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发动灵魂攻击之人好像受了不轻的伤,威力并不强大,范厚只是感觉到脑中一阵剧痛,脸色有些苍白,其余也就没什么了。
不过那被他的刀芒击中的那个黑衣少年,却是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即将坠落在地的身影猛地一动,腰肢一扭,轻轻地落下地来。
只是他的身体很快便是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在他的左边肩头之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泊泊地流着鲜血。
“滴答滴答!”
温热的液体顺着臂膀慢慢地滴到他身下的石头之上。
那一道璀璨的刀芒,终究还是伤到了他。
“小浩子!”少女强忍着疼痛,看着受伤的少年,眼眶有些通红。
刚才正是她发动了那一记蓄势已久的灵魂攻击,要不然的话,就算少年能够挡下那霸道的一刀,恐怕也要身受重伤。
“咳咳,我没事。”少年捂着嘴巴,背对着少女摆了摆手。
“你们还真是垂死挣扎啊,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杀掉你们的,我一定要让你们受尽折磨而死!”范厚的面庞有些扭曲。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只不过却不是冲向那单膝跪地的少年。
“臭娘们,竟然敢伤老子!”范厚的脸上闪过一抹残忍的神色,手中的大刀狠狠砍向少女的臂膀。
“砰!”
一道身影出现在少女的身前,铁棒横亘,挡下了那锋利的大刀。
少年右手持棍,紧紧地护住身后的少女,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我看你能挺多久!”范厚怒喝一声,双手握住大刀,刀势宛若暴雨般的劈砍而下。
“乒乒乓乓!”
不绝于耳的金铁撞击声响起,只不过每响起一次,少年的身形便是后退一些,拿着铁棒的那只手也是禁不住颤抖一次。
到最后,少年的身体已经贴紧了少女的娇躯,紧闭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虎口也早就开裂,流血不止。
“小浩子,你快躲开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少女带着哭腔看着那已经面若金纸的少年。
“咳咳,只有我能死在你前面,哪有让你死在我前面的道理。”少年有些虚弱的声音轻声地道。
“你不是一向最听我的话了吗,为什么今天不最后听一次?!”少女哽咽地道。
“我怕我听了,这辈子就再也听不到了。”少年再度挡下范厚的一刀,身体微微一颤,嘴角溢血道。
“就让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少年的身体靠紧少女,轻声在她耳边道,“不听你的话吧。”
“那下辈子,你可不许不听我的话。”少女紧紧地环抱着少年的身体,脑袋轻轻地抵在他的肩膀上,笑容凄美,眼神温柔,“一次也不许。”
少年咧了咧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都已是精疲力竭,再没有半丝的力气反抗。
“当啷!”
那一直被少年握在手中的铁棒终于是砸落在了地上。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那老子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去地下再续前缘!”范厚狞笑一声,手中的大刀毫不犹豫地向着两人的脑袋横劈而去。
少年和少女仿佛认命似的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脸上仍是带着笑意。
有你陪着,就算是地狱,也是天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闭目养神的插袖老者猛地睁大了眼睛,对着那范厚出声提醒道。
“小心!”
还不待范厚来得及反应,在那断崖的底下,突然升起一道黑影,一道耀眼的剑芒便是朝着范厚的方向激射而来。
要是范厚誓要取少年少女的性命,那这一剑必定能够将其重伤。
这等不划算的买卖,范厚自然不会做,自己的性命可是要比这两个家伙贵重多了。
想都不想,范厚横刀改竖刀,左手手掌按住刀背,挡住那道迎面而来的剑芒。
“砰!”
刀剑相撞,范厚的身形退后数步,散去余劲,长刀轻轻抖落,眼神有些阴沉地看向那断崖边上的黑影。
“何方鼠辈,竟敢偷袭于我?!”范厚的声音中带着难以压下的怒气。
为了杀这两个小辈,他不惜代价请了一个灵尊境的高手,更是损毁了一件珍贵的防御型魂器,代价已经太大了,而如今又蹦出一个实力不低的神秘人,怎能不让他恼火?
那道庞大的身影张开双翼,缓缓地停落在断崖之上,又一道身影从那黑影之上跳落下来,一个箭步闪身到了那块巨石之旁。
当看到了两道浑身染血的身影,尤其是那白衣之上触目惊心的血迹,那道黑影的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
“石浩,你这个混蛋就是这么照顾姒姒的?!”那道身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然后猛然间对着那黑衣少年暴怒出声道。
已经准备等死的两人原本还在好奇是谁救了他们一命,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之后,身体都是不由一颤,然后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望向那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黄仲?”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叫道。
站在巨石旁的赫然也是一位少年,身着灰衣,眉清目秀,只是此时的眉宇之间却是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被称为石浩的少年下意识地问道。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姒姒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是不是你这个路痴又走错路了?!”黄仲听到石浩的话后,更是怒目而视。
石浩缩了缩脖子,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声,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这破路都长一个样子。
黄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姒姒瞪了他一眼,他都忍不住要撸起袖子,先把这个家伙狠狠地揍一顿再说。
“黄仲,你怎么会在这里?”姒姒有些好奇地问道。
“姒姒,这事等等再说,你先把这疗伤的丹药吃下。”黄仲顿时变了个嘴脸,笑容满面地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少女。
“别给这家伙吃,让他死了算了!”他后面还不忘补了一句,瞪了一眼石浩。
石浩悻悻地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从精致的玉瓶中倒出仅剩的两颗丹药,一颗递给石浩,一颗自己吞下,少女美丽的大眼弯成了月牙一般,这种情形让她想起了以前他们三人吵架拌嘴的时候。
那时候,这两个家伙总是吵个不停,就好比黄仲每次得到了什么好东西,总是会与她分享,虽说嘴上都是说着屁都不给石浩,但又给了她双份,每次都是一样的借口,多多益善。
而石浩也是如此,只不过与黄仲的反话相比,他不说话,但是会用眼神跟自己示意。
看着巨石旁这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少年,少女突然感觉很温馨。
哪怕这一刻死了也无妨。
人生最难死无憾,只不过对有些人来说,其实不难。
断崖之上,巨石之旁。
一黑一白一灰。
三种颜色,三张笑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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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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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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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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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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