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晃当初蒙冤,皇帝下旨,正式为太子平反,并昭告河涧王拓跋渊的滔天罪行。
皇帝命江漓去请太乙真人和大祭司进宫。
江漓离去后,皇帝看着江漓的背影,斜睨着宗爱道:
“你觉得这江漓,就比李弈稳重?”
宗爱有些惶恐,赶紧诚惶诚恐道:
“回陛下,奴才当日确实僭越妄言了。”
略为沉吟,看看皇帝的脸色,才又道:
“奴才当时,确实觉得李弈年轻了些,但主要原因,是他父亲李涛当初犯下死罪。
陛下仁厚宽宏,网开一面,并未将李涛之罪,累及其家人,其子李敷和李弈,皆侥幸保存。
可是算起来,陛下毕竟是他们的杀父仇人,只怕陛下好心,别人未必就领情。
奴才是恐防李弈有什么狼子野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陛下身边潜伏,御林军统领如此重位,陛下岂非将一把利刃插在身旁?”
见宗爱如此也分析,皇帝便作罢,也暂时对那江漓不再挑剔。
其实,真正的江漓已死,如今戴着人皮面具的江漓,身份却是令人吃惊。
若皇帝知道,恐怕要吐血三升了!
江漓请来了太乙真人和大祭司,便亲自守卫在御书房门口。
见礼后,太乙真人对皇帝道:
“陛下,当初贫道就推算旧皇陵令皇族子孙自相残杀,有血光之灾。
如今皇陵迁至天子山,果然是风水宝地,连隐匿了二十能的逆臣,也伏法,真是可喜可贺!”
拓跋焘也欣然颔首:
“是啊,若非太乙真人仙力,寻访到如今的龙脉宝地,恐怕还未能揪出那丧心病狂的逆贼呢!”
而大祭司则道:
“所以陛下要相信太乙真人,道行深厚,我俩对大魏和陛下的忠心耿耿,太乙真人呕心沥血修炼法术,就是想保大魏国祚绵长,陛下万万岁啊。”
拓跋焘笑道:“好,你们的忠心,朕是知道的。”
“可是陛下……”太乙真人一副隐忧,却故意卖关子,不说下去。
“怎么了?”皇帝看着太乙真人的脸色,惊愕的问。
太乙真人大祭司颇为深思熟虑,才道:
“贫道为陛下推算命盘,陛下紫薇命格中带七杀、破军、贪狼,合称杀破狼。
此命格一生杀伐不断,大起大落……恐怕……”
“杀破狼……大起大落?”皇帝眸光聚敛,凝重的问。
太乙真人点点头,脸色沉重道:
“贫道再三推算,那安平郡主便是那颠覆大魏之人啊!”
拓跋焘陡然震惊,猛然摇头,一叠声道:
“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那丫头对朕,对大魏忠心耿耿,不仅不是颠覆大魏之人,还是大魏的福星呢!”
太乙真人忧形于色,语气凝重:
“安平郡主释奴止戈,救济苍生,老百姓皆奉为神祇。众望攸归,赫赫之光,威望无人能及。
不仅大魏,就连刘宋与柔然,都欲抱美人归。她别说要夺取大魏了,就算是取天下,也是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拓跋焘不禁失笑:“那丫头没那么大野心,无缘无故,她怎么对大魏起反心。”
“那是她还未知自己的身世。”大祭司故弄玄虚道。
“……身世?”拓跋焘疑惑的看着他们。
“紫薇落凡家,主君临天下。”太乙真人玄乎道,“当初那紫薇星,可是落在辽西王冯朗府上。听说辽西王妃当时诞下的,就是位小公主。”
皇帝恍然的笑:“你们不知道,她就是顾家的孩子。”
在一旁伺候的宗爱,明知道陛下是自欺欺人,不愿意去往坏的一面想顾倾城。
于是适时的低声道:
“陛下别忘了,安平郡主与辽西王妃的容颜,几乎一模一样。”
皇帝虽早知倾城的容颜,与辽西王妃一模一样,却不想相信那样的事实,对宗爱低叱道:
“人有相似,闾青萝曾言之凿凿,倾城就是她的闺蜜王碧君的女儿,与其母一模一样!”
又对太乙真人和大祭司道:
“安平郡主对大魏屡立奇功,多次救朕于危难。她的什么身世,没有确凿证据,你们不可妄言!”
太乙真人叹口气,缓缓道: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真人之意,是安平郡主故意施恩,其实居心叵测?”拓跋焘半信半疑的看着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点点头。
大祭司也推波助澜:
“陛下,真人之言,不能不信,安平郡主真的就是……”
大祭司还要说下去,就被皇帝打断。
皇帝说什么都相信,可一提到中伤安平郡主的半句话,脸色又变了。
“两位多虑了!安平郡主对大魏和朕的忠心,朕最清楚!
若非安平郡主几次三番的维护,朕那日就命丧拓跋渊那恶贼之手。
且拓跋渊卑鄙无耻给朕下毒,若非安平郡主每日舍了自己的血相救,朕也恐怕大限将至!”
稍顿,拓跋焘再不容置喙道:
“所以,有关对安平郡主的半句非议,朕都不要听到!”
太乙真人和大祭司相互递了个眼色,只得暗暗忍住。
“朕召你们前来,便是想让你们去为故太子选陵寝,选好吉日吉时,重新安葬太子,好好做法事,弥补朕对太子的亏欠。”
“是……”
太乙真人和大祭司见时机未到,只得暂且作罢,领命去给太子安排重新下葬事宜。
皇帝和拓跋濬虽然中了女人心,此毒毕竟要半年方毒发。
他们每日皆吃倾城的血为引制成的解毒药丸。
如今她去鬼见愁,也见到那里有无患子。
也就不管拓跋渊说的鬼见愁,到底是不是无患子,回来立刻研磨了无患子的汁液给他们喝下。
陛下和拓跋濬喝了无患子,一时之间,也不见有什么强烈的反应。
不管有没有反应,用过无患子,顾倾城便安心了。
铲除九幽地府后,拓跋濬要为父王重新下葬,便命冯熙暗中选拔去柔然的精英。
只等老祖宗孝制一满,皇帝便正式对外公布将安平郡主下嫁斛律屠休与柔然和亲。
太乙真人选了吉日,拓跋濬也是时候将他的父王重新风光大葬了。
拓跋濬带着亲信侍卫与拓跋丕去了一趟太恒山,将他父王的遗体重新起出来。
他事前却并未告知拓跋丕,父王就藏在冰河底下。
毕竟他的这个军事基地还是要隐秘起来的。
拓跋丕对拓跋濬那个军事基地甚是好奇。
又跟着拓跋濬下了冰河,进去那个神秘的冰窖,震惊的看着那个躺在冰窖之人,竟是他日思夜念的父王。
“啪”的一声就跪在他父王面前,抱着那水晶棺就嚎啕大哭:
“父王!……你怎么丢下丕儿,躺在这冷冰冰的鬼地方啊!
父王!你起来看看丕儿,丕儿好想父王啊!……”
拓跋丕撕心裂肺的大哭了一会,却忽地跳起来揪着拓跋濬的衣襟,又摇又拽,又哭又骂:
“大王兄,你怎么那么残忍,竟然把父王丢在这冷冰冰的地方,让父王挨冻,怎么不让他入土为安?!”
拓跋濬冷冷的看着龇牙咧嘴的拓跋丕,淡然道:
“听见外面的鸟在叫么?”
“……听见了。”
“好听么?”
“……好听。”
“你听得懂么?”
拓跋丕最后还是一脸懵然的看着拓跋濬:
他听不懂鸟叫,与父王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听不懂,还不放手?!”拓跋濬再低叱,瞥一眼他的手。
战英暗暗恼恨,凑过来没好气的对拓跋丕道:
“九王爷,你怎么一点都不开窍?你父王被冤屈,饮恨而薨。
你大王兄是要帮你父王沉冤昭雪,以清白之躯去见列祖列宗啊!”
拓跋丕猛听战英之言,吓得赶紧松手,并愧疚的帮大王兄扯平他弄皱的衣裳。
“对不起……丕儿错了……”
这一刻,拓跋丕仿似真真正正的长大了。
拓跋濬向他父王跪下去,拓跋丕也赶紧跪下去。
“父王,您终于沉冤得雪,可以清清白白的去见列祖列宗了。”拓跋濬洒泪道。
这刻,拓跋丕是真真正正的对大王兄折服敬畏了。
众人将水晶棺起出冰窖,送往天子山皇陵。
太子重新下葬,正式举办隆重葬礼,皇族宗亲大臣都出席葬礼。
拓跋余这几日心情郁闷,闭门饮酒,任何人都不敢随便打扰。
他和父王筹谋了近二十年,却被拓跋濬摧枯拉朽,一下子什么都瓦解了。
他恨!
想起父王在自己面前化为血水,他更恨!
想起拓跋濬把最好的都据为己有,最可恨的就是倾城还对他死心塌地,他就更恨!!!
他不可以就这么倒下,他们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他不能让父王惨死。
倾城到底是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是她每次见自己受伤,都怀有恻隐之心?
他一杯接一杯的,借酒浇愁。
顾乐瑶悄悄来到南安王府,想去见拓跋余,却被马云拒之门外。
“马大人,你不知道殿下,是欢迎我来看他的吗?”顾乐瑶语气里有软硬兼施的味道。
“此一时彼一时,顾小姐还是请回吧!”马云冷冷道。
顾乐瑶又显得焦急,轻轻摸了摸肚子,一脸忧戚道:
“马大人,我真的要见见殿下,我跟他说几句话就走。”
马云有些不耐烦:“都跟你说了,殿下不方便见客!”
顾乐瑶急了,低声道:
“难道是因为我二姐回来了,殿下就不方便见我了吗?我必须要见到殿下啊。”
马云叹口气,低声道:
“老祖宗忌日没过,你这个时候来找殿下,只会毁了殿下声誉。
识趣的你就快走,否则以后殿下都不会再见你!”
马云想和侍卫退回去关门。
顾乐瑶不得已,作了个作呕装,手指着自己的小腹,低声道:
“马大人,可是乐瑶真的没办法,不得不去见见殿下啊。”
马云见顾乐瑶那般架势,以眼神相询,莫非她有孕了?
顾乐瑶点点头,又低声道:“我保证,亲口告诉殿下这事,我便立刻离开王府。”
马云叹口气,瞧瞧王府附近没什么人经过或者监视,便让她进去,带她去见南安王。
眸眼猩红的拓跋余,仿似刚刚哭过,见马云居然带顾乐瑶进去。
勃然大怒,将手上酒杯掷得粉碎:
“马云,你是越来越不会当差了吗?!”
马云迟疑一瞬,走至拓跋余耳畔低声说了句话,拓跋余震惊得几乎软倒。
马云扶了他一把,拓跋余挥挥手,马云识趣的退下去。
拓跋余震惊过后,冷冷的看着顾乐瑶。
顾乐瑶跪在拓跋余面前,软声道:
“殿下,乐瑶知道如今整个大魏,都为老祖宗守制,可是乐瑶不得不来找殿下啊。”
拓跋余阖上眼深深吸口气,再对顾乐瑶道:“说,怎么回事?!”
顾乐瑶又羞赧又惊喜的低声道:
“殿下,乐瑶有了……殿下的骨肉。”
拓跋余猩红的眼,冷锐的瞪着顾乐瑶:
“……你怀孕了?”
顾乐瑶轻轻点头,喜上眉梢,却又带着害怕:
“这几日我呕吐得厉害,觉得不对劲,方才我悄悄去找了个郎中瞧了,是真的……怀孕了。”
这对于拓跋余并非什么好消息!
他只希望与倾城有孩子!
而且倾城若知道他和顾乐瑶苟且,更加不会和自己在一起了!
拓跋余冷厉的看着顾乐瑶,没半点人情道:
“你有身孕,与本王何关!本王并未全天派人盯着你,怎知你那肚子,是谁搞大的!”
顾乐瑶脸上的惊喜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羞愤。
“乐瑶自从见了殿下便一往情深,除了殿下从未与任何男子接触。殿下怎能怀疑乐瑶与别人有苟且。”
顾乐瑶委屈的低低哭道。
拓跋余还是一脸阴冷,语气疏离:
“你别以为挺着个莫名其妙,不知是谁搞大的肚子,就来本王这里吵吵闹闹。
别把本王惹恼了,把你杀了,一尸两命,可别怪本王心狠!”
顾乐瑶惨然的看着拓跋余,她知道南安王根本没喜欢过她。
她一直都知道!
她以为能做顾倾城的影子,慢慢的,南安王对她也会有一丝丝的喜欢。
后来她有了孩子,她又惊又喜,希望母凭子贵,殿下看在孩子的份上让她留在他身边。
没想到殿下还要杀了她母子。
自己纵然心肠歹毒,坏到了极点,对拓跋余的爱慕却是真的。
她的泪水滴了下来,惨然的笑着:
“原来,乐瑶在殿下心中,连做顾倾城的影子,都不配。
既然殿下怀疑乐瑶对殿下的忠贞,那不用脏了殿下的手,乐瑶亲自结束了自己!”
顾乐瑶说完,便站起来疾步过去夺了拓跋余放在剑架上的剑,拔出剑来,就横剑自刎。
当顾乐瑶的剑割上自己的脖子,血流出来之时,拓跋余便抓住了她的剑。
那剑就割不下去了。
再稍为迟一步,割断大动脉,就回天乏术了!
看着顾乐瑶脖子上汩汩的血,他开始只以为顾乐瑶是装模作样,没想到她真的狠下心自刎。
若他慢些出手,她便当场断了脖子。
而顾乐瑶固然伤心欲绝,却也是狠狠赌了一把。
就像她当初在顾府上的假山,瞅准南安王的位置,直接让自己坠下来。
她知道南安王身手非常了得!
她坚信拓跋余再不爱自己,也不会不管他的骨肉。
结果,还是让她赌赢了,拓跋余还是出手阻止了她。
拓跋余给她敷了金疮药,再给她包扎。
顾乐瑶看着亲自为她包扎的南安王,又满含委屈的哭道:
“殿下,这孩子真的是殿下的,乐瑶以死去的父母发誓,若有半句虚言,乐瑶和这腹中的孩子,都不得好死!”
“好了,本王相信你了。”拓跋余淡然道。
“殿下相信乐瑶了?”顾乐瑶喜极而泣。
这次,她倒是真的开心至流泪。
“你暂时回顾府休养,如今是老祖宗孝制,不能有任何闲言闲语,日后本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拓跋余依然淡淡的道。
“是。”顾乐瑶默默点头。
拓跋余再冷厉的警告:
“可是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怀的是本王的孩子,尤其不能让倾城知道。
若你故意或者无意对倾城泄露,本王定让你母子,生不如死!”
“是,乐瑶谨遵殿下吩咐。”顾乐瑶跪下道。
打发走顾乐瑶,拓跋余没有一丝惊喜,反而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马云进来,看着仍然自斟自饮的拓跋余,迟疑着,最后还是慎重的问:
“殿下,顾乐瑶真的有了身孕?”
拓跋余微微点头,眸眼却充满疑惑的瞥着马云。
马云方才见顾乐瑶脖子上受了重伤,便知其以死明志。
遂对南安王道:
“自从顾乐瑶给殿下侍寝,属下便派人紧紧盯着顾乐瑶的一举一动。
她之前偶尔去见见仙姬公主,确实没与任何男子见过面。”
拓跋余叹口气:“找个地方,将她们安顿起来,千万别让倾城知道此事!”
“是。”马云点点头。
这时候,有侍卫进来,马云出去接禀后再来回禀拓跋余,是高阳王打了两只老虎。
“拓跋濬居然打死了两只老虎?”拓跋余蹙眉道。
“听说他去天子山看皇陵,为他父王迁陵墓,听见山上虎啸,顺便在山上猎回来的。”马云也蹙眉道。
“他看皇陵便看陵墓,怎么还打起老虎来了?”
拓跋余眼神变得更加阴鸷,喝下一盅酒。
“是时候,该让他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了!”他对自己道,把那酒盏捏碎。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飘渺倾城》,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蓝星,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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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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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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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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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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