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出来就不显老板的厨艺了。”林苏尔快速吃完后，起身从岑苒身后柜子里的小冰箱拿了两瓶水，递给岑苒一瓶后，自己开了一瓶边喝边说道：“有件事你注意没有。”
“什么事？”岑苒问。
“自你被任命后，路佳明就很少出现在公司了。”林苏尔身体前倾一些，压低声音对岑苒说道：“他原本一直在争取三个部长全部留在他的事业部。如果三个部长都留下，肯定会将本小组最优秀的员工留下，这样的话，厉总那边就没什么人可用了。而且被不能做事的人占住了编制，还不能去招人。他这招挺毒的。”
“他向来如此。”岑苒点头。
“但现在，数据的肯定要走了、听说客服那边也在犹豫，想去原总兼的事业部。她的意思是在老板身边工作，职业价值能真正被看到。”
林苏尔用手撑着下巴，一脸不解地说道：
“我相信以路佳明的道行，肯定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打算。但也肯定有办法或威胁、或说服她们同意。但他什么都没做，就这么下市场去了，难道想到了更损的招吗？”
“更损的招……”岑苒拧开水瓶，目光停留在林苏尔的脸上，半晌后说道：“会不会在做走的准备？”
“去找工作啦？”林苏尔问。
“他做业务这么多年，财务上不一定干净，但离职的话肯定要做离职审计。”岑苒沉吟了一下后说道：“可能在做擦屁股的事。”
“让他擦完？”林苏尔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我没有证据。”岑苒说道。
“财务老夏肯定有证据。”林苏尔的眸子一收，沉声说道。
“这些人……”岑苒看着她：“在这种事情上，他们是一损俱损。就像张会计的事情一样。”
“那……动不得？”林苏尔有些泄气。
“我们动不得，但老板和老板娘动得。”岑苒沉声说道：“你和老板或者老板娘无意的提一下，说动结构、调人员这么大的事路总都不在公司盯着，看来他对自己的团队很有信心。”
“……”林苏尔张着嘴看着岑苒，半晌才说道：“岑苒，原来你狠起来比我还狠呀。”
“是，平时没机会，抓到机会就练练手。”岑苒起身收了两个饭盒，顺手扔进垃圾桶后，抽了张纸递给林苏尔：“只能在一个人面前提，提多了就显得刻意了。”
“记住了。”林苏尔做了个ok的手势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岑苒的新办公室。
林苏尔略显轻俏的语气和表情，让岑苒愣了一下。
自从她与路佳明的事情闹开后，她就像个装了报警器的雷达，一直紧绷着神经、心里憋着一股劲要让路佳明不好受、或者推她做上总监。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那场失败又颜面尽失的恋爱才没有白白经历。
直到现在，她成了总监、路佳明也颓相毕露，林苏尔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想到这里，岑苒心里有种隐隐的钝痛。
.
因为有高芳做好的整体组织规划在手里，岑苒只根据公司的现状做了些细节调整，两天后就将组织规划稿提交给了原泽。
原泽对她的效率大感意外，在看到规划稿后，无论是从形式、还是从远期布局、业务针对性上，都非常有格局。显然是一份有总监水平的规划稿。
“又快又好。”原泽夸赞说道。
“其实高总一直有这方面的思考，所以有些细节部分我也有向她请教。”岑苒不得不拉着高芳出场。
她知道自己应该再拖两天会比较真实，但她也有些急着表现、又想让销售部的结构和人员快些落定，所以就没有再策略性的拖一拖。
这样的效率和质量，她也不敢独自邀功，但略用技巧地将主要工作算在自己头上，给高芳安一个修改和建议的指导角色。
“高总还愿意给你意见？”原泽轻挑了下眉梢，似是有些意外。
“高总很职业。”岑苒点头。
“她在我这里吵架的时候可不职业。”原泽笑笑说道：“人力部增加业务线专业hr，也就是一个业务线一个人？”
“是的，这个岗位应该是经理，至少是主管，和区域经理同级或高半级，在专业方面要每个版块都熟悉、然后有一个特别擅长的板块。其它弱势板块能懂、能推进，由职能系统的专业经理配合她完成。”岑苒点头。
“那这个人是你管，还是业务部管？”原泽问。
“双向管理，对业务线是任务导向、对我这边是专业和规则导向。”岑苒利落地答道。
“这样的话……要增加三个经理级……”原泽抬头看了岑苒一眼，犹豫着问道：“你自己也才升总监，一下子管理这么多经理……会不会失控？”
“怎么会。”岑苒笑着说道：“专业上我有足够的自信，地位上有系统的上下级关系，不会失控的。”
“这是高总的建议？”
“她对业务不了解，担心对业务把控不到位，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你应该不需要。”
原泽是有点不想增加成本。
“末梢和顶端，中间确实是有距离的。如果一直在两端奔波，就哪一头都做不好。所以一个大脑配以若干个神经末梢，应该是最好的方式。”岑苒说道。
“也行。”原泽其实也知道，大公司甚至在业务部都有一套专业的hr团队，独立为业务线服务，叫什么……hrbp，岑苒这个计划做得还算是保守，相当于在人力部和业务部之间设了一个专业桥梁，还达不到专业支持的地步。
看来想做大做好，有些成本想省也省不了……
“行政部增加一个资产管理专员……嗯，很好。”原泽对资产专员这个职位很满意，级别不高、专管固定资产的实物，再不会出现公司东西被人拿去卖了都不知道的事情。
“其它部门的我再看看。”原泽在确认了人力和行政的结构和定员后，抬头问岑苒：“除了人力行政和销售，其它部门是不是开个会讨论一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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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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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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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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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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