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眉头一皱,正想说话,身旁的云凡却是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冲她摇了摇头。
“你的朋友?”云博仔细地看了云凡一眼。
云凡上前一步,对着云博微微躬了躬身,“晚辈云凡,见过云家主。”
果然,云博心中了然,香儿口中说的翎羽所带进皇城的云凡,便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一念及此,他不由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神态平和,不卑不亢,倒的确不是个普通人,只是这眉眼,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所求何事?”云博没有细想,开口问道。
“晚辈想向云家主打听一个人。”云凡出声道。
“打听一个人?”云博一怔,显然没想到所谓的帮忙只是打听一个人而已。
“什么人?”云博下意识地问道。
“他的名字叫作云擎,几年前应该有来过贵府,不知云家主可否还有印象?”云凡想了想道。
“砰!”云凡的话音刚落,大厅之中突然响起一声炸响。
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瞬间在大厅之中弥漫开来。
云凡和翎羽有些惊愕地看着主座之上,那须发皆白的老者,此时的后者神色震惊,呼吸有些粗重,本来轻放在扶手上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握,指间缝隙之中还夹杂着细小的碎木屑。
云凡看着一掌震碎座椅扶手的云博,在惊愕过后便是马上回过神来,声音有些粗重地问道:“云家主可曾见过?!”
终于有了父亲的消息,他怎么能不激动?
“你之前说你想打听的那个人叫什么?”云博深吸了一口气,再度问了一遍,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搞错。
“云擎,擎天一柱的擎。”云凡沉声道。
云博的心一颤,难道真的是他?
“他是你什么人?”云博紧紧地盯着云凡的眼睛,想要看出他是不是在撒谎。
“家父。”云凡道。
“你的爷爷叫什么?”云博身躯一震,急急追问道。
“云天义。”云凡有些奇怪地看了云博一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问及自己的爷爷,但他还是如实说了,他隐隐觉得两人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
“有何证明?”云博的心中其实已经相信了,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死心。
云凡不免怔住了,有些无语,证明?还要证明我爷爷是我爷爷?
如果不是因为事关他的父亲,他还真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云凡想了想,手掌轻轻一晃,指间的须弥纳戒微微闪过一道毫光,一块乳白色的玉佩出现在他的手上,玉佩的正面赫然写着一个“云”字。
“我没有办法证明我爷爷是我爷爷,我只有一块玉佩。”云凡说着,将掌中的玉佩随手抛给云博的方向。
云博右手一抬,将那玉佩紧紧抓住,当察觉到手中那有些熟悉的温润触感的时候,他的手掌微微一颤,手指摩挲着玉佩之上的纹路,然后缓缓摊开手掌,露出一块乳白色的玉佩,在玉佩的正面一个飘逸的“云”字,铭刻其上。
看着手中的这块玉佩,云博沉默了,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有怀念,有羞愧,有茫然,有无奈。
大厅之上,不止云博看见这块玉佩有着异样的情绪,还有一个人同样是不平静。
云香儿神情有些震惊地看着云博手上的那块玉佩,然后在腰间一阵摸索,摸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上面同样是刻着一个“云”字。
“爷爷,这是。。”云香儿仔细比对了一下两块玉佩,神色中带着困惑之色。
云凡看见云香儿身上也有一块与其一样的玉佩,眼中不由闪过一道精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两块玉佩本是一对。”云博信手一招,云香儿手上的玉佩便是自动飞落在他的手里。
“当年,我和云天义大哥定下这娃娃亲的时候,就是以这两块玉佩作为信物的。”云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这两块玉佩,眼中露出回忆的神色。
“娃娃亲?”一直没有做声的翎羽,听到这三个字,忍不住出声道,她看了云香儿一眼,隐隐地感觉到事情有些超出她的预想,不说是她,就连云凡听的也是不禁皱了皱眉头,这都哪跟哪啊。
似是知道云凡心中的疑惑,云博没有隐瞒,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次轮到云凡和翎羽震惊了,不止是翎羽没想到云凡的爷爷竟然是云家家主,云博的大哥,就连云凡自己也没有想到,要是追本溯源的话,原来自己的本家竟然真的是皇城云家,三大家族之一的云家!
怪不得爷爷能够在没有什么家底的情况下,在青云镇打下了一片基业,原来还有这样的背景。
云凡心中不由感叹了一声,爷爷还真是能忍啊,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在他走的时候都没有告诉过他。
不过也有可能爷爷是觉得没有机会再重回云家了吧,说出来免得给自己增加负担。
“等等,云老爷子,你刚才说,这娃娃亲原本是你和云凡的爷爷给你们俩孩子订的,但因为都是男孩所以就没有订成,那么这娃娃亲?”翎羽的语气有些古怪。
“自然就延续到了下一代。”云博点了点头道。
“也就是说,云凡和云香儿自从生下来之后,就有了婚约?”翎羽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云博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样云香儿的方向。
云凡有些懵逼,但很快便是醒悟过来,也明白了为什么爷爷在送他离开之前,将这玉佩交给了他,原来早便猜到自己迟早会来皇城,来找云家。
但他又不确定云博会不会遵守当年的约定,毕竟两家现在的地位是天差地别,所以他索性便是没有说,一切都看上天的意思吧。
要是云凡知道了,他自己选的路,就让他自己走吧,要是不知道的话,反正如今他想重回云家的意愿已没有当初那么强烈,守在这一亩三分地也没有什么不好,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子孙能够平安。
云凡的神色有些古怪,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多了一门婚事?多了一个。。媳妇?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别做梦了,我是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我云香儿不会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更不会嫁给一个天生经脉闭塞的人!”一个有些骄横的愤怒之音在大厅之上响起。
听到最后一句话,云凡的脸色才慢慢地阴沉了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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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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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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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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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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