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红走后,沈三问赵红兵:“赵总,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我得罪过这样一位,您帮我分析分析,会是什么人这么恨我?”
赵红兵在心里把得到的线索,又滤了一遍:“多数是见你的生意好,自己的东西卖不出去了这才干这么缺德的事儿,你就在和你一样卖卤菜的人里面想,应该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沈三又想了半天还是摇头道:“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我平时也不怎么和这些人打交道,也就见过面,可是还真没有长成这样的。”
赵红兵苦笑道:“呵呵,算了,这猛地让人去想还真不一定能想得起来,慢慢回忆吧,你现在应该没事儿了。
投毒的人找到了,你应该就不用再承担什么责任了,我去问问老鲁你能不能回去,回去后再慢慢想吧。”
沈三待在公安局里也觉得怪别扭的,连忙说好,回家后慢慢想,想到了再说,于是赵红兵就去找施红,问他们能不能走了。
施红也没理赵红兵,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打起了电话,赵红兵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可还是忍住了。
准备等施红打完电话再问,谁知道施红这个电话就是打给许莽的,问他赵红兵与沈三两个人能不能回去了。
许莽很快就到了,说赵红兵可以走了,沈三还需要留下来再录一份口供才行,事儿倒是没有,就是走个程序。
许莽将赵红兵送到门口,用余光瞟了瞟四周没人,轻声对赵红兵道:“你回去后小心点儿,我听说‘青龙帮’的人好像在咱们市里出现了,而且来的人还不少。
这些人可不比咱们市里的这些小混混,你要当心了,要是遇见什么情况赶紧给我打电话。”
赵红兵谢过许莽,看见那四个保安的车就停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与许莽告别之后就上了自己的车,往韦娜家的方向开去,那四个保安就开车在后面跟着。
一到韦娜家楼下就看见派去的两个保安正靠在楼梯口那儿吹牛,赵红兵上前问有没有什么意外情况,两个保安说没有。
赵红兵又问还有两个保安在哪儿,他们说去买吃的了,一会儿就回来,赵红兵问完后就上了楼,摁响了韦娜家的门铃。
韦娜穿着她的吊带睡衣就来开门了,一见赵红兵站门口,一下就扑上来搂着赵红兵的脖子哭上了。
赵红兵哄道:“喂,别哭啊,哭什么啊。别哭了,现在已经查清楚了,是有人在沈三的大肠里下了毒,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好了,别哭了。”
韦娜没有搭理赵红兵,自顾自哭着,赵红兵只好说:“你要哭能不能进屋再哭,这站在门口算个什么事儿?让人看见了还不定怎么瞎联想呢。”
韦娜扭了扭身子还是不动弹,赵红兵只好挺着肚子将韦娜往房间里推,顺手将门带上。
进了屋,赵红兵用手掰开韦娜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说道:“好了,没事儿了,很快就会过去了。”
韦娜松开了手,梨花带雨地问道:“真没事儿了?”
赵红兵无奈,但是还是再肯定一遍:“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向卧室走去,韦娜去倒水给赵红兵,将水拿进房间后,让赵红兵坐椅子上,自己则在床上坐了下来,两人聊起了天,赵红兵向韦娜介绍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聊天的时候赵红兵无意中发现,韦娜的吊带睡衣……是真的短,真个下摆只刚好遮住重要部位。
更过分的是韦娜根本没穿内衣,所以,韦娜的胸口的风光,有心人能看得清楚。
赵红兵只好将眼睛往窗外瞟,就像在跟空气说话一样,却不知道韦娜心里正在偷笑。
说着说着门铃响了,两人坐着楞了半天,韦娜道:“去开门啊,我穿成这样我开什么门啊。”
赵红兵瞥了一眼她:“你……”
韦娜嘟着嘴巴:“我什么我啊,也就是你来我会穿成这样开门,换成别人,我才不开门呢,快去。”
赵红兵拿韦娜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起身去开门,打开里面的木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的,赵红兵问道:“找谁?”
黑衣人回答道:“抄表的。”
赵红兵:“抄什么表?”
那人顿了一下说:“水表。”
韦娜在房间里听见门口的对话,在房间里大声道:“前两天你们不是刚抄过吗?”
门口黑衣人:“呃,是啊,可是抄的度数好像不对,我再来核实一下。”
韦娜还在屋子里没有出来:“我钱都交过了,现在才说不对,你们怎么做事的?”
黑衣人似乎被噎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请原谅。”
韦娜声音有些生气:“真是的,阿兵,让他进来抄吧。”
赵红兵听韦娜让门口的黑衣人进来,就准备开门,门口黑衣人忙说:“谢谢啊,谢谢啊。”
赵红兵的手已经搭在了外面防盗门的门锁上了,可是听着黑衣人说“谢谢啊”这三个字的时候夹杂着东北的口音,猛地停住了。
紧盯着那人的脸问道:“你是东北人?”
黑衣人一楞,之后不耐烦道:“是啊,咋地?快点开门吧,你这人咋这么磨叽。”
赵红兵突然想到了什么:“稍等。”
说完掏出手机打给楼下的保安,接通了之后当着门口黑衣人面说:“你们上来两个人,三楼。”
门口黑衣人一听赵红兵说的话,立刻将手伸向防盗门铁条的空隙当中,一下就将门上的纱捣通了。
手伸进来要自己开锁,同时身后又出现了三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一把刀。
赵红兵忙将木门关上,用身体顶住,对着屋内大吼:“韦娜,快,快报警。”
韦娜还不知道门口发生了什么事儿,探出脑袋问道:“怎么了阿兵?”
赵红兵急道:“快报警,有人上门寻仇。”
韦娜见赵红兵用身体顶着门,而且门外显然已经将防盗门打开了,几个人正用脚踹门,赵红兵顶着门的身体被震得一颤一颤的。
韦娜慌了,赶紧掏出手机报了警,等她结结巴巴报完警之后,却听见门口踹门的声音没有了,赵红兵还在门后面顶着,房间外面却响起了打斗声。
韦娜小心地走到赵红兵身边,哆嗦着说道:“外面怎么了?”
赵红兵却是凝眉道:“待会儿你和我走,家里不能住了。”
韦娜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被弄蒙圈了:“阿兵,那些人也太狠了吧?食物中毒嘛,我负责把他们治好不就行了吗?怎么还会上门来砸门啊,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
赵红兵赶紧胡乱解释一下:“这些不是那些食物中毒人的家属,是来找我麻烦的。”
“找你麻烦?”韦娜吃惊道。
“是的,等离开后我再详细对你说吧,你现在什么也别做,一会儿等门外停了咱们就走。”
停了一会儿笑道:“呵呵,还真是,我只要一和你单独在一起就出事儿,呵呵呵,有那么巧嘛?呵呵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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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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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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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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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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