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季楚泽约好了王度来，几人在一间会议室里入座。
王度来的职业特殊，早几天就已经回来了。
刚一回国便听说了钟旻居然还活着的消息，上面一顿操作猛如虎，搅得四家不得太平，他到这时还在疑惑，0503究竟在谁的身上。
0707倒是看出了背后的猫腻，连线秦晏询问了几个问题后，便确定了0503的所在。
“R国那边情况怎么样？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王度来那边涉及到穿书的秘密，不方便在覃阔这边透露，秦晏便先行询问了一下他那边的事情。
“哦，真相还没查出来，据说背后有R国一些地下组织的影子。”覃阔道：“不过几家的人也基本脱清了嫌疑，再过两天就能回来了。”
“季轩辰让我先把这些给你。”覃阔从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一个基本完全损坏的手机以及一只带血的刀片。
“高子渠在爆炸前在安置炸弹的柜子里发现一具男尸，这部手机就在他的身旁掉落。”覃阔把后来听到的，他们去山庄后会场的情况告诉了秦晏：“根据高子渠的描述，那名男子右眼下有一道伤疤，长相身材也与钟显荣的贴身保镖彭锐完全符合。”
钟显荣死后，他的贴身保镖彭锐不知所踪，再次出现，没想到是在新界会的会场。
“手机里的消息，有尝试过复原吗？”秦晏默了片刻，问道。
覃阔摇了摇头：“尝试过复原，但是损毁太过严重，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对了，这刀片上的血已经化验过了，有件事你肯定没想到。”覃阔拿出一份文件：“还记得几个月前于家的那场宴会吗？发生了枪击事件的那次。”
秦晏点了点头，笑了，那是来到这个世界他第一次遇见季楚泽的时候。
“那时你开枪击中了藏在树上的杀手，现场留下的血迹，与这刀片上的血迹完全一致。”覃阔笑道：“心血来潮做了个比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那么这就意味着......
秦晏和季楚泽对视一眼，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事情我知道了，覃阔，现在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聊完了这方面的事情，秦晏就要赶覃阔走：“秦氏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秦翰是不是被钟旻给坑了，你先去帮我查一下。”
“喂喂，赶人啊？”覃阔眼睛一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有秘密啊？”
秦晏笑了笑：“快去吧，回来我再告诉你。”
覃阔不满地嘟囔了两句，拿起文件走人。他也不是不明事理，后面和王度来的谈话秦晏明摆着不想让覃阔听，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再凑这个热闹。
不过还真是奇了怪，王度来是怎么凭空出现在山庄中的？明明那么可疑，之前又不相识，秦晏却没有追究下去。
奇怪，太奇怪了。
覃阔离去，会议室里陷入一片静默。
“那么现在先从哪里说起？”季楚泽看着王度来。
“我就先讲一下0503的来历吧。”王度来道：“0503之前是我们系统空间的工作人员，主要的任务是维持世界的稳定。”
“后来，他在工作时刻徇私枉法，具体什么事我便不再赘述，总之之后，他为了逃脱空间执法者的抓捕，偷偷潜入了这个世界。”王度来继续讲道：“你们就是0503在打开空间通道时由于空间不稳而被不小心被拉进来的。”
“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0503真正的宿主应该就是钟旻。”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王度来无奈摊手：“没办法，我一个小警察，和你们完全不在一个圈子，谁能想到你们这些穿书者这次这么厉害，都穿成了上层人士。”
“会穿成谁，还有什么说法吗？”秦晏问道，他想起了之前由于0707意外穿成小时候的钟旻的经过。
王度来点头：“一般来说，你们穿成的这个人身上和你们总是会有些共同点。”
季楚泽了然。
季楚泽原主在家里不受重视，几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哥哥季轩辰身上，而他在原来的世界里也是被父母忽略的存在。
秦晏这样一人，反派的身份也确实没差。
邱陶想要做一名导演，便穿到了导演家庭，如此一算也没有什么问题。
钟旻的话，秦晏想，他们大约都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吧。
“钟旻是不是也是一名穿书者？”秦晏问道。
王度来愣了一下：“我没查出他来，不过0503在他身上的话，穿不穿书都不影响他对剧情的知悉。”
“钟旻不可能是穿书者。”0707开启了公放，于是在场几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就好像是王度来身上开了一个小喇叭似的。
0707接着道：“如果他是穿书者，秦晏那时不可能穿到他的身上。”
“你们的精神力本就要高于书中之人，不可能出现两个穿书者进入一具身体的情况。”
“但是根据调查，这个世界目前，除却你们和那个邱陶以外，应该还有一位穿书者的存在。”0707有些疑惑：“可我和王度来现如今却仍旧没有找到这人。”
秦晏笑了：“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0707，这个世界，我是不是杀不死的？”他问了这么一句无头无尾的话。
0707默了默，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有这种可能。”
“当一个世界本身的规则力够强的时候，世界应该是按照原定的路线运行的。”0707道：“也就是说，主角是天命之子，他可能会遇到困难，但最终都能够逢凶化吉。”
“同理，反派BOSS，是除了主角之外，其他人都无法杀死的存在。”
秦晏说：“所以在国外，钟旻一开始才没有吩咐那个‘海哥’对我下杀手。”
“因为他知道，我死不了。”
“所以他当时应该只是想把我困在那里，让0707出手将我解决，但这个计划失败以后，紧跟着，那个杀手出现了。”
“如果我猜没错，那个杀手应该就是钟旻对付我的王牌。”秦晏继续讲道：“只是之前他可能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办法及时来到R国，而刚刚好，在我离开山庄后，他抵达了。”
“而根据你们说的只有主角能杀死反派的规则。”
“拥有这种身手的，有这个时间空挡的也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欧阳沐雪。”
季楚泽掀起眼睑：“欧阳沐雪是绯色之都的杀手，小说里，她曾经奉组织的命令，前去刺杀凌烨寒，事情就发生在宴会枪击那天。”
“那天出现的另一个杀手，被秦晏打伤留下血迹，与新界会发现的刀片上的血迹完全一致。”季楚泽手指轻扣桌面：“刀片是彭锐常用的武器，新界会场那枚应该是他和杀手打斗时留下的，如此看来钟旻与绯色之都应当关系匪浅，甚至有可能，他就是绯色之都的幕后之人。”
秦晏：“之前阿泽提到绯色之都的时候我还纳罕为什么之前从未听说过，如今看来想必是钟旻给组织取了别的名字。”
王度来叹道：“欧阳沐雪......如果是她的话，钟显荣估计也是......”
是了，钟显荣是男二，和秦晏一样，除了主角，谁都没有办法杀死他。
“关于主角反派这些规则的事，如果早一些知道，也就早就能想到是欧阳沐雪做的。”季楚泽苦笑。
0707道：“我也是才发现不久，说实在的，这样的规则只有少数世界才会存在。”
“毕竟这样的规则，其实是不公平的。”0707继续道：“在系统空间经历过一次游/行大会后，工作人员已经在着手调整了，没想到这里会是一条漏网之鱼。”
众人沉默。
“所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样？”季楚泽望向两人。
0707道：“我们的任务只与0503有关，我会限制他的能力不让他为钟旻提供一些不符合世界规则的便利，其余的，我帮不了你们什么。”
秦晏点了点头：“知道了，钟旻还是由我们对付。”
话罢，他把那只损毁的手机推到王度来面前：“别人恢复不了，你们应该没问题吧。”
“嗯。”0707道：“给我一点时间，到时候我会把消息发到你的电脑。”
秦晏：“还有我让你定位的那个地点。”
“那里可能有一些关于钟旻的线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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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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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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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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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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