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飒爽,穿着单衣的大家都很享受这样的天气,特别是一些调皮的孩子们,直接一路走,一路摸打滚爬,看起来好不活泼。
“道长,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王长阳撩起了袖子,露出了干瘦的手臂,还有充满老茧还有旧伤的手掌,满脸的感慨。
“心安理得,悠然自在。”李云淡淡笑道。
“就好像道长你一样吗?是啊...道长你这生活方式可以说是让人羡慕得紧。”王长阳一脸羡慕道,对于这深山结庐,不染红尘的生活可以说是非常的向往,或者说,作为一个老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很多老人,特别是从农村里出去的老人,到最后还是会回到属于农村的老家之中,相比于城市的繁华,年纪大的人,更多喜欢的则是宁静。
“居士你在迷茫。”李云淡淡的看着王长阳道。
王长阳没有否定,拿出了破旧不堪的军绿色水壶,这水壶看起来有一些年头了,外边的绿漆已经斑驳,更多的是暗黄色的锈迹。
喝了几口清水之后,王长阳看着自己的水壶自嘲道:“有些话啊,我不是很想说出来,但如果不说的话,憋在心里又难受。”
李云现在只负责静静的倾听。
“这些孩子,他们其实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被我收养的,他们已经是第三批了,我的一生,都在资助着他们上学,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到大学,咱靠着蹬三轮车,养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大学生呢。”王长阳十分的自豪,因为自己让很多孩子改变了命运。
不过随即王长阳又开始失落道:“但是可惜,这一批孩子我是已经供养不起了,我人也老了,就连三轮车都蹬不动得了,蹬不动三轮车,以后我还怎么为孩子们挣钱,供他们读书...”
王长阳每次都在告诉自己,这就是最后一批,然而每次过后,都会有更多的孩子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他已经老了,非常非常老了,以他这个年纪,虽然硬朗,爬山下水的根本不在话下,但是蹬三轮这种高强度的体力活儿,他也没办法坚持下去,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他坚持不下去了的话,孩子们的读书路就断了...
此时李云却是淡淡的说道。
“这些孩子们知道这些事情吗?知道你是蹬三轮车才让他们上学的事情?”
王长阳摇了摇头,道:“他们都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孤儿,也不懂这些东西,所以我也没有告诉他们,作为孩子来说,知道这些不好,去了学校也会嫌弃丢人。”
王长阳是知道的,现在不比以往,孩子们的攀比之风非常的严重,如果在学校知道了爷爷是蹬三轮的,还不得鄙视死。
“所以,你就觉得没有必要了吗?觉得这件事情可以不让孩子们知道?”李云淡淡道。
王长阳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李云则没有直接回复王长阳,而是淡淡道:“你的心累了。”
王长阳沉默。
这些孩子们都是孤儿,几乎都是从小的野孩子,上山爬树什么的自然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甚至有一些孩子直接摘了果子来吃。
这酸果十分的酸涩,入口之后几乎能把人的牙齿酸掉。
山上的酸果除了小动物之外没人会去吃。
“小朋友,这酸果是不能吃的...”李云提醒道。
这吃果子的是一个小女孩,扎着马尾辫非常的可爱,眼神也是灵动活泼,这小女孩看着李云之后道:“大叔,没什么啊,以前我们吃不饱的时候,就用这果子填饱肚子的的,虽然酸,但是吃下去就不饿了呢。”
小女孩将这能酸掉牙齿的果子丢进了嘴巴里咀嚼,非但没有吐出来,反而是一脸的舒爽,当成了零嘴儿。
“好难吃,还是现在的生活好,有白馒头,有肉吃。还有学上,我超幸福的。”小女孩一脸自豪的笑了笑。
满脸的幸福还有阳光。
小女孩没有跟李云攀谈多久,又去跟自己的小伙伴们玩耍了,李云则是看着活泼的孩子们,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嗯,过去的李云可是熊得多的多的多。
“孩子们幸福我就幸福了,即使没有任何回报...”王长阳看着活泼的孩子们,心中也是下定了决心,就这一次。
这一次一定要撑下来,把这些孩子们供养上大学!
王长阳觉得,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李云看着王长阳那一脸决心的表情,道。
“你是不是在想,为了孩子们,你已经要撑下去呢?”
“嗯,我觉得吧,我这身子还能动,那就不能停下来...”王长阳一脸的坚定,坦白来说,他已经很累了,累的已经不能再动了,老迈带来的疾病,让他很艰难像以前一样拼搏,一样每一年都供养那个多个大学生。
此时,王长阳对着李云说道:“话说道长,你好像知道我很多事情?”
王长阳可是知道的,小雨有发声障碍,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内将事情告诉眼前的道长。
而李云则是笑道。
“王居士,贫道只是刚刚好知道罢了。”
见李云神神秘秘的,王长阳则是继续道。
“道长,你说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孩子们,可千万不要这么干,我害怕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就...”
看着王长阳担忧的眼神,李云淡淡的叹气道。
“既然王居士那么没有自信,那么贫道便告诉你,你的孩子们是怎么想的吧...”
“王居士,你担心那些淳朴的孩子们会因为这事情而嫌弃你,而你也在嫌弃与心累的矛盾中盘旋,那么贫道现在便给你一个答案吧。”
李云直接挥舞拂尘。
场景扭曲变换——
王长阳又回到了那里,那个他最经常光顾的废品站,那一家黑心的胖老板,以往每次都会少给五毛的那个地方。
不过现在的他,并不是当事人,而是观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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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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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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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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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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