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
水铃儿转过身去,望着远方,听着身后“窸窣”的声音,轻轻抚着自己有些微烫的脸庞,这些天生的事情,水铃儿全部清除,虽然被困在莲心中,可是五感全部都在,甚至于孤竹每一次从湖里爬上来,空气中的那丝丝血腥味都可以清晰的感应到。
“好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孤竹兴奋的拉起水铃儿,两人相视而对,只是孤竹有些怪异的上下扫了一眼。
“流氓。”
水铃儿轻啐一声,双脸涨红,这些天,自己的身体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一丝不拉的全部被孤竹看到了眼里,被困时,水铃儿还有没有感觉,可是这样两人相视而坐,则显得有些不自然。
孤竹苦笑一声,也不知以后怎么相处,干咳几声,镇静下来,强装严肃,问道:“我以为你被雷劈死了。”
“你才被雷劈死了。”
“也是,铃儿心善,老天爷应该应该还是有眼的,对了,你经历了什么。”孤竹哑然一笑,依旧还是有些不自然的把玩着手中的孤剑。
这段时间,孤剑一直被孤竹抱在湖中,直到现在才被孤竹取上来,以至于现在被孤竹拿在手中,还有些酥麻的感觉。
水铃儿惘然,情绪生了变化,手掌轻轻放在湖中,孤竹看的真切,湖水中的雷蛇竟然亲切的亲吻着水铃儿的肌肤,好像就是它们最亲近的人。
“强良,这里是强良的传承。”
水铃儿双肩微微颤抖,好像是伤心,又好似为追忆,可是孤竹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鸣,强良,可是星界十二祖巫之一,传闻掌管雷电之力的大神。
没想到竟然死在了这里,从而形成了雷暴谷。
“是他啊······”
孤竹嘴角轻扯,口中轻吐出三个字,强良,他是了解的,昔日昆山老人给孤竹讲过十二祖巫的历程,自小心中羡慕异常,更何况还有一些从火中凝魂,遇水而生,逢木化灵······一个个神通广大的祖巫,也是孤竹小时候睡不着时,解乏解闷的利器。
可是这十二祖巫生活的时代,远远过昆山老人的时期,可是这下,竟然出现了强良的传承,此时孤竹渐渐明了,原来昆山老人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日日夜夜陪伴自己入睡的故事都是真实的。
“不知道那些随嘴瞎扯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想起昆山老人,还是有些伤感,低语一声,重新凝视水铃儿,双手轻轻扬起,轻抚水铃儿眉心间的印记,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温暖。
“你认识他么?他让我帮他报仇。”
“是谁杀了他。”
“他不知道,他是被人暗算的,要我自己去查。”
“你答应他了?”
孤竹猛地双眼微凝,目光如利箭一般,盯着道纹,这是一朵雷云,即使那么近,都让人感到缥缈无方,强良这些祖巫的条件可是不能随便答应的。
其中有些蕴含着无尽诅咒,若是水铃儿贸然答应,怕是剩下的一生,都要耗尽在这个事情中。
跟个何况,连强良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神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让水铃儿去查,这不是自找焚身么?
“没有,只是他也没有强求,然后······他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水铃儿说到这,有一丝紧张的看着孤竹,她怕孤竹嫌弃自己加重与他,孤竹见水铃儿没有答应,望着眉心的凌厉眼神也慢慢柔和下来。
温顺道:“无妨,直说便可。”
水铃儿可能是因为紧张,也可能说出的事情乃是惊天之事,竟然紧张的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轻轻咬了咬嘴唇,可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孤竹没有打扰她,就这样含笑静静的看着水铃儿,他从来没有见过水铃儿如此,一丝媚态,一丝清纯,夹杂在一起,竟然让孤竹有些失神。
“他说,他说你的剑,是诅咒之剑······”
忽的,孤竹笑了,拿起孤剑置于天空之上,却没有反驳什么,而是继续问道:“然后那?”
“他还说,这剑不祥,你拿着,迟早会有性命之忧,甚至,甚至魂飞魄散。”
说完,水铃儿死死的抓着孤竹的双手,口中略带哭腔,“呆子,我虽然不曾听说过强良之名,可想必你是清楚的,这把剑,不如就放在这里吧,不要带出去了。”
“强良,就告诉你了这些?”
孤竹望着水铃儿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其中还有隐情,在这里,这是第一个孤竹真正意义上遇到的星界之神,虽然在古庙里有个老和尚,可孤竹并不能确定他的身份。
这可能是前神预警,孤竹不能不重视。
“这把剑,在星界出现过一次,那一次,直接斩掉鸿钧道人。”
当水铃儿说出去这句话时,平静如死地的雷液湖中,紫雷诈响,狂风撕裂,出了孤竹和水铃儿坐下莲花,其余竟然全部凋零,枯萎的花朵无力的漂浮在湖面上,死气沉沉。
鸿钧,真的有他么?他死在了孤剑之下?强良是怎么知晓的?
孤竹有些出神,费力的吞了下口水,只觉得嗓子火辣干疼,像是被人拿着刀子在脖子上划了一道,鸿钧,开什么玩笑,星界的创世神,虽然没有过多的记载,但是在天书中偶热露出一脸,就引得九界惊变的大人物。
他会死在孤剑下?
孤竹是不信的,也是不敢信的。
可是,孤竹突然想起,若是鸿钧未死,怎么会不出手抹平灵族?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星界凋零?
若是鸿钧死了?
那,是谁可以杀死他?
刹那间,孤竹脑海中萌出无数念头,可是又被自己推翻,往来无数,水铃儿担心的望着孤竹,鸿钧,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甚至于故事上都没有这两个字。
可刚才出现的异像真的吓到了她,莲花就在她眼前,就是她眼睁睁的看着凋谢的。
可为何孤竹会知道?
“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孤竹无精打采的望着水铃儿,这一个消息,真的惊到了孤竹,只是孤竹内心还是抗拒的,鸿钧,无数星界的精神支柱,都以追上鸿钧道人为荣,虽然无人追上。
“没了,别的都是一些法诀和心法。”
“懂了,我们出去吧。”
······
孤竹依旧手持孤剑,拉着水铃儿向那个狭小的空间飞去,一别无数日,孤竹已经不知外界是何日,两人拉着手走在雷暴谷中,望着悬浮在空中的雷暴。
有些恍然。
“我们过去多久了。”
“不知道,只是强良好像给我说过,这个结界的时间和外界并不同步,所以我也不能确定。”
闻言孤竹又看了一眼洞口,特殊的时间结界,也只有那些上古大神可以布置出了吧。
走出差点把孤竹逼疯的空间,心胸瞬间开阔了不少,就是之前困扰他的鸿钧之死,也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他死不死,管自己何事?
呼吸着雷暴谷中并不清新的空气,孤竹望着蹦蹦跳跳,在雷暴中随意穿行的水铃儿,甩了甩脑袋,鸿钧,离自己太远了,而且孤竹心中坚信,他并没有死,更何况,他怎么会死。
“哎,呆子,你看上面的太阳像什么?”
忽的,水铃儿抬起头,孤竹依言望去,无数雷暴中,太阳在雷光中若隐若现,只是太阳像是被衔钳在雷暴谷中。
虽然眼睛已经看过去,可孤竹的思绪还在思考着鸿钧的事情,口中没有说话,随手朝着水铃儿已经傲人的双峰指去。
“你······”
“啊---奥-”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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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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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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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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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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