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尘的胸口也跟着“噔噔”的跳,心说怎么就想起来去偷看呢?当时真是美,事后真后悔啊。
得了!装死吧!
砰!
房间门被一脚踹开了。
苦竹小尼姑站在门口,双目含煞,呵斥道:“淫、贼!给我滚出来!”
周凤尘头皮发麻,脖子一缩,继续打“呼噜”,心里郁闷的不轻,这辈子也没这么丢人过。
“出不出来?”
“淫、贼,别装死……”
苦竹小尼姑堵着门喋喋不休的怒骂。
周凤尘不敢反驳,只好一个劲的“打呼噜”。
倒是把隔壁的张十三给吵醒了,揉揉惺忪的眼睛走出房门,问道:“怎么了苦竹?”
苦竹一指屋内床上的周凤尘,“这个淫贼偷看我、偷看我……”
毕竟是出家人,被人偷看洗澡这种事,她说不出来。
张十三愣了一下,“不会吧?这里住的是周凤尘!”
“呃——”苦竹也是一怔,转而恼羞说:“周凤尘又怎么样了?还不是个无耻败类!”
周凤尘忍不住了,“噌”的爬起来,怒道:“干什么你们?大呼小叫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张十三指指苦竹,“周兄弟,她说你那什么……”
苦竹指着周凤尘:“你还有脸睡?”
周凤尘揉揉鼻子,装傻充愣,“我怎么没脸睡了?什么意思?”
苦竹气冲冲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不敢承认吗?”
“我做什么了?”周凤尘一脸无辜的摊摊手。
张十三忍着笑说:“苦竹说你偷看她。”
周凤尘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道:“那是决然不可能的,我这人一向洁身自好,以正义、赤子之心修道,绝对干不出这种无聊的事。”
说着运行“三才归元功”,身上红光萦绕,正气凛然,“何况,我练的是童子元阳功!二十一年没破身,怎么可能偷看一个小尼姑呢?苦竹!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样大吵大闹,会不会犯你们佛家的嗔念啊?”
“这……”被周凤尘这套一糊弄,苦竹也吃不准了,她也只是感受到缝隙里有双眼睛偷看过来,但是因为光线问题,并没有看清。
张十三打圆场,“哎呀!误会了!苦竹,你搞错了,周兄弟,你也别往心里去。”
苦竹深吸一口气,双掌合十,对着周凤尘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转身回房。
张十三看了眼苦竹的房门,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到了周凤尘跟前,竖起大拇指,小声说:“牛逼,口味独特!”
“滚滚滚。”周凤尘老脸暗红,不耐烦的挥挥手,“说的我跟你似的!睡你的觉去!”
张十三一脸揶揄,“哎呦!你的鼻血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老爷们,你还瞒得了我?”
周凤尘一摸鼻下,血还没干,童子元阳功就这点不好,阳气太重,一受这方面刺激,元阳沸腾,鼻血直冒。
“我那什么……最近上火!”
“嘿嘿嘿……”张十三一阵奸笑,“懂了!晚安!”
说着走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带上了。
周凤尘长长的吁了口气,躺回床上,咬咬牙,心说老子这辈子再也不偷看女人洗澡了,心里有阴影了都,娘的!
……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隔壁苦竹的房间隐约传来一道轻微的铁器碰撞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周凤尘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心说这小尼姑不会找我拼命吧?犯得着吗?
“噌——”
谁知张十三的房间也传来一道刀剑的挪拿声。
几个意思?周凤尘下意识握住旁边的刀柄。
这时两边房间的竹窗同时打开,紧接着后院传来“砰砰”两道落地声。
周凤尘赶紧跑到后窗边,扯掉挡风的纸壳,把窗户打开一条缝。
只见后院的雪地上两道人影矫健的弹跳着翻过墙头,直奔后面的荒山野岭而去。
看模样正是张十三和苦竹二人。
周凤尘“咦”了一声,这两人大晚上的要干什么去?
越想越觉得好奇,他干脆把衣服穿上,包一背,跳下竹楼,跟了上去。
山野中风有点大,原本的鹅毛大雪变成了细碎的雪沫子,直往脖子里钻,凉飕飕的。
周凤尘顶着风雪紧紧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然后绕过一座山和一片树林子,足足跑出去四五十里地,前面两人才在一片山丘后面停了下来,趴在雪地上探头往前看。
周凤尘一肚子疑惑,这两个家伙在看什么?悄悄跑到两人斜后面,爬上一棵大树,也跟着往前看。
只见山丘对面是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泊另一面很快跑来一群人,这些人穿着白花花的孝服,但却没有人披麻,扛着整猪、整羊、鸡、鱼,还有纸钱和香烛等等一大堆物品。
到了湖泊旁,这些人把东西放下,整齐的码好,然后跪下去磕头,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花白头发的老头,他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把纸钱和香烛点上烧了,完事一挥手,带着一群人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山林中。
周凤尘看的一脑袋雾水,瞧这模样好像在祭祀什么,除了大晚上祭祀,还匆匆忙忙的,显的不太虔诚以外,也没啥好看的,张十三两人犯得着这么大老远冒着风雪跑过来偷看吗?
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和他们碰面,这时那湖泊斜对面的大山脚下忽然冒起了一团浓郁的阴气。
周凤尘定睛看去,只见那团阴气中突兀的钻出十多个青面獠牙的怪人,咧嘴哈哈一阵奸笑,摇摇摆摆的到了一堆祭品旁,三三俩俩的扛起来就往回走,然后又全都消失在山脚下。
那些人大晚上是在祭祀山怪?周凤尘看的直皱眉。
山丘下的张十三两人又等了几分钟,才爬起来跑到湖泊边,盯着摆放祭品的位置嘀嘀咕咕。
周凤尘憋不住了,跳下大树跑了过去,问道:“你俩在搞什么鬼?”
两人冷不丁的看到他,都吓了一跳。
张十三拍拍胸口,“我说周兄弟,你跟过来干什么?怪吓人的。”
苦竹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似乎还在为偷没偷看的事生气。
周凤尘揉揉鼻子,说:“你俩鬼鬼祟祟的跑出来,我这不是好奇嘛,怎么回事?那群人在祭祀山怪?”
张十三挠挠头,“我也有点糊涂,好像是吧。”
苦竹冷声说:“不是祭祀山怪,从祭祀规格和前来搬运的山魈队伍来看,应该是在祭祀山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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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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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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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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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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