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
“南部都尉府需听从陇西郡守府的一切安排!”戏忠生怕韦昌抵触,又特意加了句道:“当然,这些安排,只局限于羌蛮犯陇西郡期间。至于其他时期,南部都尉府是南部都尉府。陇西郡守府绝不做任何的干涉。”
按照大汉朝廷的官制制度,像陇西郡的这南部都尉府,金城郡的西部都尉府,都是专门用来抵御羌蛮而设置的。它的上下统领权并不属于地方,而是直接归属朝廷。地方只是为这些府衙提供粮草与武器。
这也是高珣在前段时间,把陇西郡的兵马抽调了一遍,却一直没有动南部都尉府兵马的原因。如果高珣把手伸进南部都尉府,那就是越权。这很容易给政敌制造把柄。所以,像此时戏忠让韦昌听从高珣的调遣,也只能口头上达成协议。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的书面形式证据。
“就这战事期间?戏先生的话,可是能代表高府君?”韦昌心中顿时一阵意动。他此时的南部都尉府,可以说是名存实亡。如果只在战事时期听从高珣的调遣,而可以换来高珣的支持。这对他这个想迫切掌控兵马的人来说,只有利而无害。
“当然!”
戏忠还没有开口,一边的程普立即接口道。他虽然还不知道戏忠为何要拉拢这个没有多少用处的韦昌。但还是给了戏忠支持。“我家君侯在戏先生来临洮县时,就特意交代过。在这边的一切事情,都可以全权做主。”
“高君侯的行事作风,还真是让某不佩服都不行。”
像高珣这种完全放权给手下的事,他韦昌是做不到的。同时,这也间接的证明,戏忠很受高珣看重。
韦昌向戏忠拱拱手,接着道:“高府君不仅是朝廷册封是海盐侯,身份尊贵非常。又是中两千石的陇西郡太守。而某只是一个秩比两千石的南部都尉。在俸禄与官职上要比高府君低上一个档次。能在羌蛮犯边期间,与名震大汉的高府君身边见识一下其指挥若定的风采,是某求之不得的是。”
“哈哈。等我家君侯来临洮县的时候,定不会让韦都尉失望。”
听到韦昌言语中所隐含的意思,眉头顿时一挑。虽说韦昌没有明着说要听从高珣的调遣,但是,也已经间接答应了。
“高府君要来临洮县?”
“当然。忠已经得到消息,他近日就会领兵来临洮县。”戏忠道。他也确实得到了高珣已经领兵来临洮县的事。并没有因为是要让韦昌安心而故意骗他。
也正是高珣要来临洮县,并在韦昌被董氏所逼,走投无路的时候,让戏忠临时想到了一个,在临洮县插进一根锨子的策略。至于彻底掌控临洮县的事,戏忠根本就没有想过。毕竟,董氏历代经营可不是白干的。
“那真是太好了。”韦昌双眼忍不住来回闪动。高珣这人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其在中原的搏下的赫赫威名,即使他这个身处陇西郡边陲的人,也不断从他人口中听说过。
这是一个大汉朝冉冉升起的将星。军事能力突出,手段防不胜防。中原黄巾军近百万的叛乱,有一半的功劳都需要归功于高珣。这个从扬州那偏远地方出来的人物,在去年中原战事中,完全把皇甫嵩,朱隽,卢植这样的沙场名将给比了下去。
几个月前,高珣来到凉州陇西郡。刚上任不久,就杀伐果断的把历届太守头疼的依附羌蛮给彻底解决。特别是高珣在狄道城外放的那把滔天大火,让韦昌看到的高珣的另一面。阴狠、毒辣。
现在,这样的一个人物,领着大军,即将要抵达临洮县。恐怕也消停不了。只要高珣在临洮县弄出动静,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机会。当然,前提条件就必须在羌蛮进犯陇西郡时期,听候高珣的军令。
以短暂听候命令,失去军事自主权为代价,换取他今后彻底掌控南部都尉府,这样的买卖对他来说,很是划算。
戏忠没有理会韦昌不断转动,打着小心思的双眼。对他来说,只要把韦昌暂时拉入他们的阵营,就是完成了他第一步的布局。
于是,戏忠趁着机会,又向韦昌商讨一番今后一段时间,即将要韦昌付出的一系列行动。
在确定好后,韦昌带着心满意足的神情,离开客舍。而戏忠为了表达诚意与尊重,则亲自起身相送。
“志才,这样的一个既没有实权,又没有多少兵权的人物,你这么示好拉拢他,值得吗?”
待韦昌离开不远,程普来到戏忠的身边,带着一脸困惑与不解。像韦昌这样的人,虽说是朝廷任命的南部都尉,但是,程普却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要能力无多少能力,不然,在韦昌在陇西郡这么多年,手中能掌控的兵马,还不足一千人。同时,通过刚才他的一番观察,这韦昌明显就是一个,只想往自己身边老好处的人。这种把自身利益看得很重的人,在大事面前,绝对靠不住。弄个不好,最后还会反噬一口。
“他身上带着的那个南部都尉头衔,对我们来说,还是有用。它好歹也是一个秩比两千石的高官职位。”戏忠的视线,一直注视着韦昌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道。
“以韦昌此时的境况,如果我们不帮衬他,要不了多久,要么就死在董氏人的手中,要么就死在羌蛮的刀下。而韦昌这人,即使我们在他处于绝境的时候,帮衬了他,恐怕也不会用实际行动来领我们的情。最多也是口头上无关疼痒的说上几句。”程普道。
戏忠终于偏过头来,看着程普道:“德谋,你说的这些很是在理。不过,你想过另外一层没有。一个南部都尉府,它的兵马满员是三千来人。如果这三千来人,完全受韦昌掌控。那他兵仗熊胆,以前在董氏面前所受的委屈,是不是该找回来?”
“董氏在临洮县一手遮天,陇西郡太守府,对这根本就是针扎不进,水也泼不透。也是时候该给董氏找点事做了。而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出了点人而已。更主要的是,德谋你不要忘了,一旦韦昌与董氏相斗,那南部都尉府以后就休想从临洮县得到粮食的补充。”
戏忠嘿嘿的笑了笑,道:“最后韦昌还不得求上君侯?那时,这三千兵马,君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所以,帮衬韦昌,又何乐而不为之?”
“那即使韦昌不在南部都尉这任上,也可以换其他人来啊。这人普还是不怎么信的过。”程普认同戏忠的说法。但是,他对韦昌这人的性格很是不喜。
戏忠道:“那谁又知道最后来的是什么人?如果这人与董氏同流呢?那岂不是对我们更不利?所以,与其如此,那还不如给这韦昌来一次雪中送炭。”
“这。。。。。”程普被戏忠说的无言以对。
“走吧,我们也该回军营了。可不能让高览高子奂在军营久等。不然,他还以为我们出了什么事,就派兵出来寻了。”戏忠率先迈动步伐,往军营方向走去。
高珣安排在临洮县的人,除了戏忠,程普,高江外,还有高览。今日戏忠三人出来,在营中还留下高览在那镇守,统领兵马。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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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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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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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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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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