道。
“你只是破了我底牌的第一重而已,还有第二重呢,年轻人还是不要这么心浮气躁才好啊。”白狼失笑了一声说道。
“我只破了第一重,还有第二重?”杀殿最愣了一下,然后定定地看向白狼。
见他的神色不似说谎,杀殿最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看向白狼的眼神头一次出现了些许敬佩之意。
能够有此手段的人,已经有资格得到他的尊重。
“那就来吧,让我领教领教你这第二重的威力究竟有多强!”
杀殿最的身上缓缓地凝聚出一层细密的鳞甲,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龙胄铠!
此时的杀殿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龙人一般,全身上下覆盖着狰狞的细密龙鳞,有种强烈的视觉震撼。
“不愧是魔兽一族,这等强化自身的手段,我们人类之中恐怕只有少数人才能与你们比肩。”
白狼神色有些奇异地看着杀殿最身上那覆盖的龙胄铠,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淡淡压迫感,忍不禁赞叹了一声。
难怪连他的破灵之刃都不能将其刺穿,恐怕就算他再偷袭一次,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不知道这第二重能不能破去这龙胄铠呢。”
白狼喃喃自语了一声,然后缓缓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咬破,指尖瞬间渗出殷红的鲜血。
“咳咳!”
他的胸襟之上再度覆上一层刺目的猩红。
“一念生,枪罡冲斗牛。”
白狼大袖揽清风,伸出渗血的食指慢慢地在虚空之中勾画着。
“一念死,箭势裂天地。”
白狼口中轻轻吟诵着,脸色越发苍白,口中咳出的血也是越来越多。
天空之中,刀光剑阵消散去,枪林箭雨复又来。
枪芒叠枪芒,箭气复箭气。
寒光闪烁。
白狼的食指停止勾勒,虚空中出现了一个鲜血写就的‘念’。
他抬头看着那漫天的枪林箭雨,然后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那微微泛着血光的‘念’字,食指轻轻地点出。
“一念生,一念死,生死又死生。”
“落。”
等到最后的一个‘落’字落下,天地之间顿时声势大作!
千枪齐鸣,枪罡直冲斗牛,万箭齐发,箭势裂天地。
枪箭如雨落。
漫天之间,万千寒芒如繁星。
炫目也刺目,动人也杀人。
“来吧!”
杀殿最仰天怒吼一声,身形如同一块坚毅的磐石稳稳地立于霸台之上,大有一种任你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感觉。
“欻欻欻欻!”
枪林箭雨如同璀璨的繁星落入凡间一般,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带起的风声也是极其可怖,声响不绝于耳,如同霹雳。
“轰轰轰轰!”
众人只听得震耳欲聋的声音骤然传来,然后便是看到那满目疮痍的霸台瞬间轰塌,烟气弥漫,尘埃四起。
帝天猛地一挥衣袖,一股雄浑的灵力顷刻间荡漾而出,将整座霸台都给包围了起来。
“这几个家伙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帝天有些无奈地自语了一声。
“好强!”
看着那漫天的繁星如雨下,白无夏眼中满是震撼的神色。
如果换成是他面对白狼的话,在这一招之下,恐怕会被轰地连渣都剩不下。
“的确很强!”面具之下,云凡的双眼熠熠生辉。
。。。。。。
“老木,你说杀殿最那个家伙扛不扛得住这声势威势同样吓人的阵仗?”
虚天行摸着下巴看着霸台上空还在不断落下的‘流星’,皱了皱眉头,对着身旁的老木问道。
“不知道。”老木沉默了一会,然后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换成是你呢?”虚天行笑着追问道。
“扛不住。”老木摇了摇头,淡声道。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虚天行失笑了一声。
“实话实说。”老木出声道。
“那你说,你老大我能不能扛得住?”虚天行嘻嘻笑着追问道。
“不知道。”这次老木没有沉默,而是很快地回道。
“对我也这么没有信心?”虚天行吹胡子瞪眼道。
“实话实说。”老木依旧惜字如金。
虚天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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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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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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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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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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