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节山脚下,周凤尘穿着宽袍大袖,看着跪在眼前一个三十岁不到、脸上有条刀疤的青年。
这青年是他的四徒弟独孤鹤,前面三个徒弟已经被遣散下山,这是最后一个了。
独孤鹤冰冷的脸上此时全是泪水,“砰砰砰”三个响头,“徒儿还想再跟师傅几年,徒儿不想下山!”
周凤尘沉默了一下,“学艺三年必须下山,这是为师的规矩,不可违逆!何况你已经是尊者,得了我的真传,还能学到哪里去?
此行下山,你是报仇雪恨、尸山血海也好,还是为祸人间、作威作福也罢,生死全由你,为师一概不论,但是若敢提及为师的名字和终节山,定杀不饶!”
独孤鹤知道不能违背,嚎啕大哭,“……弟子谨记!”
说完这才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周凤尘默默看着,直到快看不见了,才吁了口气。
这些人被他因材施教,个个都从废柴变成了人中翘楚,出师下山后,只要脑子没坏掉,基本上都能混的不错!
不过,这些人都算不上他的衣钵传人,所以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徒弟。
然而,人非草木,多少有点感情了。
“唉!”
他又叹了口气,接着下山到城市、农村收徒弟去。
他准备在20年内,收够三十个徒弟,凑个整数,山头不够,可以再开一个山头,或者在自己栖身的山头再加一个场所。
所以,这次连收五个。
第五个徒弟,是个被人凌辱、肆虐,身心俱疲、想寻短见的少女。
第六个徒弟,是个灵气十足的乞丐。
第七个徒弟,是个军人。
第八个徒弟,是个被丈夫抛弃,娘家不管的妇女。
第九个徒弟,是个心术不正的痞子,五毒俱全,无恶不作,被人追杀的上天入地无门。
五人拜师成功后,周凤尘有教无类,以他们的爱好量身定制,无论他们想学什么,都教!
比如五弟子性情大变,想学刺杀、下毒和取悦男人,周凤尘总结、琢磨一套教学,悉心教导。
再比如九徒弟本性难改,想学赌博、骗术、搏斗,这玩意挠到了周凤尘的痒处,这些东西他比较擅长。
眨眼又是三年。
这一批徒弟再次依依不舍的下山了。
……
随后的十四五年里,他相继又收了二十一位弟子,凑足了三十人。
什么类型的都有,什么年龄、性别、人品好坏的一个不拉。
无一例外的是,每个弟子都对他又敬又惧有怕又佩服,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在他们生命中最为重要,那绝对是师傅老人家了!
……
清风徐徐,又是一个春天,阳光灿烂,山花遍地。
今天是周凤尘送走最后一个徒弟的日子。
第三十个徒弟,是个老太太,六十出头的年纪,长的是嘴歪眼斜、大龅牙,奇丑无比,收她为徒时,正疾病缠身,儿女不管,到处要饭,眼看活不成了。
周凤尘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收她做徒弟,可能纯粹是想体验一下别样的人生。
这老太太聪明是挺聪明,就是心术不怎么样,喜欢不劳而获,周凤尘灵机一动,教了她简单的占卜、风水、草头药、驱邪、赶尸、画符,妥妥一个神婆。
老太太对他那是相当的真心实意,不带半点虚假,此时跪在他身前,抱着他的鞋子,哭的一鞋面哈喇子,“师傅诶!我舍不得你啊,我想再陪你几年,给你暖床叠被、端茶递水啊。”
“你得了吧,一个月不洗一次澡,吃饭喷唾沫,我嫌弃你。”
周凤尘收徒大事结束,马上到了收取成果的时候了,心情很好,开了个玩笑。
老太太委屈的够呛,“徒弟可以改啊!”
“别啰嗦,滚吧!”周凤尘笑骂着踢了她一脚。
老太太这才爬起来,哭哭啼啼、磨磨唧唧的离开。
直到这第三十徒弟也消失在山脚下,周凤尘伸了个懒腰。
二十年过去了!
上面也已经过了一年!
如今三十个徒弟也搞定了!最早的四个徒弟,已经入世十七年,应该混出名堂了吧?
是时候下山“收割”他们的人生了。到时候炼化突破虚仙,返回上面,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他回头收拾一下,然后毁掉五座山峰,转身离开。
第一站,他去的华国滨海省城,也是古滔天总督府所在,那里虽然没有徒弟在,不过当初冒充的那个孩子的家在那里!
这孩子的身份是他留下的一个坑,是时候填了,自己也亲身体验一下另一种人生,再顺便寻访徒弟们。
……
一天后,到了滨海城。
城市很陌生,当初虽然在这里呆了段时间,但是没怎么逛过。
他下意识的想看看总督府的情况,然而按照试炼的规则不能动用法力和元神之力,只好步行走过去,到了总督府附近向人一打听,好的!二十年过去,总督古滔天、黄老等人已经不在了,倒是苏凡成了总督,和阿颜结了婚,还有个十几岁的孩子。
真是时间如梭,转眼物是人非啊!
他感慨了一下,按着记忆找向孩子那户人家,没多久就到了,不过此时房门上了把大锁,门有些斑驳,好像很长时间没人住了。
周凤尘扫视一眼屋内,确实没人,便问了下邻居。
邻居是个老太太,嘟嘟哝哝说了一堆,总得意思是,那家孩子丢了,父母哭的好不凄惨,找了三年没找到,又生了个闺女,后来女人的老家南方大城“广南城”拆迁,分了套房子,便搬走了!
不过,夫妻俩还没断了念想,留下了一封信,让老太太保管。
老太太拿出发黄的信封,周凤尘一看,开头是我儿亲起,下面是怎么思念,我们搬到哪里去了,你要是还活着,记得来找我们云云。
“广南”?
周凤尘想了想,好像大徒弟马雨在那里,真是巧了!
带上老太太的信,直接上路了。
因为还在“试炼”期,无法使用法力飞行,他只好坐火车前往。
这里的火车很干净、很整洁,当然,价格也很昂贵,他本身没有钱,但这二十年来老徒弟们留下一些,便买了张商务舱享受一下。
进了火车,找向自己的座位,到了跟前一看,居然……被人霸占了!
也是四人座,中间加一张桌子,此时他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瘦脸青年,旁边则是个身材苗条、五官俊美的女孩子。
瘦脸青年正在满脸奉承和女孩子说话,女孩子表情淡淡,不反感,也不理会。
对面是一对中年人,似乎和这对男女认识,表情很自然。
周凤尘咳嗽一声,打断侃侃而谈的瘦脸青年,“你好。”
瘦脸青年被人打断话题,似乎很不开心,回过头一脸不耐烦,“什么事?”
周凤尘拿着票,指着座位,“我的。”
瘦脸青年恍然,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一万块!你身后是我的座位,咱俩换一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超级捉鬼道长更新,第1770章 二十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