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尘悄悄挪到一边,把位置空出来,让给两个女人。
谁知两个女人同时又把目光看向他,“今天跟谁出去吃饭,你自己选择。”
周凤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跟谁出去都不靠谱,老板娘不知是怎么想的,老是勾引自己,而王旻无事不登三宝殿,用脚底板也能猜到,她肯定有事找自己帮忙。
“要不你们俩出去吃吧。”周凤尘摇摇头说:“我家里还有病人,先回去了。”
两个女人一起拦住他,“不行!”
周凤尘苦笑说:“要不……咱仨就一块吃,饭钱你俩平摊,不然我就回家。”
两女对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三人出了门,又遇到了分歧,王旻开了辆车,老板娘也开了辆车,逼着周凤尘选择坐哪辆,好像非要分出个胜负才行。
周凤尘一看,得!我打车吧。
这倒好,三个开了两辆车,周凤尘还要打的士,心里别提多别扭。
最后到了一家火锅店,两个女人又杠上了,老板娘要吃辣锅子,王旻要吃白汤锅,周凤尘乐了,火锅店里可是有鸳鸯锅的,这事好办。
很快鸳鸯锅底和一堆烫菜上来,周凤尘搓搓手,准备埋头大吃,反正不用自己掏钱,这种感觉太爽了,元智和尚知道了非得羡慕死不可。
谁知吃也吃不利索,这边刚刚动筷子,两个女人比着赛一个劲的给他夹菜,很快把面前的盘子堆得满满当当、乱七八糟。
周凤尘砸吧砸吧嘴,放下筷子,一点胃口也没了,“我说两位姐姐,你们如果是为了我争风吃醋,我一定会非常开心。”
老板娘笑嘻嘻说:“我当然是为了你吃醋呀,我喜欢你啊。”
“我当然……”王旻下意识说到一半停下了,脸色一红,瞪了老板娘一眼,“你这人怎么这样,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老板娘翻了翻眼:“老娘这叫热情似火,哪像你,小青瓜蛋子,里面都是白瓤。”
王旻争锋相对:“你厉害,你里面的瓤子熟透了,都快烂了。”
老板娘呵呵一笑:“熟透了香,不像你,里面是酸的。”
“你……”
“你什么你……”
两人说着说着,发现周凤尘眼圈泛红,好像要哭了似的,不由齐声问:“你怎么了?”
周凤尘说:“我说我想起了我死去多年的老爹,你们信不信?”
两女看着滚烫的锅子和吵闹的餐厅,“不信!”
周凤尘揉揉被锅底烟熏红的眼睛,说:“我死去的老爹肯定也不相信,我会遇到像你俩这样请客的。”
两女对视一眼,吭吭唧唧不说话了。
周凤尘又说:“你们之间肯定没有什么仇怨对吧,也不可能是为了我争风吃醋,我就奇怪了,闲的没事斗什么嘴啊?”
两女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自顾自的去夹菜吃。
周凤尘拍拍桌子,说:“今天只要不提邪祟、法术,咱们仨随便聊,提了我马上走人,戒了!”
老板娘面色一紧,夹菜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王旻笑嘻嘻说:“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鬼也不是法术,就是有个案子,有点奇怪,想请你……”
“打住!”
周凤尘瞪了她一眼,说:“上次被你坑惨了,还没找你算账!”
王旻眨眨眼:“上次?你说我朋友爸爸那件事吗?我这不是帮你拉生意吗?这次的事情……”
周凤尘再次打断她,“我一饭店小帮厨,会查什么案子?你找我也白搭啊!你不是有个很厉害的表妹吗?找她去。”
王旻眨眨眼:“就是我表妹让我找你的啊。”
周凤尘瞪大眼睛,“扯!我认识你表妹是哪根葱!”
王旻撇撇嘴,泫然欲泣:“好吧,人家第一次单独办案子,就摊上了一个棘手的,又没朋友帮忙,就想到了你,你本事那么大,肯定可以帮我破案的,没想到……”
周凤尘撇撇嘴,小娘们演技也太差了,你哭个我看看。
老板娘这会儿态度大变,帮着王旻说话:“小周,你怎么回事,没看人家小姑娘都快哭了!”
“姐姐。”王旻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周凤尘目瞪口呆,好嘛,你俩又和好了,叹了口气说道:“说吧,什么事?”
王旻“破涕为笑”,话一出口,就让人起了一身白毛汗:“是这样的,我最近接手了一桩奇怪的连环杀人案……”
首先东城区有个男子在家中吊死在风扇下,家人报警后,王旻带人上门封锁现场,但是没有发现任何挣扎打斗过、或者疑似他杀的痕迹,最后判定属于自杀。
王旻按例给死者家人做了笔录,询问了死者生前的工作环境和人际交往。
死者31岁,已婚,老婆贤惠,儿女听话可爱,他本人是唱昆曲的,在一家戏剧院上班,平时为人非常开朗,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这样一来就有些奇怪了,死者为什么会自杀呢?死者家人不明白,王旻也想不明白,准备回去找局子里的老人取取经。
出门前,死者的老婆好像想起了什么,给了她一本死者生前的笔记,王旻翻看了几下,也没当回事。
事情过去了五六天后,前一件自杀案还没理清楚,又有一件莫名其妙死亡的案件发生了,这次是个二十四岁的女人,巧的是,这女人也是个戏子,同样也是唱昆曲的。
王旻这时有些疑惑了,两个唱戏的自杀?难道咱们的民族精粹落魄到能把人活活逼死的地步了?
这事儿还没完,再一次有人无故自杀死亡,死者女,29岁,家庭和睦,生活无忧,职业……也是个唱昆曲的戏子。
王旻说到这里,脸色尴尬,“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三个唱戏的前后脚自杀,而且是毫无理由的自杀,这就让人想不通了。”
周凤尘听的一头雾水,而老板娘吓的脸都白了。
王旻眨眨眼,看向周凤尘:“周大师,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问道:“他们是不是外面欠人钱了?”
王旻摇摇头,“没有!”
周凤尘又问:“他们互相认识吗?”
王旻还是摇摇头,“相互之间不认识。”
“那……他们不会是有病吧?”周凤尘不耐烦了,“好好的自杀干什么,神经病!”
王旻张了张嘴,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手机,“他们的死亡原因有一个共同点,你看看。”
周凤尘伸手接过笔记本,打开一看,上面写的都是唱戏心得,他看不懂,随手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就一行字:“那里才是真正的戏台!”
周凤尘合上笔记本,问:“几个意思?戏太难唱了,死了算了?”
王旻噗嗤一声笑了,打开手机指着两张朋友圈动态截图,“你看!”
上面同样有一行字,“那里才是真正的戏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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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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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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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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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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