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寻一方在右,蔡贯一方在左,双方互相对视。
宋一才和张小七紧挨在一起,看着对面气势吓人的桑不离,额头上噙满了汗珠,人的名树的影,百晓僧排行榜上的人都是具有代表性的人才,每一个都是精英,每一个都是能越级挑战的存在,更别说十大先生中的第六位了,他们连一点把握也没有。
桑不离也在观看对方阵营,皱眉皱的紧紧的,下意识回头问道:“周凤尘呢?”
他身后站着一男二女,两个女孩子都是茅山弟子,十八九岁的样子,男孩子二十出头,灵门弟子,算是桑不离的晚辈。
三人也听说过周凤尘这个人,但是却没见过面,听桑不离问起,只好摇头,灵门弟子想了想,指着对面,“叔叔,周凤尘我没见过,那两个我认识,一个是龙虎山的张小七,一个是劳山的宋一才。”
桑不离吁了口气,“我知道,不值一提的晚辈罢了!”
这时对面的龙老首先上场,抱拳说道:“蔡府的朋友请了!小老儿厚颜,就来这第一阵!”
桑不离轻声说道:“上吧!不要留手,能弄死尽量弄死!”
旁边的一个老头子点点头,呵呵一笑迎了上去,“请!”
说着两人各施手段开打,各种幻术、各种五行术令人眼花缭乱。
……
在校场边的一栋小楼上,燕双双和几个堂姐妹、姨娘、弟弟围成一团,隔窗看去,心都揪在了一起。
一个大眼睛女孩子问道:“双妹!咱们能赢吗?”
燕双双看着自己一方的道师,再看着对面明显多出的六位道师,摇摇头,“我不懂道师的手段,不过……我们只有九位,人家有十五位,人数上我们输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颤声问道:“输了会怎么样?我们会死吗?”
燕双双皱起了眉头,“道师虽然是绝对的力量,但是不一定能左右战场的胜败,我们不会死的,放心!”
心里默念,千万别输的太惨,不然蔡贯横下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爹爹也有可能,到时……
“那就好、那就好……”一群妇人、女孩子松了口气。
……
校场上龙老和蔡府的老头都打出了火气,绝招全出,噼里啪啦打了十多分钟,最后落了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接着燕府的一个老太太上场,对方上来一位中年人,两人缠斗成一团,校场中五颜六色,乌烟瘴气,十分钟后,老太太体力不支,被一掌打破丹田,呕血三升,昏迷不醒,算是废了!
燕府一方大惊失色,连忙把老太太搀扶下去,燕三寻起身愤怒的抗议,“不是说切磋吗?为何下死手?”
“切磋死伤在所难免,燕将军何须动怒?”那中年人耸耸肩,转身回去。
蔡贯傲然长笑,“干的漂亮!”
身后一群道师哈哈大笑。
燕三寻呼吸急促,真想就这么认输算了,可惜都到了这地步,想停也停不下了,只好对旁边将要上场的另一个老太太嘱咐说道:“阿妪,千万要小心!”
老太太脸上满是悲切,“老友一个重伤,一个废了,我还怎么小心?”
说着脚下一点上了校场,“请指教!”
桑不离四处看看,还是没有周凤尘的踪影,心里满是疑惑,干脆拉住旁边的一个想上场的妇女道师,“我来吧!”
脚下一点到了场中,双手一挥,脚下落了一地铜钱,迅速累积,变成两只五官栩栩如生的铜钱虎,没有任何花哨的打向那老太太。
宋一才和张小七一见暗叫不好,老太太算是完了!
果然!老太太虽然捏印施法,使出一连串的符箓、法器勉强抵挡住了两只铜钱虎,但是桑不离不屑的伸手一指,老太太身后突兀的多出一柄铜钱弯刀,一闪劈向她的后背。
这铜钱弯刀刀刃全是由锋利的铜钱边角组成,锋锐无比,穿过空气,快如闪电,老太太想躲也来不及了,只听“噗嗤”一声,身体干净利索的成了两片,噗通摔在了地上。
两只铜钱虎没了阻挡,奋力践踏下去。
噗嗤——
老太太身体成了一滩烂泥,白骨碎裂,森然可怖。
这一切只在刹那间完成,仅仅一招。
所有人都懵了!
宋一才和张小七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剩下的三个燕府年轻道师呆若木鸡。
边上小楼里的燕双双和一群妇女、女孩子吓的面无人色。
蔡贯等一群人愣住了,他们尽管已经知道桑先生心狠手辣,却没想到会这么狠毒。
这时燕文首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师傅!”就要扑上去。
脸色惨白的燕三寻立马拉住他,“文儿,别去!”
他倒是拉住了燕文,但另外三个年轻的道师却忍不住了,他们和惨死的老太太朝夕相处,感情深厚,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惨死而无动于衷?全都大吼一声使出浑身解术的扑了上去!
桑不离浑然没把这三人放在眼里,退后一步,右手捏印,口中念念有词,“灵门通灵,灵门术!老君敕令!铜钱雨,疾!”
划拉——
嗖嗖嗖——
两只铜钱虎迅速瓦解,化作漫天铜钱雨,覆盖方圆三十米,劈头盖脸的削去。
噗嗤——
噗嗤——
三个年轻道师的法器、术法这一刻成了摆设,完全不堪一击,一时间渗人的割肉声不断。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三个年轻道师烂成了一大片血肉,连一块完整的肌肤都找不到。
铜钱雨消失了!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安静。
扭扯在一起的燕三寻和燕文呆住了,燕三寻心中充满了悔意:不应该的,不应该冲动的,小妾衣服算什么?总比死了强!完了!手下的道师快死绝了!
宋一才和张小七缓缓往后退,心里满是迷茫,什么打天下,什么做闯阵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保命才最要紧。
对面小楼里哭声一片,妇人、小姐们哭成一团,她们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下场——老爷完了,自己沦为娼妓,任人欺辱。
连一向镇定、有大家之风的燕双双燕大小姐也惊慌失措,乱了方寸。
桑不离此时仿佛是一个王,气势逼人,呵呵一笑,慢慢走向燕三寻,“将军?大将?道师?呵呵,在老子眼里都是个屁!”
燕三寻脸色惨白、惨白,也顾不上燕文了,慢慢往后退,“文儿!救救为父!”
燕文深吸一口气,脚下一点,挥拳打向桑不离,不过心已经乱了,忘了使用法术。
桑不离冷笑一声,飞起一脚,如踢死狗般将他踢飞到一边,半天没爬起来。
燕三寻几乎绝望了,回头一看,连忙躲到宋一才两人身后,“宋先生、张先生救我!”
宋一才和张小七只不过是各自门派嫡系中的普通弟子,早已被桑不离的狠辣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动手?咬咬牙齐齐上前,抱拳说道:“桑、桑师叔,我、我们……”
桑不离冷笑,“跪下求饶!随我闯阵!”
宋一才和张小七松了口气,又觉得十分屈辱,身体微微发颤,就要跪下。
燕三寻一见,嚎啕大哭,“天亡我也!”
对面小楼里的燕双双也跟着哭,“天不佑我燕家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间房子忽然爆裂,房顶瓦片四散乱飞,一股奇怪的灵气波动远远传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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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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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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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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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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